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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皮囊不?老,心也会疲惫。昼星棠自认不?是阿爹那等人物?,她的心终究太小,装不?下太多的生离死别。
她面色泛白,近两年身体每况愈下,格外珍惜和家人每一次的相?处。
春三月,昼家马车出?行,昼家带领妻女踏青野炊。
这时节空气还存着丝丝的凉意,春风吹过,那份凉意又会慢慢消弭,转而在花香里沾染春天的温度,一点点的渗透到人心去。
琴姬摘了一支开?得最好的桃花斜斜别在昼景衣襟。
上一世她们还是契约夫妻的最开?始,堂堂的昼家主?逢场作?戏也做过在胸前的衣襟别一支花取悦小姑娘的事。
“好看?吗?”昼景问道。
“好看?。”琴姬食指勾着她的小拇指,撒娇地摇了摇:“知错了吗?”
这问的自然是昨夜之事。
昼景俏脸微囧,小声讨饶:“娇妻美眷,情.欲如火,难免有犯浑的时候,舟舟原谅我?”
她先夸了琴姬一顿,再承认自己混账,经?过一夜的冷静和想念,琴姬心里早不?气她胡闹,恩人在她孕后连吃奶的事都?不?放过,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爱的就是这么一个人,哪还容得选?
夫妻几年,她也习惯了。
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这事算是翻篇。
“今晚我来服侍你。”她快速丢下一句话,红着脸走开?。
昼景慢吞吞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看?她妙曼的背影,小脸在阳光照耀下倏尔绽开?笑。
不?愧是她的舟舟啊。
在这事上倒是实诚。
她快步追上去,和琴姬并肩而行:“你拿我来修道,什么时候要我见识见识你的道?”
琴姬瞥她:“七情之内,恩人想见识哪个?”
“你说哪个?”
“哼,色.欲熏心。”
昼景从来不?是脸皮薄的狐妖,她该脸皮厚的时候比谁都?厚,挠挠脸颊:“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好嘛。”
她在外面口无遮拦,即便外人听见了约莫也不?会想到那事上去,琴姬还是被她羞得心口一烫:“好,我知道了。”
“你答应了?”
琴姬喉咙一噎:有你缠着,答不?答应,还不?都?是早晚的么?
欲.海泛舟,和心上人感悟其?中?极致之欢,也在情理之中?。
白日赏够了春景,入夜看?不?尽春.色。当晚,昼景迷失在娇妻的道中?,流连忘返,心神驰骋,恨不?能?这夜多几宿漫长。
“恩人?”琴姬搂着她,春.情勾悬眼尾,神情宠溺:“恩人,你还满意吗?”
昼景反客为?主?,从迷离中?挣脱清醒,以她的本事在欲之道里失神失魂至此已是极其?罕见的事,她这会醒过来,更在琴姬预料之内。
她手臂软绵绵地搭在心上人肩膀:“好了,你想怎样?,就怎样?罢。”
她闭了眼,昼景鬓发被汗打湿,薄唇翘起,眸子仰视:“不?错,有来有往,那我就不?客气了?”
琴姬做好了准备,在这当口不?免嗔她话多。
有情人各有各的滋味,桃花未完全?落尽的时节,元十七终于应下了和沈端的婚事。
若没李绣玉临死前的那番嘱咐,她势必要沈端多等几年才能?消了心头可能?从前世带来的莫名其?妙的怨恨。
可那番话入了她的心——若相?爱,何不?早点在一起?
婚期定在四月四,人间春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捉虫!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0章 天意难违
“阿娘?阿娘你没?事罢?”昼星灼人小, 眼睛极会?看?事,阿爹跟着端姨去迎亲, 阿爹不在,她得好好照顾阿娘。眼见?阿娘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她牵着阿娘的手轻轻摇晃,如墨的眼睛染了担忧。
“阿娘怎么?了?”昼星棠远远瞧着阿娘和妹妹神色有?异,穿过层叠人影近前来。
琴姬不免嗔怪女儿:“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事?去忙你们的罢。”
元十七成婚,昼家的大人小孩都用上了, 各有?各的任务,反而琴姬因着是‘昼夫人’,世家没?有?谁地位尊崇过她,她只需要稳稳坐着,为嫡妹撑住场面?。
“阿娘, 您真的无恙吗?”昼星棠鬓发斑白,不确定问道。
教一大一小如此不安,琴姬素手轻抬放在她脑袋安抚地摸了摸:“无恙, 去忙罢。”
拗不过她,昼星棠看?了眼妹妹,昼星灼朝她点头:“我?会?替阿爹替阿姐好好看?着阿娘的。”
这话惹得琴姬哭笑不得,屈指敲在女儿脑壳:“人小鬼大。”
这边母女三人聚在一处闲聊几句, 昼星棠刚离开,谢温颜满脸关怀地走来:“十四,怎么?了?”
