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拾壹、狐狸天女生子(2/2)

    "我看著銀霜碗裡的滷肉，問大師兄，為什麼二師兄碗裡有肉？大師兄回我銀霜太瘦，需要補身子。"

    斯年拿著狗牌，"你說不是狗屋，那這是什麼？"

    "銀霜說人間的公主（的狗）也這麼掛著，是當時流行的項鍊。"

    他聽著靈犀說起來她小時候的事，有一次大師兄領師命帶著銀霜跟她去給沐天派的長老賀壽，有一日遇了暴雨，山石崩動，棧道崩毀，鋪天蓋地的黃泥眼見就要蓋他們身上了。

    斯年一邊揉著浮現已久的青筋，一邊聽完狗屋的由來，他這時才知道原來小靈犀小時候住狗屋住得不亦樂乎。

    她跑去告訴銀霜，她也想住金屋子，不想被討人厭的小公主比下去。

    斯年第一次體會靈犀的缺心眼，這東西怎麼看也不會讓貴女掛在脖子上。

    "你跟青璇她們做針黹吧，我有事找你們少爺。"青絮不死心正要跑起來，卻見夫人已經到了書房外，洛歌正給她開門。

    "你什麼時候養狗了？"斯年眼尖，貌似在狗屋裡見了狗牌，他先一步奪了狗牌，桃花眼一抽一抽地看著狗牌上寫著"小靈犀"三字。

    "尾巴啊，怎麼沒有尾巴？"

    她好懷念大師兄，大師兄其實很疼她，總給她開小灶烤肉吃。

    大師兄化作銅牆鐵壁護住了他們，順便搭救了一隊人馬。那隊人馬有位叫做鄔娜希的異族小公主，整天吹噓她住在金燦燦的屋子裡，吃著山珍海味，她父王富有天下，草原上的馬跟羊都是她家的。

    斯年想都不想地回答，"銀霜怎麼可能答應。"

    青璇回話，"約莫在書房吧？"

    靈犀先開了口，"你們少爺在哪裡？"

    至此斯年終於確定銀霜根本都是耍著小靈犀玩，偏偏小靈犀笨，銀霜說什麼她信什麼。"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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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年停了筆，笑道，"我沒有缺銀子花啊，是老爹會錯意。"

    "孩子就不能像我嗎？"斯年沒什麼好氣，直接上手輕輕捏著靈犀粉粉嫩嫩的臉頰。

    "然後大師兄本來答應我要做的宮廷美食全變成了一堆青菜，連一條地瓜都沒有。銀霜說宮中的人不吃地瓜，吃地瓜會放屁，當公主不能放屁，只能吃那些清湯寡水的菜。"

    "不委屈，長得像你嘛。"一雙白嫩的柔荑覆著斯年的大手，微彎著頭擱在斯年的肩膀上。

    這次的家書是跟著押標的來，裡頭有一大箱金燦燦的金子。家書裡寫道，要斯年省著點花用，他們孩子都快出世，別再大手大腳，要多為孩子打算。他們舖子近五年的收益全在那箱金子裡。

    春和景明，歲月靜好。

    他見靈犀沒在聽他說話，居然抱著大肚子蹲了下來，在儲物空間裡翻東西，翻呀翻的，居然翻出了一座金燦燦的狗屋來，靈犀笑得燦爛，獻寶似的把狗屋搬了出來。

    ***

    "那時候的我鼓著腮幫子問大師兄，我在長身體，我也要吃肉！然後撲到了銀霜面前搶肉吃。銀霜動作更快，幾口便優雅地扒完飯，我到了他眼前，他已經在擦嘴。"

    靈犀拿著公爹的家書，問斯年，"公爹說你缺銀子花，怎麼回事？"

    "妳找什麼呢？"

    轉眼間過了一季，靈犀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自內屋走出。

    靈犀的表情浮現了懷念之情，她笑著說道，"我小時候羨慕鄔娜希有父王母后，問銀霜可不可以叫他娘？"

    "我要看我要看。"

    靈犀生氣了，說這是她小時候的金屋子，銀霜特意給她鑄的，才不是狗屋。

    若說銀霜不疼她，整整五十兩金子全給小靈犀鑄狗屋了，若說銀霜疼她，這條狗項圈跟狗牌怎麼回事？

    "那真是委屈妳了。"

    他們送完賀禮回了太虛山，銀霜拿了鄔娜希給他們的謝禮一百兩黃金，五十兩貢獻了師父老人家，另外五十兩全融了給小靈犀鑄新房子。一直到小靈犀長大，變成狐狸也塞不進去小屋子時，她才認命地開始住洞穴。

    ***

    銀霜精緻的臉孔帶著玩味的笑意，他想都不想便答應了小靈犀給她鑄金屋子。

    如今已是臘月，屋內早已點燃炭盆，四青正在外屋給未來的小主人做針線，一邊談笑著。她們見夫人走出來，離炭盆太近，正要提醒夫人小心裙子，沒料到裙襬拂過炭盆絲毫無損，隱約還浮現流光。

    斯年笑了笑，輕輕摟著她的肩，"對了，雲霜寄了平安鎖來。"

    青絮趕緊起身，正要扶夫人一齊去書房。沒料到夫人揮了揮手，步伐輕快，轉眼間已經出了外屋走在走廊上。她提著裙襬走得還沒夫人快，"夫人等等我，我扶你去。"

    她多麼希望師兄們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不要再度蹉跎了今生。

    靈犀接著說，"銀霜叫我去叫大師兄娘，大師兄應了，他就勉為其難的當我爹。"

    "斯年，你快看，這座金屋子全是金子鑄造，融了它總該夠你花用。"

    她有一次跟銀霜吵架了，也是大師兄去找她回來，把蜷曲又髒兮兮的她馱在背上背回來。

    時光荏苒四個月過去，靈犀平安生下一個漂亮精緻的小男孩，她在襁褓裡東翻西找。

    靈犀說到這裡與斯年相視而笑，靈犀接著說道，"大師兄就是這樣的人，就是處罰我也會陪著我吃青菜。"

    "沒有可愛的小尾巴，好吧，我還是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