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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吗?”赵宛如亮着眼睛。

    随后嘴角一抹浅笑,意味深长道:“官家是不会允我嫁给寒门道士,可李少怀,她不是。”

    大宋的门第,压垮了多少有情人。

    赵静姝听不懂阿姐的话,可从字面意思来看,似乎阿姐很了解李少怀。

    “张庆!”赵宛如轻唤一声。

    马车被叫了停,于是队伍也停下了。

    李少怀骑马靠近,踩着马镫下了马,“这才走了半日,为何就...”

    张庆端来了一婉消暑的汤,碗是玉做的碗,他刚刚分明看见是这个人从那女子手里接过的。

    “我家娘子赏你的消暑汤,江南长夏湿热,看你衣衫都湿了,是念及你才停下的。”

    张庆翻着白眼将汤递给李少怀,他不喜欢这些自以为是的道士,尤其是他这样年轻好看的又自诩清高的道士,谁又知道这样的皮囊下披着道袍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确实也有些口干舌燥,虽张庆不待见她,可她也依然是温和的答着谢,“如此,还请官人替我谢谢娘子了。”

    张庆走后,李少怀端着手中的汤,眉毛轻轻隆起,白玉碗,红豆汤。

    意欲是什么呢,李少怀心中复杂,红豆汤入口,微甜。

    便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于是浅笑,“原来相思,是甜的。”

    “相思是甜的,只因是在情浓时,短暂分别又重聚,甜而不腻,真人可曾听过,小别胜新婚?”赵宛如脚步轻盈,以至于李少怀饮完一碗汤都未察觉。

    李少怀眸子微动,看着红汤尽,空空的碗底露出了一个君字,摇摇头念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一碗小小的汤,一颗小小的红豆,李少怀似懂非懂,“贫道是出家人,不问世间情,故而未曾。”

    她心中踌躇,将碗伸手送出,欲送还,递到身前的碗让赵宛如微微一愣,“真人还说顾及女子,便就是如此?”

    说及此,李少怀脸有些滚烫的将碗收回了,“是少怀唐突了,这边去洗净送还。”

    “不必了,”她坏笑,“小柔。”

    “姑娘。”贴身的婢子从人堆处起身过来,“将碗取了,洗净送与先生。”

    “哎,这玉碗贵重我不能...”

    “怕什么,又不是送香囊与你,这碗,我家中多的是呢。”她笑着这人的木讷。

    但是小柔是震惊着的,看着那碗,上好的羊脂玉,官家在她及笄之年所赐,是出自汝州窑大师手笔,天下只此一碗。

    官家因疼爱公主,想来及笄便要开府不能在大内常伴他了,一同用膳的时间便更少了于是才赐了此碗。

    而至今也没有舍得让公主开府离开大内。

    “贫道至今还不知道姑娘你的...”

    “道长随了我家姑娘这么多日,都不会开口问问其他小厮,或者问问我的吗,这般直接问人,好没...”

    “小柔!”

    赵宛如厉声,丫头便嘟着嘴,“本来就是嘛。”

    “这丫头平日里被我宠坏了,真人勿要见怪。”

    李少怀轻摇头,“本就是少怀的不是,不怪姑娘。”

    “真人将碗倒过来看看。”

    李少怀听着她的话将碗倒过来,碗的低端刻着元贞二字,“元贞?”

    赵宛如点点头,元贞是她的小字,就算是大内也极少人知道,只有爹娘这般喊她。

    “不知娘子你,家出何处?”

    果然赵静姝什么都没有告诉李少怀,“许国公是妾的伯父。”

    “吕公吕蒙正?”李少怀眨着倾慕的眼神,“大内的大相公内,少怀唯独敬仰吕公,吕公宽厚正直,礼贤下士,太宗遇之幸也。”

    “真人人不在东京,却对东京朝官了如指掌,我与阿妹皆是庶出,且只是旁支,也只是沾了些光罢了。”

    大宋嫡庶看得重她是知道的,庶子要想出人头地,唯有苦读求取功名。

    “吕公家教甚严,教子有方,嫡庶弟兄手足皆等同对待,家中才子甚多,少怀所识官家初年中进士的吕简夷。”

    吕简夷现在在滨州任知州,李少曾游历过滨州,而吕简夷好结交名士,认识也不奇怪。

    况且赵宛如如今或许比李少怀更要清楚她。

    “原来你认得兄长?”

    “兄长?”

    许国公曾教授过幼年的赵宛如,那时候吕简夷刚中进士,陪同着左右,私下就兄妹结交了。赵宛如心想,她可没有骗阿怀。

    许国公是太子太师,是爹爹的老师,亦也算师友,唤一声伯父也不为过吧。

    “真人这么急着去东京,又不是赶考,究竟是为何?”

    说是赴约,然则李少怀知道这爽约的人不是他李少怀,如今大内忙的不可开交,哪里抽的出时间,前阵子信里都道了可能要等到冬日。

    “是师姐,写信催促我,说她在东京无聊。”

    赵宛如心声不悦,哪里是刚刚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少怀,将她吓得够呛,“若是我说,我身体不适,不宜乘快马,又或者是我并不想这么快回东京,真人是否就要弃我们独自走了?”

    女子逼人的话连连说出,让李少怀忙的摇头,“不是...”

    “嗯?”

    李少怀接触的女子不少,长春观就是满观的坤道,但是像赵宛如这般让她无法抗拒的女子是不曾有的。

    这个女子总有独特之处,暗地里吸引着她,明知道她给自己下套,可是她还是心甘情愿的入套。

    对此她不明白自己心中到底想的什么,而这女子又在想什么。

    眸子里淡淡的琥珀色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潭水,有时平静无波澜,有时候又暗潮涌动而汹涌,总之她看不透,猜不透。

    第5章珍珠帘卷玉楼空

    坤宁殿内,熏炉内飘着安神的香,卷起的帘帐深处有两个躬着身子的华服女子。

    瞧着红木小床内熟睡了的孩子,二人从里边慢步出来,秋夜的风从东京汴河处吹向大内,吹进了坤宁殿内,卷起了那轻薄的纱帘,吹动着珠帘。

    美人卷珠帘,李舒拢起那一排珠帘让雍容华贵的女子先行,刘娥瞥了一眼望窗外甚亮的月色,挑眉道:“都快中秋了,元贞怎的还不回来?”

    玉手下放,珠帘随之摆动,李舒跟随在她身后缓缓道:“先前是澶渊在开战东京不太平,如今战事停了想来也是应该要回来了。”

    说到澶渊一战刘娥顿住脚步转身,淡妆不掩气质,雍容大度,“本来官家的意思是借祈福让你们母女二人与杨淑妃远离开封府去南方避难。”

    李舒肤色在烛火下显白,看上去要比她年轻很多,福着身子感恩道:“圣人还在大内,”李舒忽然记起了刘娥和她说过私下只要称呼她为姐姐的话,“淑儿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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