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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月猛然一下站起来，有些紧张地看着站在苌瑶身边的男子。
这几个人相处起来的确没什么大碍，不过这一幕可不是仲堂想看见的，他被拔了舌头，还想找点存在感，他想说不管谁来都没有用，但现在讲不出话来，只能乱叫个不停。
天帝在看见玉鹿仙人时也是一愣，随后站起来见了礼。
天帝低头看着在自己身边的女儿，只要苌瑶能请来玉鹿仙人，那他的女儿就有救。只要离絮醒来，那这司命的胆子自然是要重新回到她身上，赵书流提出来的那些问题都不会再是问题。
这些原本都是交给司命掌管，而上一任司命，就是离絮。
收了法力，天帝一点也不客气朝着仲堂身上踹了好几脚。不带着任何法力，只是凭着力量打着仲堂，只会让后者受些皮肉之苦。
城月也是烦躁无比，虽然她真的很喜欢看见仲堂这样被单方面虐打，但眼前她如果再不阻拦着这位九重天的至尊，那可能等会儿离絮都撑不到苌瑶回来。
赵书流只好收下，他现在心里可以说是一团乱麻，最近这两日时间外界给他塞入了不少讯息，一时半会儿他都还没有理顺。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小师妹竟然是九重天上的王姬，而一起生活了更多年的师姐竟然是南海里传闻中的龙女。甚至他现在还来到了只在书里听过的龙宫，还见到了传闻中九重天上的天帝……
仲堂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是现在这样想说话，奈何没了舌头，他说什么听起来都是一阵让人分辨不出来的呜咽声。
“不是天地间没有了从前的法则，而是连通人间和三重天和九重天的司命没有归神位，所以这些年来三界并没有互相连通。”天帝解释说。
赵书流胆子的确很大，即便明知道眼前这人是天帝，一根手指头就可能让他万劫不复的天帝，但他还是忍不住将这千百年来三重天修仙者们的疑问问了出来。总是要知道缘由的，不然难道以后都这样浑浑噩噩地修炼吗？
现在被赵书流提出来，天帝面上也有点隐隐发烫。说到底这是自己的过失，是他犯的错。
想到这里，天帝看着离絮的眼神不由变得更加柔和了些。
事关离絮，天帝不会真那么不知道分寸。不过也就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分寸而已，对于仲堂的怒气，天帝即便不会因为从前的锦书动怒，却也会因为仲堂三番两次加害离絮而生气。
这一切都太超出赵书流的认知范畴，因为千百年来三重天再无人飞升，似乎九重天都成了一个传说。
赵书流距离仲堂最近，直接一手劈晕了后者。赵书流并不知道仲堂和天帝之间的纠葛，也不知道眼前这魔头在千百年前杀了自家小师妹一次，他就单纯觉得这人太吵了，现在这是让他闭嘴安静的最好办法。
赵书流上前回话：“拜见天帝。”
“这是九重天的琼露，一滴可增长百年修为。”
不过现在……
天帝看见仲堂变得越来越不好的脸色时，这才停了下来，抱着离絮安静坐在一旁。
赵书流又震惊了，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家小师妹就是九重天王姬这件事，结果现在天帝告诉他，哦，原来这三界的秩序竟然也是她的小师妹一手掌管。赵书流在震惊的同时，心里又忍不住感到自豪，不管怎么说，他家小师妹果然不论什么身份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这么优秀啊。
城月刚才已经介绍了赵书流的身份，天帝对于在三重天照顾自己女儿的太夷宗很有好感，他大手一挥，一小瓶子落进了赵书流的手里。
自从离絮陨落后，天帝痛失女儿，一时间忘了提拔新的人选，而九重天的那些仙人们，竟然也觉得此事可以稍后再议。结果这一拖延，已是千年。
对于这位玉鹿仙人，她当然是知道的。当初离絮为了给苌瑶求剑，可不就是求的这位东岛仙人？苌瑶竟然真把人请来了！
而眼前的事实在清楚地告诉他，这一切不是传说，都是真的。
赵书流知道天帝这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感谢他对离絮的照顾。可在赵书流看来，照顾自家的小师妹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不值得天帝这样的重谢。
下一刻，城月挡在了天帝跟前。
“天帝，仲堂现在气数尽了的话，这封印法阵会提前结束，那么离絮……”城月话没说完，天帝已了解她的意思，后者眉头一皱，倒是将城月的话听了进去。
赵书流还想还回去，不过天帝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收回？他刚做出想归还的动作，就已经被制止。
就在赵书流这一手下去后，苌瑶和玉鹿仙人到了。
总是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
倒是他的名字很快被天帝念道：“赵书流？吾儿在三重天的朋友？”
最终赵书流感到身上一轻，那道目光从他身上挪走，同时他耳边落下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一旁一直默默当了个隐形人的赵书流还没回过神来，他自从听见苌瑶说要去九重天时，就已经变得有些怔忪，现在看着城月口中的“天帝”，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天帝一扫袖子，仲堂顿时被掀翻在地上，呕血不止，身体看起来更加虚弱。
“拿着吧。”天帝说。
一想到这些年来人间和三重天，三重天和九重天之间的壁垒，赵书流忍不住问道：“敢问天帝陛下，小民听宗门里的长老们曾说起人间从前也会有有资历的孩童被选上三重天，而三重天也出过大能飞升，可是如今为何这种事情几乎绝迹？若是这样，那我辈弟子追去的可不就是虚妄？”
赵书流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顶着压力，没有退缩。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三重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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