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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瞬间就明白师姐为何要这般做了,只是意识不清醒的自己怎会胆子大成如此?!

    谢瑜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些收敛保守的种种动作,一下就觉得被比下去了。

    我怎么敢的呀?

    只是现在已经容不得她继续思索了,她将目光停留在锦被包裹的纤弱身影上,一边细细回味着宫冬菱方才说的那些话,一边轻轻拍拍锦被。

    “师姐,我知道那是我不清醒时死缠烂打要求你做的,你别再觉得丢脸了。”谢瑜小声劝道。

    下一秒,宫冬菱崩溃的声音就从被子中传了出来:“你都看见了!我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谢瑜耐心地将她的锦被一点点揭开,让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一般的师姐透透气。

    宫冬菱扯被子扯不过她,只能任由被扒出来,摊开手掌捂住自己的脸,真诚地演绎着没脸见人是何种模样。

    知道是自己造的孽,谢瑜也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处理。

    “清.洁不是用一个术法就能搞定吗,你干嘛还……!”宫冬菱故作凶巴巴的声音又从指缝间传了出来。

    谢瑜什么也没说,师姐是病美人,每次都沉沉睡着了,只剩她卸下伪装默默处理着一切,似乎成了一种习惯,只有在此时,她才能觉得自己和师姐又近了些。

    见谢瑜半天不说话,宫冬菱更气恼了,将手放了下来,用食指对着谢瑜,咬牙切齿道:“你就是缠.我.身.子!”

    谢瑜哑然失笑,半天才道:“嗯,阿瑜错了,师姐原谅阿瑜好不好。”

    片刻宫冬菱的心一下又被这小狗的乖顺宠溺给击中了,这该死的好脾气,剩下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最后狠狠哼了一声:“别再撒娇了,我不吃这一套……说正事,你今日是怎么会陷入这般境地的?”

    谢瑜的眸子微微一垂,想起自己的那些秘密。

    几乎是瞬间,谢瑜在意识不清之时,师姐说的那些话却又涌入了她心中。

    虽然骨子里的卑微让其又觉得是师姐哄骗自己的话,但心中的裂缝还是被一点点填补了起来。

    她渐渐意识到了,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竖着满身的刺,师姐才也会拿着同样的武器刺向自己,她方才将自己的软弱卑微惶恐的一面展示的一览无余。

    师姐却一直在满足着她的所有愿望,对自己是那般的宽容温柔。

    方才简直是没有底线一般,即使自己是那般脸皮薄,也细声细气哄着她,一边顾忌着她所有纤弱的情绪。

    “只是血脉上的缺陷,经常会如此,只是这次因为刚好碰上了和师姐对峙的场面,才会就此发病,幸好没有伤害师姐,我从前发病之时,身边的人和物都无法幸免于难。”

    当褶皱被抚平,谢瑜终是回归了最开始的正常模样。

    心中的那点暴戾也被压抑了下去。

    “那一定很痛苦,以前从未听你提过……我方才那都是气话,不是我的本意,阿瑜不要放在心上。”宫冬菱的眸子里又闪过一点心疼与愧疚。

    还在为自己的气话感到后悔。

    若是她知道谢瑜状态不对,即使上头,她也不可能说出那般重话。

    谢瑜摇摇头笑道:“若不是因为这次失控,我现在还在和师姐互相伤害吧,我从其中听到了很多师姐的话,虽然大概都是师姐故意说出来哄我的。

    但是,我真的很开心。”

    宫冬菱却一下捂住耳朵道:“你别说了,那些话我现在再听一次都要起鸡皮疙瘩!也不要问我是不是真的,谁会承认啊!”

    她这段话却比任何的承认保证都要更能让谢瑜的心绪稳定下来。

    两人瞬间沉默了下来,但一种暧昧的气氛却在两人间萦绕,实在很适合……表露心意。

    从前已经有过一次失败了,师姐也明明确确告诉她自己对她只是对师妹的感情,自己再说一次恐怕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谢瑜眸中的光芒一暗。

    但在师姐今日看起来真情流露的话语中,她也说了自己喜欢阿瑜……谢瑜的心中又灼灼地烧起了一把火。

    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心一横道:“师……”

    只是与此同时,宫冬菱却也开口了:“阿瑜。”

    “阿瑜先说吧,我等你说完了再说。”宫冬菱立刻道。

    谢瑜似乎这命中注定地打断而失去了信心,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却还笑着:“我就叫叫师姐,没什么要说的,还是师姐先说吧。”

    “啊,我昨日梦到阿瑜了!在梦里,小时候的我与你相会了。”她还是将这个梦讲了出来,即使自己的小时候跟原主的童年完全不一样,稍不注意就可能会就此露陷。

    但宫冬菱却隐隐觉得,这是十分重要的联系,就想分享给阿瑜,好像这样两人儿时就会有联系了一般。

    明明她跟谢瑜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她却一直在寻找着两条平行线相交的一点,实在有些幼稚。

    “嗯?那我做了什么呢?”

