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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些话,宫冬菱抬起头,看着那私人助理道:“我不想换掉生活助理。”

    至少,方叔也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陪伴在她身侧,特别是小时候,每次心脏疼浑身疼的眼泪都掉下来的深夜,她想见自己的爸爸妈妈,方叔总是不厌其烦地编织美好的谎言骗她。

    她又怎会不知晓宫家人想要将方叔换掉的出发点呢,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的地位,最终只能依赖他们,任其摆布吗?

    似乎早就料到了会受到宫冬菱的抗议,他们谁都没把这话当回事,笑道:“我们菱菱还是小孩子,等新助理来了,你很快就会习惯的。”

    “小姐……我在你身边这么久了,快求求先生太太,若是离了我,你该怎么生活?”

    方叔听到宫冬菱声音,知晓小姐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急切地看向宫冬菱。

    他不能没有这份工作,他们想的不错,自己现在老了、能力又不如当年,哪里能找到这般清闲又优渥待遇的工作呢?

    方助自己甚至觉得,小姐要对自己报恩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自己从前可是帮了她那么多,不比她那虽然有几个臭钱但虚情假意的父母兄姐真心多了?

    而且现在小姐的病好了,他完全可以将小姐和自己的儿子撮合在一起,这样他便也是宫家的亲家,倒也终于可以翻身做主人了。

    一想到宫太太看他的那个眼神,他就气愤不已。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合理,却是没有感觉到自己心中隐藏的最深阴暗处都迅速生长起来了,而面对宫冬菱,不知为何都不由自主地想要控制利用她。

    这的确是系统2.0的手笔,在这幻境之中,它虽然没办法控制每个具体角色的行径,却是能借那些角色阴暗面之手,对宫冬菱造成伤害。

    所以,这里既是虚幻也是现实,只不过是系统用自己的术法,将每个人的阴暗面放的更大些罢了。

    而这便是它最恐怖的地方。

    宫冬菱被困在这里,可能永远也想不起来被屏蔽的记忆,任这些角色的摆布伤害,养分一点点被折磨殆尽,最后死在幻境之中。

    至始至终,系统根本不会出手,更不用担心自己被发现,只用在她死去时接管她的身体就好了。

    毕竟它藏在了那最危险却又最安全的地方。

    “我对此事没有任何发言的余地,对吗?”

    宫冬菱突然笑了,凉凉地看了这些上演着闹剧的人一眼,似乎早就知晓了他们的真面目一般,既然所有一切都决定好了,自己的想法又有什么用。

    她也没再看那方叔一眼,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前方叔的有些行为她也看在眼中,但是将欲望索求表现的这般□□裸却还是第一次。

    方叔变成了她所不认识的模样,但在这样诡异的气氛环境之下,似乎这种变化才是正常的,所以宫冬菱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看穿了这些人虚幻的本质后,宫冬菱抬眼,透过人群,落在了病床前的一个位置。

    ……记忆中那个想不起来的人,是不是曾经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可每当她要触及到真相时,头便是像针扎一般,瞬间就是再也想不起来,被困在这种情绪中,宫冬菱整个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仿佛跟周围的一切,都抽离了一般。

    她被宫家人强行带回了家,甚至连刚做好的手术伤口都还没好。

    他们笑着说没事,反正有私人医生上门为她打针检查,一家人团团圆圆才是最重要的。

    从前想要的一切都摆在了宫冬菱面前,比如可以待在父母的身边,住回一家人都在的主宅,甚至宫家人还第一次对外公布了宫冬菱的身份,她现在也是宫家堂堂正正的小女儿了。

    若是十年前的自己,应该会很开心吧,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宫冬菱已经从最开始恶心这些话,到现在的毫无感觉,她沉默的时间越来越多,反反复复思考着那些事。

    那个来找自己的人究竟是谁?自己又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在其乐融融的假象之后,无数恶之花在渐渐绽放,矛头都指向了孤立无援的宫冬菱,她知道自己从醒过来就不会轻松。

    所以在面对那些丑恶时,她比谁都表现的更为平常。

    这天夜里,宫冬菱突然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人:“你想干什么?”

    声音像是淬着寒冰一般,淡淡的,但是凉的可怕。

    人会害怕自己早就能料想到的事吗,就比如,她早就在自己的亲生哥哥眼中看到了丑恶,从在病床那天开始,这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就没离开过。

    碰巧的是,自己房门的锁也在她回来的那天“刚好”坏了,所以她已经很多天都没好好睡过觉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似乎是没想到她还醒着,宫哲彦也是吓得一抖。

    特别是现在的宫冬菱就像是女鬼一般,眼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无论是害怕还是惊讶。

    惨白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死寂的阴影。

    看到她这幅模样,宫哲彦心中甚至腾起了点惊悚,想就此离开。

    可他又怕宫冬菱将此事告诉父母,最后还是一咬牙,要继续自己的动作,留下点威胁的照片视频,逼她闭嘴。

    那个从前人模人样彬彬有礼的财团继承人,血管中又流淌着怎样的罪恶?