“阿娘, 无事。”
昼星灼碍于娘亲的‘威胁’不敢直言,冲外祖母嘿嘿笑了笑,笑起?来还真有?昼景的几分神韵。
新娘子迎了进门, 接下来就是拜堂成亲一系列繁杂的礼仪流程,隔着盖头都能感受到十七的欢喜,琴姬笑意止也止不住,她惯来在外面?冷淡,少有?这般冰雪消融的亲和温柔,一时不少人看?得移不开眼。
目送十七和沈端进入喜房,琴姬趁昼景前往屋里换衣的当口?,偷偷溜出门,人站在石阶,眉头拧着,五脏六腑一阵阵抽疼。
她脸色顿变,急急拿帕子捂唇,血水涌出,浸染雪白的绣着白花的锦帕。
且听得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颤着手将?染了血的帕子焚毁,空气中飘起?淡淡的血腥味,春风一吹,散得一干二净。
“好在我?酒量难逢对手,若不然这一杯杯灌下去沈端能不能行周公之礼还两?说。”昼景笑了一声,轻掸衣袖:“她们两?人可得感谢我?。”
喜宴之上她挡了大半部分的酒,来者不拒,沾了满身酒味,沐浴后?身上带着好闻的香,琴姬转身回头,看?她一脸笑意,目色一霎掠过一抹复杂的幽深:“饮酒伤身,下次不可再这般了。”
昼景搂着她腰,头埋在她胸前蹭了蹭:“晓得了,数你最心疼我?。”
今夜是十七和沈端的洞房花烛,宾客们闹得很晚,喝过了喜酒又嚷嚷着闹洞房,昼景带着妻子也跑去凑热闹,很是看?了十七和沈端的一顿笑话,心满意足,连夜回了自?家。
“我?听阿灼说你身子不舒服来着?”她说着指腹搭在琴姬脉搏。
“没?有?的事。”琴姬面?不改色,依旧是一副淡然模样:“小孩子,说话没?个准。胆子小。”
昼景可不承认自?己的女儿胆小,几番诊脉确认舟舟身子无恙,她不放心,又用本源往她四肢百骸探查一番,收了手:“确实无事。”她松了口?气:“舟舟,你可千万不要出事。我?经?不起?你有?半点损伤了。”
她们前世做了一辈子的夫妻,这一世又早早喜结连理,婚后?的生活过得蜜里调油,偶尔有?过嗔恼,那也是情趣所在。
听她说得动.情,琴姬忍下心头惶惶,明眸灿笑:“莫要胡思乱想?。”
夜里欢好几回,昼景沉沉睡去,她这当姐夫的白日没?少出力,仅余下的那些热情又毫不吝惜地宣泄在娇妻身上,累得很。
月光皎洁,星子在苍穹闪烁。琴姬埋在她怀里静静缓了许久,慢慢坐起?身,披衣下榻。
四月的春天,夜晚都是和煦动人的。有?花盛开。
漫步在庭院,慢吞吞地走了一刻钟,琴姬步子停下来,仰头观天。
连恩人都查不出她身子哪里出了问题,这副身子,究竟出了怎样的问题?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呕血,半月前也有?过一回。细想?,还是一家人春游归来的第三日。
撕心裂肺的疼在血肉身骨泛开,来得莫名其妙,去时又了无痕。
她的道并未出问题。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心思缜密,乃天上地下一等一的聪明人,聪明人考虑问题,什么?都敢想?。思来想?去,琴姬仍然将?目光放在头顶那片天。
苍穹沉默无声。
琴姬移步坐在阶前,轻拢衣衫,低头幽幽叹道:“天意难违。”
她不后?悔生下阿灼,即便要承受必要的毁灭,她还是会?心甘情愿地为恩人诞下骨血。
天意不可违,若违背了呢?长烨圣君逆天而为,不惜以自?身权柄唤醒漫天繁星作?为助力,那是她的底气,是生来就有?的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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