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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四郎转动?着指间玉扳指:“好厉害的十四啊。”不声?不响就把人拿下了。

    “好厉害的十四啊。”那么冷的性子,看着属实不像会?和人谈情?说爱的女子啊。

    少女在?浴池洗去一身风尘,全然不知她的哥哥姐姐对她的感?情?表现出了强烈的探知欲,她人刚走出门,元十七急着牵了她的手:“阿姐,我带你去见?见?咱家?人。”

    元家?,出了名的孩子多。

    元九娘有意教兄弟姐妹们见?识一番十四识人的本事,笑道:“十四不如猜猜,哪个是三哥,哪个是四哥?哪个又是五娘?”

    琴姬一眼扫过去,杏眸闪动?,嗓音清冽如泉水泠泠:“戴镜片的是三哥,生得最美的是四哥,胸前绣着两片青竹叶子的是五姐。”

    这话她张嘴就来,被道破身份的人眉梢带笑。

    元十六惊喜道:“十四姐再猜猜,哪个是十三哥?”

    元十三,年十八,相貌看起来和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般,放在?人群里很好认,她当下点出元十三的站位。

    众人兴致勃勃,元袖问道:“那哪个又是二郎?”

    元家?二郎蛮有英武之气?,琴姬挑眉:“一身锐气?,剑眉星目,断眉者便是二哥。”

    她喊“二哥”,元二郎喜得眼睛骤亮:“好妹妹,以后二哥罩着你,帝都哪个不开眼的欺负你,直接找二哥。二哥长剑出鞘,保管杀得他们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元四郎哼了声?,随手挽了兰花指。寻常男子做这般动?作?少不了一个矫揉造作?,换了他这等?漂亮的男子来做,反而多了一分雅致自然的韵味。

    他温温柔柔:“十四妹,不要听?他胡说,打架最厉害的还是你四哥哥。”

    莫说打架最厉害,绣花他也最厉害,只这点他没好意思说。

    琴姬对这个四哥哥很有好感?,微笑:“听?十七说,四哥苏绣一绝,改日我必请教一二。”

    元四郎欣喜不已:“现在?就可以,不妨事。十四聪明,且与哥哥姐姐说着,我为你当场演示一遍针法?可好?”

    他实在?是技痒,十四之前,家?里只有九娘善解人意愿意真心捧他的场。

    琴姬无可无不可,一边与众人交谈,一边留意看那细密连绵的针法?。

    两刻钟后,倒也看懂了七七八八。

    元四郎眼睛毒辣,一眼看出他的十四妹是当世不多的一等?聪明人,爽快地将针线递给她:“十四妹,剩下这半幅,你接着来?”

    这未尝不是家?人间的交流考验。

    若十四证明她是聪明人,那么往后必当要多听?一听?她的见?解,若十四和十六一般认不清局势脑子缺根弦,那么当哥哥姐姐的,日常少不了要多护卫着,省得妹妹得罪了人,被欺负了去。

    琴姬从善如流接过,闲谈着绣好了剩下半幅,细观绣法?,竟和元四郎的无甚差别。

    起码在?一群门外汉看来,没有十分像,也有至少八分了。

    靠着剩下半幅刺绣折服在?场之人,当着众多哥哥姐姐妹妹小小地亮了锋芒,心知他们这位妹妹不是等?闲之辈,元袖既惊又喜,心悦诚服:“十四,欢迎回家?。”

    -

    昼家?。

    和几?十年前相比,院子的布局摆设依旧没多少变化。可见?住在?这里的主人有多爱惜保存爹娘在?时的痕迹。

    昼星棠眼眶含泪:“衔婵还以为到死都见?不到爹爹了……”

    这一刻她不再是统领世家?的世家?主,而是委屈得不到至亲音讯的可怜孩子。

    阿娘已逝,唯一的亲人还二十年消失无踪。她前段时日常常梦到幼时场景,那时爹娘尚在?,是笑是闹,她还能开开心心地保留天真。

    昼景多年不养孩子,这会?头?疼扶额:“莫要再哭了。”

    她掏出帕子为其拭泪:“我也不是故意躲你,是修行出了岔子,闭关多年。”

    得了‘他’一句解释,昼星棠吸了吸鼻子:“可是爹爹为何要心仪他人?孩儿尚且时常思念阿娘,爹爹便忘却那些年与阿娘的恩爱了?元家?嫡女算得了什么?也值得爹爹亲自护她回城?”

