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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瑜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这些思绪交织在一起,简直形成了一团乱麻。

    若是现在自己进去问师姐,她会告诉自己吗?谢瑜的心中浮起了这样的疑问。

    进去与否就在这一瞬间,但谢瑜最终还是决然地一回头。

    师姐……根本不会告诉她的吧,她早就见识过太多次了。

    只一转身,谢瑜就开始逃避这一切,甚至于漫无目的,又回到了镜宫那人间炼狱。

    而方才,谢瑜为了去见师姐时,不让自己的一身血腥气吓到她,还特意去更衣沐浴焚香了一番,可此时,又是重回此处,沾染到了身上。

    终究是是白费一场。

    她看向殿内的惨景,眉头微皱。

    脏,还是太脏了。

    若不是因为自己太脏了被师姐所嫌弃害怕,她又怎么忍心背叛自己?师姐可是目睹了她杀魔尊杀许若真的,定是已经害怕她了……

    就如从前自己所怀疑害怕的那般,两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之人。

    谢瑜生自炼狱,手上沾满了鲜血,从出世于天地玄黄间的那刻便是被赋予了毁灭的属性和意义。

    没错,这便是她存在的意义。

    其他神皆是赐福,只有她是灾祸邪恶的象征。

    至高之力又如何,终究会是邪不压正,身为天道最成功的艺术品,却是连仙班都无法在列。

    所有人对她又恨又渴望,但所有人的恶意也得以在她身上放到最大,就连伟岸的天尊,也将其当做自己收复四海八荒的工具,安排了一次又一次杀戮屠城的任务。

    谢瑜仿佛能看见手上从来都没被洗净的血痕,便用一手在肌肤上狠狠地搓起来,像是要将彻底弄掉,但红色却越来越多了,入目之处皆是血红一片。

    她后知后觉,原来是自己的眼睛早已充血。

    颓然地将手放下,谢瑜仿佛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之中,什么也不想,只是立于这一片血腥炼狱之上,甚至生出点安心的感觉。

    的确,这里才是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谢瑜立在镜宫之中,听闻从外面传来的由远及近的喧闹声,抬眼看去,却见魔域外面汇聚了许多魔域之人。

    此时夜晚已经过去,血雾消散,逐渐露出点微亮的天。

    天幕之下,魔域之人身着黑袍,像是要来参加这场屠杀的葬礼一般,所有人的脸上都有着惶恐不安和担忧渺茫前路之色。

    他们皆是魔尊的部下,跟他有着某种联系,一旦魔尊身死,他们在瞬间就有所感知,知晓了此事。

    魔尊死于谁手已经十分明显了,但他没有自己的后代,魔尊一族最后的血脉竟还是杀死魔尊的谢瑜……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镜宫前,惶恐地迎接着新魔尊。

    谢瑜身后阵法和横尸遍野皆是骇人的景象,但魔域之人却见怪不怪,甚至还因为谢瑜将这些正道之人泯灭而发出了阵阵欢呼。

    “请邪神成为我们的新魔尊!”魔尊从前的左右护法各立于一侧,跪下对着谢瑜高声请求道。

    仿佛是一声下令,后面所有的魔域子民也跪了下来,泱泱一片跪伏在了镜宫前:“请邪神成为我们的新魔尊!”

    谢瑜淡漠的眼睛随意飘下来,但自从听到那句话后,她对任何事情都没了心情:“我对魔尊之位没有兴趣。”

    “可自从上一任魔尊去世,血脉一族便只剩下邪神一人,我们再也没有其他君主了。”左护法一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谢瑜,喉咙发紧。

    “这又与我何干?”

    谢瑜从阶梯之上一节节走了下来,投下的影子也越拉越长。

    “可……可您不是将这正派大能都泯灭了吗?这正是在帮助我们魔域的子民啊。”

    魔族人为了得到邪神的垂怜,又在试图找着邪神对他们还在乎的证据。

    “你们的魔尊也是我亲手杀的。”见他们这般执着,谢瑜低垂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有了些忽明忽暗的情绪,一一扫过面前之人。

    右护法满脸虔诚:“他背叛了邪神,罪有应得,应该被就此处死。”

    背叛……?

    谢瑜似乎只能在一整句中听到这个词,瞬间呼吸一滞,眼底浮起了些狠戾的光,她冷冷看向右护法:

    “你说什么?师姐还什么也没做,仅凭那句话便说她是背叛?”

