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五(2/2)
戚文成正坐在房里发呆，见到可瑜时眼里霎时盛满惊喜，完全没有平时作为帝王时的严肃，就是一个见到心上人的普通青年。
可瑜在心中松了口气，知道他这两日还是想通了，她轻轻拍了拍戚文成的背，道：姐姐相信你。
与可瑜亲近的人都知她不喜身旁有太多人伺候，她的现代人思维也无法同一位古代帝王解释清楚这一点执拗，于是可瑜便没有多说，而是笑着转移了话题。
戚文成没有去听那老太监的奉承话，而是撩开车帘看了看那越来越小的宅院，目光坚毅冷峻。
戚云深与可瑜在后院凉亭里陪戚文成对弈，当年那个赢她几局就兴奋不已的小小少年，如今却局局都会输个两三颗棋子给她。
戚文成脸上的笑意浅了下来，握着茶杯的手渐渐收紧：姐姐也这么希望我早日立后吗？
德顺先是一愣，后反应过来皇帝说了什么，当即激动的仿佛是他自己要大婚一般三拜九叩，口中叨念着太后娘娘定会开心的不得了。
可瑜起身将披风披在他身上：小五，在我心里，你永遠是我弟弟，我是你的亲人，你身边还有太后娘娘，还有云深，未来你还有妻子，你永遠不会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我们都会陪着你，你会成为一位名留青史的国君。
他们谁都没有将话挑破，那埋在年轻帝王心中的情愫只能在泥土之下黯然生长。
小五，夜里雾气重，我怕你着凉，便找了件你三哥的新披风，你且先穿着。
听说太后娘娘为皇上大婚之事都急病了一场，皇后的人选可有决定好了？
小五长大了，她也成长了，不再是当初那个总会一惊一乍的小姑娘了，如今她已为人母，说话做事必然也成熟了不少。
也守护好你。
马车逐渐驶离山谷，戚文成对身边的老太监道：德顺，回宫后朕便会拟旨立陈御史家的小姐为后。
正要推门离开，戚文成又开口唤住她，平静的语气下难掩失落：不知安平郡主对皇后的人选可有建议？
当初他还小，不明白自己的那份心意，可当他明白过来时，自己已经坐上了那个冰冷的位置，她也早已嫁为人妇，做为人母了。
可瑜对他福了福身：那还请皇上早些歇息。
从戚文成房里出来后，可瑜看到戚云深正站在不遠处的树下等她，白衣男子的笑容一如初见时温润，她心头泛起暖意。
女子的动作一顿，随即莞尔笑道：即便如此，他喊我一声姐姐，我便会当他是弟弟。
戚文成也是很喜欢她这一点，当初他还是皇子时，她便不似旁人那样对他小心翼翼。
也算兑现了自己的承诺^_^
姐姐何需亲自跑一趟，这等事遣下人来做便可，如今你有身孕在身，必要时时注意才是。戚文成扶着可瑜坐下，为她倒了杯清茶。
朝中不可一日无君，年轻的皇帝日理万机，只在此逗留了两日便要回朝，戚文成虽是微服出行，但可瑜不放心，便由顾擎泽与顾少廷护送着帝王回京。
可瑜垂下眼睫，轻声道：小五，你是帝王，你的心中应有天下大义，应有戚国万民，早日立后，百官方才定心，民心方才会穩。
戚云深拦住即将要邁出门的女子，柔声道：皇上登基这六年，后位一直空悬，每年瑶太后都会为他选秀，但他挑中的妃嫔或多或少都与你有几分相似，他在想什么，你我都清楚。
戚文成沉默，可瑜也没有说话，只静静等着他去想清楚自己身上的重任，她相信，那个聪慧果敢的小五一如当年，即使成了皇帝，也不会真的勉强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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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云深苦笑一下，男人的心思有时只有男人才懂。
可瑜点点头，二人相携而归。
她抬眸看了看对面这个输的不着痕迹的黑袍青年，在心中默默感叹：不过几年的时间，小五的的确确是长大了。
可瑜笑了笑，反手握住戚云深的手：就算是这样，你总不会认为小五想让我这个有了五个孩子的母亲当他的皇后吧？
过了好一会儿，戚文成才道：朕知道了。
戚文成有些自嘲的笑了：帝王，连自己喜欢的都不能拥有吗？
【题外话】
正文完结一年半后终于补上了这篇小番外，
回去吧。戚云深牵起她的手，不问她与戚文成是如何说的。
在旁等候的几名男子见到戚文成这个动作，均蹙了下眉，暮歌想要上前，戚云深伸手拦住，轻轻摇了摇头。
戚文成看着那笑意盈盈叮嘱他的女子，终是忍不住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在她发顶悄悄印下一吻：姐姐，你且放心，我定会做一个好皇帝。
姐姐，从今往后，小五便会守护好这大戚江山。
夜里，可瑜在戚云深房里寻了件他的披风，打算拿着去给戚文成，虽是炎炎夏日，但这山谷中夜里凉气重，白日她见戚文成只着单衣，怕他会冷。
戚云深笑看着那女子认真挑选披风的样子，微微有些吃味：瑜儿，小五已是成年男子了，你不必再将他当作小孩子。
可瑜知道他在担忧什么，温声安慰：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旁人哪敢叫一国之君使用他人衣物，但可瑜深知小五品性，且她仍旧有着现代人的思想意识，对阶级尊卑没有刻在骨子里的畏惧，这样反而让她与人相处时更为真诚自然。
可瑜未让戚云深跟随，独自将披风给戚文成送去，有些话，也许没有他人在场才好说得开。
可瑜没回头，她平日对朝中之事并不关心，但也常从她的几个男人口中了解到当下局势，思索片刻后她道：陈御史与吴尚书家的两位小姐才情出众，早年我在京中也见过她们一面，容貌端正、性情温婉，均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且陈、吴两家背景干净，应无外戚专权的隐患，皇上不妨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