    宫哲彦迅速捂住了宫冬菱的嘴,似乎是怕她的叫声会引来其他人,他甚至跟从前一般用着哄小孩的语气:“菱菱不要害怕,哥哥只是喜欢你,很快就好了。”

    但夜色太黑,他甚至都没看见寒光一闪,下一秒,一把刀刃就深深刺入他的左胸口。

    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胸口的剧痛,宫哲彦不可置信地看向床上躺着,看起来连反抗都做不到的弱小少女,不知她何时出的手。

    血要溅下来了,真脏。

    宫冬菱眼底终于有了点情绪,却是极度厌恶和恶心,一起身,嫌恶地将人渣推开,便是走下床,不顾身后宫哲彦的惨叫声,再也不看他一眼。

    也正是从她进到这个陌生上不了锁的屋子时,她就悄悄偷走了厨房的水果刀,藏在了枕头之下。

    借着月光,宫冬菱奇怪地看着自己的一双手,她何时杀人变得这般利落了?

    宫哲彦的惨叫引来了整栋别墅的人,就连常年在外的先生太太今夜也刚好在家。

    他们一边将凶手制服在地上,一边紧急将晕死在血泊中的继承人送往医院。

    宫冬菱根本没有逃走的想法,逃走有什么用,宫家的势力无处不在,逃去哪都会被抓回来的,况且,想不起那些事,她的人生也没有目标,只是整日浑浑噩噩罢了。

    所有人心里都知道宫哲彦为何会深夜出现在宫冬菱的房间里,这不是他第一次做禽兽不如的事了,却没有一个人为宫冬菱辩护。

    而是都惧怕而又厌恶地看着她。

    一边是未来财团的继承人,一边是侥幸才活下来的病秧子,孰轻孰重已经很明显了。

    “你怎会这样对你的亲生哥哥?!亏我们还帮你治疗心脏病,让你从医院回到宫家主宅来,简直是白眼狼!若是阿彦死了,你便用这条命给她陪葬。”

    宫太太的一巴掌就要甩在宫冬菱的脸上。

    而宫冬菱却是猛地握住她的手,嘴角出现了许久都没有的笑意:“你搞清楚,现在是我杀了人,你不害怕我这个杀人犯再发疯吗?”

    “啊——!”宫太太一声尖叫,眼神里尽是恐惧。

    为什么这个一直生病住院的病秧子,手上的力气那么大,甚至真的能从她的气息上感觉到一股杀气。

    宫冬菱却没有再杀人的兴致了,吓吓她给个教训罢了,只随意将她保养到位的娇嫩手腕一掰折,便是甩开。

    她说的那句话的确很有震慑力,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若是宫哲彦死了,那她便成了个彻彻底底的杀人犯。

    甚至于她这第一次杀人,面上还不见任何后悔害怕之意。

    连压着她的保安都将目光飘向其他地方,不敢看这个不正常的少女。

    抢救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主宅这边才收到从急诊室传来的消息:“抢救回来了,幸好宫少的心脏生来就有些偏,差一点点就捅穿心脏了。”

    宫冬菱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笑出了声,眸间一片冰凉,她早就料到了。

    自己不管如何刺上去,宫哲彦都一定会活下来的,有人在操控着生死。

    或许是为了不影响公司的股价,宫家人虽然气极,但也将此事掩盖了过去,只对外界说,宫哲彦被外界仇人刺杀,幸而福大命大活了下来。

    但从此宫冬菱也就彻底失去了人生自由,被锁在了自己的房间中。

    宫家人害怕她再伤人,甚至将她的手铐起来,收走了房间里所有可能成为凶器的东西。

    这里没有一点光亮,宫冬菱从前是怕黑的,但此时到了这般绝境,什么毛病都不复存在,也像是终于脱敏了一般,没有任何感觉了。

    宫冬菱甚至觉得这生活跟从前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仰头看着漆黑一片,凭空想着那些记忆。

    她也不怕宫家人会对自己做什么,要报仇早就已经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了吧,毕竟那名义上的母亲是这般恨自己,定是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在又一个不眠的夜晚,宫冬菱的心底突然一震。

    她终于想起来了那个人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你可以叫我阿瑜。”

    阿瑜?是她的名字!

    唯恐自己再次将阿瑜忘记,宫冬菱在黑暗之中摸索到了木质的床头,用自己的指甲一点点将这个名字刻在了上面。

    这短短两个字却像是一把钥匙,将浑沌不清数日锁上的心房豁然打开了。

    她忽然就有了做事的勇气与动力,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般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是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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