    她自己在心中也会怀疑,但若是被人指出来,她便是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炸毛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只是右护法再也无法为自己狡辩了,因为他浑身都蓦然被一股力气抓紧了,动弹不得,只能无力地睁大眼睛,惊恐看向面前的谢瑜,不知她为何又突然发疯。

    就留众人面面相觑,眼睛中的恐惧与不安像是要溢出来。

    左护法看着谢瑜对右护法说的那话,终于明白了,还是因为“狐狸精”那事啊。

    他同情地看向身边的右护法,在心中为其祈福,毕竟上次自己也想着拍马屁,结果一下便是拍到了马腿上,至少谢瑜当时没有现在戾气缠身,要不然自己很可能也会陷入这般境地之中。

    不过片刻的功夫,右护法就晕死过去,四肢也彻底软了下来,被谢瑜厌恶地扔在一旁,只不过还在微微颤动,没有因此丧命。

    左护法还没为其感到几分唇亡齿寒之意,只见谢瑜下一秒便是朝着自己走来,又是一阵窒息,手脚冰凉。

    “他怎么不愿意告诉我答案,不如你来替他说?”谢瑜的声音像是裹挟着万年的冰雪一般,吐息间都带着阵阵冷意。

    “我,我……”左护法吓破了胆子,在还能发出声音的有些时间里迅速为自己组织好语言,“邪神的师姐根本不曾背叛过您啊!”

    先给自己笃定般的确定一个立场,左护法这句话比什么说的都格外认真,似乎下一秒就要对天发誓,若是假话便天打雷劈一般。

    只有这句话,谢瑜当然不满意,迟迟等不到之后的话,谢瑜只一蹙眉。

    左护法忙叫道:“那……那是因为她,她在对你耍小脾气罢了!”

    听到这个,谢瑜的脸色松动了些许:“什么耍小脾气?”

    “道侣之间吵吵闹闹皆是正常的,出发点却是因为在意对方,想得到什么关注罢了。

    若是邪神感觉到了自己的师姐奇怪之举,说不定人家只是在生什么闷气,此时女子的话更是要反着听,若是她说讨厌你,那便是喜欢;若是她说要你走,那便是要你留下陪着自己。

    遇到这种情况,往往哄哄就好了。”

    察觉到这是谢瑜想要了解的答案,他瞬间就将自己打造成爱情大师的人设,高深莫测道。

    但一边说着,还一边偷偷看谢瑜,透露点苟活惜命的神色。

    师姐的声音温柔润泽,即使在说那句话时,也是天籁般悦耳,却是带了点埋怨的情绪似的,似乎真的是因为生自己的气,才会这般自言自语说着要对付她的狠话。

    “也就是说,她说要对付我,只是因为在生我的闷气,所说的假话?”

    谢瑜盯着左护法,似乎在看他说话时的神态是否在骗自己,若是有一个字不对,她便会让他瞬间毙命似的。

    左护法终于从这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他们这尊佛又是因为何时闹别扭了,原来是因为在宫冬菱那处听到了疑似背叛自己的话……

    他根本不敢去思考宫冬菱真的背叛会是如何。

    但现在,就在此刻,宫冬菱在他这里必定是好人,即使真背叛了他也必定要将这黑的说成白的。

    之后两人撕破了脸时,他早就溜的远远了,还能波及到他不成。

    于是,他信誓旦旦点点头:“可不是吗!就像我方才说的那般,仙子们的气话皆是刚好相反的,若是她说要对……,那则是要引起你的注意的意思!”

    迎着谢瑜微微一滞的眼神,左护法都不敢将对付那词说全了,人家宫冬菱被宠成这般才敢随意讲,自己敢复述一遍,都得死无全尸!

    似乎是对他的话还是有些怀疑,谢瑜目光灼灼,久久没有发话。

    左护法只能硬着头皮说:“现在就是要哄哄她了,等她情绪好些了,便什么气话重话也舍不得对您说出口。”

    “比如?”

    谢瑜难得问道,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心中莫名因为对这而膨胀起某种莫名的情绪,但却不让人反感,好似是自己同样也期待的东西。

    “比如……比如带着您师姐出去透透气,这个年纪的少女不是都喜欢逛街坊小市吗,你便带着她一起去看那庙会庆典,当日还会带着面具,看烟火,定是她喜欢的东西。”

    这刚好是左护法以前被安排着负责的祭祀庆典,他默不作声给自己夹带私货,结果下一秒就被谢瑜当场抓获。

    谢瑜冷笑:“我都这般了,还要带她去那处?你还真是会替自己保命。”

    之所以会突然动怒,也是因为自己这般逐渐的柔软,放下心中的芥蒂,顾及师姐的感受,师姐想做何事都为她寻来,可不想却听到的她这样一句话。

    赌气的心情也突然生长,谢瑜又陷入了那种互相惩罚不能安生的怪圈之中。

    左护法欲哭无泪,不知道为何祭祀庆典总是邪神的雷点,每次自己一提必是要遭殃,当初他根本就不该提那么一嘴。

    害,想想也是,那庆典可是祭祀邪神的,人家又没死,也不是什么被供奉着的祖宗牌位,就这么好端端地站在他们面前呢,被祭祀的确怪怪的……

    想到这里,他忙趁机改口:“那邪神便准备些自己师姐喜欢的东西,女孩子们不都喜欢什么亮晶晶的饰品胭脂水粉之类的,随便买几样就足够让其心花怒放了。

    不过她也可能是在赌气自己没有名分,因为您将其养在镜宫之中,不知道的人皆以为是金屋藏娇,便有些禁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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