    谢瑜瞬间就明了,宫冬菱做的那个梦,跟璇玑草的梦凝珠脱不开干系。

    难道这也是梦凝珠的效益之一?不仅能将观看记忆之人带入此情此景之中,还能将改变后的结果托梦给记忆的主人吗?

    “我小时候体弱多病,都没人跟我一起,你却来找我了,还告诉我你叫阿瑜,是为我一个人而来,我们会再次重逢的。”宫冬菱一抬眼,脸上的笑容和病房中的那个小太阳一模一样。

    “那梦一定是真的了,因为我叫阿瑜,是为了师姐一个人而来,我们也的确终于重逢了。”

    可惜谢瑜不能将那糖纸拿出来,若是师姐看见的话,一定会突然吓一跳,发现那的确是真的吧……谢瑜坐在宫冬菱的面前,却感觉两人划过了时空,一如她儿时那般,终于重逢了。

    宫冬菱郑重点点头:“不知为何,这场梦清晰地刻在我的记忆里,比从前那段往事还深刻,若是真的,那便太好了。”

    “因为我在梦中就想和阿瑜做朋友。”

    “那现在呢,还只是……朋友吗?”谢瑜突然一抬眼,看向宫冬菱的双眸,捕捉着情绪的波动。

    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就顺着师姐的话说了下去。

    “一直都是……彼此唯一的朋友。”

    宫冬菱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借着谢瑜发病的契机,她却说出了很多藏在心底,从前不敢说出口的话。

    而面对此时清醒的谢瑜,她有所收敛,但却也没说假话。

    彼此唯一的朋友吗……比单纯的朋友和师姐妹确实更进一步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师姐心中已经是最重要的人?

    谢瑜和宫冬菱都是占有欲很强的人。

    彼此唯一……

    实在是一个动人的词汇。

    “所以,若是彼此唯一的朋友的话,朋友之间也是可以的吧?”谢瑜突然勾起嘴角,故意问宫冬菱。

    宫冬菱觉得谢瑜实在卑鄙,两人都越过界限多少次了?就连自己都习惯着乱七八糟的关系了,还在这里问可不可以,明摆着是让脸皮薄的她又一次脸红。

    “我说不可以,你也不会遵守啊!”宫冬菱故作生气,鼓着腮帮子。

    “可哪次不是师姐……主.动?”谢瑜边一字一句说着,又往宫冬菱身边靠近了些。

    只是被这般说着,宫冬菱又立刻缩回到了自己的被子中,蒙头就睡。

    谢瑜看着师姐的模样,勾起的嘴角就没跌下来过。

    彼此唯一的朋友吗?终有一天,它会去掉朋友二字,只剩下彼此唯一,那便完美了。

    因为即使是彼此唯一的朋友,也是会分离的。

    ……

    魔尊终还是对谢瑜说谎了,他知道只要邪神在魔域一天,他的位置一定不会保住,而这又是唯一的机会了。

    若是他背叛了群仙盟,做邪神的走狗,谢瑜不仅不会赐予他奖励,反而会继续踩碎他的另一个手掌。

    而群仙盟则也会将他追杀到天涯海角。

    到那时,他一定活不成,不如就此拼一把,和群仙盟联手将那谢瑜解决了。

    他用另一种更保密的魔族内网传信方法,告诉群仙盟计划有变,将偷袭行动提前到新月的前一天晚上。

    在他的接引之下,群仙盟会不动声色地将整个镜宫包围,就此布下诛魔阵,让谢瑜无处遁逃。

    若是直接成功,不仅自己的魔尊之位坐稳了,就连邪骨都能回来。

    魔尊想起那日在谢瑜手上看到的那些明晃晃的暧.昧痕.迹,眼底一冷,只怕她在晚上还沉寂在什么温柔乡之中吧,对于他们的计划来说更是再好不过了!

    但一想到宫冬菱,魔尊就觉得被废掉的那只手又剧痛起来,不由地狠狠一咬牙。

    等群仙盟将两人制服,他一定要当着谢瑜的面,将那狐狸精的手生生割下来才能解心头之恨!

    不知怎么,魔尊忽的就想起了谢瑜的母亲,那个逃亡的魔族圣女。

    没有人比他更心知肚明,自己的妹妹为何要离开。

    这不能怪他,谁让他的那个好妹妹是极阴之体,生来就是要为圣殿与邪神服务的,就连她为了彻底和魔族决裂所生的女儿,竟也能获得邪神的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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