    第48章 九尾风筝

    爹爹刚回来, 她也不想煞风景惹她动?怒。昼星棠自觉方才那话?失礼,眼睛稍稍看向窗外。

    昼景倏尔弯唇, 喉咙溢出清亮亮的浅笑,不懂‘他’在笑何,昼星棠疑惑看着?爹爹年轻清澈的眼睛。

    她想,定是元家嫡女迷惑了爹爹。

    爹爹分明是再?痴情不过的情场中人?,多年不问?世事,或许轻看了世上女子?的狡诈无耻。

    未见元家嫡女,那少女在她心中的印象落到谷底。

    昼景手?扶在腰间狐爪玉带, 身为长辈,她确实不需要和小辈解释自己的感情,可衔婵这?孩子?显然钻了牛角尖, 她沉吟道:“仅以身份来论, 元家嫡女的确算不得什么。”

    她们母女皆是这?人?间位高权重之人?, 新贵世家的嫡女, 放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诚然不够看。

    昼星棠还以为爹爹回心转意,笑意初绽。

    “可她岂止只是元家嫡女呢?她是你娘,是我的发妻, 往后见了人?, 你不可对?她不敬。”

    实在没什么比这?更荒谬了。

    昼星棠身心被?狠狠震颤一下, 她嘴唇颤抖,想笑却发现笑不出来:“爹爹,她就是靠这?说辞骗取你的信任和爱意?”

    “放肆!”

    昼景不满看她,终究看在她只是孩子?的份上收了身上的威势。

    昼星棠腿骨发软,既惊又惶然,鼻子?发酸生出浓浓的委屈:“以前爹爹从不随意责罚孩儿, 如今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父子?’二十年初见,您却恼了衔婵……”

    “她是你娘,这?点我怎会骗你?”

    “不是爹爹骗我,是元家嫡女骗了爹爹,阿娘已逝,爹爹纵使不愿接受这?结果,也不该用外人?取代了她在爹爹心中的位置。衔婵此生唯有一个阿娘。”

    她倔强地不肯相信。昼景无奈,一时半会又找不到法子?证明。

    她与?舟舟魂魄相缠,许的是生生世世之诺,这?点唯有她自己清楚,旁人?很难透过表象窥见其真实本质。

    衔婵自小执拗,认定的事很难改。她道:“你执意维护你阿娘,可见你是个好孩子?。

    元家嫡女就是你阿娘的转世,你若不信,大可去接近她,但不可待她不敬,否则子?欺母,自有天罚。”

    “若一定说阿娘的转世,元家九娘容貌似阿娘三分……”

    “可她不是你阿娘。元十四才是。”

    知道再?纠缠不休定然要惹爹爹不快,昼星棠识趣闭嘴,舍不得离开,沏茶倒水恭恭敬敬递到爹爹手?边,脸上洋溢着?讨好的笑,眼神孺慕。

    看她鬓边白发微生,昼景很难再?冷脸待她。

    她是不愿在舟舟的身份上多做解释,她的女人?,闻着?味她都能找到,哪能认错?更别说魂魄一事,凡人?很难弄懂,解释了也只是枉然。

    衔婵误会她对?爱不忠,是出于对?舟舟的维护。她不好怪罪。既是母女,想必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二十年不见,难为这?孩子?还一心一意想着?她和舟舟。昼景接过茶盏,往袖袋摸出一枚鲜红色小药丸溶于茶水:“喝了。”

    昼星棠没多问?,老老实实喝下原本为爹爹倒的茶水。

    茶水入喉,带着?丹药的香甜,她细细品咋滋味,心知爹爹送的无一不是好东西。

    若有铜镜在,她必然能看到鬓边白发一寸寸恢复了乌黑,面容仿佛一瞬年轻了十岁。她精力充沛,眼睛有神:“谢谢爹爹。”

    细观眉眼,还能找到儿时的腼腆含羞。

    昼景心情很快好转:“衔婵,要相信爹爹对?你阿娘的感情。”

    从书房走出去,昼星棠茫然望着?苍穹落下的飞雪,一时困惑,一时振奋,若元十四当真是阿娘……她呼吸一紧:那她又是有阿娘的人?了!

    这?念头?在脑海转了一圈,她迫不及待想赶往元家看看爹爹认定的阿娘,步子?一顿,她停在原地。

    不可。

    再?等等。

    要慢慢来。

    须臾,她恢复身为世家主的庄重沉稳。

    府里?的下人?看到他们年轻了十岁的家主,对?那位容颜不老的老家主更生十分敬畏。

    这?是她和舟舟住了几十年的地方。

    推门主院那扇门,站在她们昔日寝卧之地,昼景感慨地撩开纱帐,坐在床沿,被?衾都是崭新的,泛着?淡香。

    有机会一定要带舟舟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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