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1/1)
林似脸色惨白,她瑟缩地往后退,撞在了霍行薄身上。
李英芝在问她:“你提议的什么,是想去听钢琴演奏,还是想要吃当地的棉花糖?”
霍行薄担忧林似这样的状态,他低吼:“够了!”
李英芝非要说下去:“我的大儿子毕业自美国最高等的商学院,二十三岁担任集团的总裁,孝弟忠恕,敬上爱下。但在二十四岁遇见你妈妈,为了把一个戏子娶回家,放弃林家的基业,抛下了父母。在你爷爷过世时都陪在甄夏身边,没有回家看过一眼。
他娶了他最爱的女人,生了一个宠在心尖上的女儿,开了一家稳步上升的公司。他风光无限,忘了他妈妈对他的养育之恩,忘记林家的祖训。”
“没有,不是的!爸爸没有忘记!”林似大声地反驳,她明明想不起七岁前的童年了,但内心就是有一个坚定的声音在告诉她,林仲夜没有这样。
李英芝仍自顾自说:“可惜他死在了三十三岁,天南海北地带着甄夏玩,因为她女儿的一句话,他踏上飞机,死在了飞机上。”
“你说了什么,让他上了飞机?”李英芝猛地回头,犀利的双眼盯着她。
林似感觉到脸颊一片冰冷,愣愣望着李英芝。
老太太的话就像最锋利的刀,把她尘封的记忆全部剖开。
“你是要你爸爸带你去听演奏会还是买糖?还是去买裙子?林似,是你害死了我儿子,我又为什么会喜欢你。”
“我永远都不可能接受你。还有你妈妈。”
眼泪大颗地滚下,但林似感觉不到她在哭,她只觉得脸上很凉,心口有一把刀子在割她的心脏。
她张着唇,竟然喊出一声“爸爸”,她忽然看见在栀子树下背着她跑的林仲夜。
她忽然看见年轻漂亮的妈妈,看见甄夏跪在地板上哄她,她不起来,甄夏就陪她跪着,还嘻嘻哈哈地追着她捉迷藏。
她看见她原本的家,华丽又温馨。
林仲夜从来不会参加无意义的酒局,从来不会带酒气回家,他每次回到家都会第一时间放下公文包,把她抱起来举得很高很高。
他会给甄夏买珠宝,买漂亮的衣服。也会给她买各种各样的玩具和小裙子,给她买钢琴,请最好的钢琴老师。
很快爸爸挣到好多好多钱,给甄夏买游艇买私人飞机,也带着她与甄夏回林宅。杨妈接到命令,冷漠地过来关门。
他们被拦在门外,她会抬起头问甄夏,奶奶不喜欢我吗?
甄夏笑着挼她脑袋:“没有呀,奶奶只是没见过宝贝,她见到就会喜欢你的。”
在李英芝生日那天,他们一家三口又回了林宅,照旧还是被拦在门外。
她那天穿了最漂亮的裙子,精心打扮成芭比娃娃的样子,想讨奶奶欢心。
林仲夜见她垂头丧气地嘟嘴,蹲下身对她讲:“别难过,奶奶很忙,她总有一天会见我们,也会喜欢小似。”
林仲夜穿着挺括的西装,朝林宅大门跪下,也耐心地对她说:“跟爸爸一起给奶奶磕个头,祝奶奶生日快乐,好不好?”
那是她的爸爸,最爱最爱她的爸爸。他比任何人都温柔,不会严格要求她什么,做什么决策都会问她,好不好。
她点着头说好,跟林仲夜一起跪在林宅大门外磕头。甄夏也会什么都不说,跟着他们一起磕一个头。
她的爸爸妈妈也没有像李英芝说的那么不孝顺。
相反,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爷爷过世的那天,她刚好出生,甄夏难产,顺转剖生的她,林仲夜根本不知道林家的情况。
甄夏一直都得不到李英芝的认可,只是因为在李英芝眼里她只是个戏子,是个工人家庭出生的普通人。
那天,是燥热的八月。
她最喜欢在家里爬楼梯玩,也喜欢坐电梯。尤其是在高兴的时候。
她从一楼到三楼,又从三楼到一楼。电梯门每在一楼开一下,她就瞅着坐在沙发上的甄夏讲:“妈妈,快到我生日了哦。”
甄夏会笑着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她找到了一个生日礼物。
她最喜欢的青年钢琴家捷伊莎弹过的钢琴。
在当地拍卖,竞价高者得。
她还想要一张捷伊莎在她琴谱上的签名。
后来好像是林仲夜联系过了,钢琴已经被人内定,不再进行拍卖。甄夏便说就不去那边了,让她另外想一个礼物。
她难过得回琴房边练琴边哭,甄夏哄了她好久都哄不好她。
最后是林仲夜过来哄她:“那爸爸妈妈带你去见捷伊莎,咱们请她给宝贝签名就回家,不要钢琴了,好不好?”
她开心地点着小脑袋,扑在林仲夜怀里蹭。
但是要出门的那天她竟然发烧了,烧得起不来床。
甄夏要取消行程,她难过着不肯。林仲夜也要留下来照顾她,她也不肯。
她发脾气地大哭:“我想要捷伊莎给我签名”。
她很少哭,但总能用哭这招杀手锏换来甄夏和林仲夜的妥协。
在林仲夜和甄夏面前,她从来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他们把她送到私人医院托朋友照顾起来。
然后他们踏上了私人飞机。
林似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眼前是甄夏温柔的眉眼,妈妈担心她,舍不得走,又是捏她脸蛋又是亲她额头。
林仲夜俯身来吻她额头,说:“小似听话吃药,爸爸妈妈很快就把签名给你带回来。”
他们再也没有飞回来。
林似痴痴望着照片里的林仲夜,痛苦地摇头后退。她后背撞在霍行薄的胸膛,他喊着她的名字。
眼泪像决堤的河,她转身逃出书房。
作者有话说:
章节名是舒曼的钢琴套曲《童年情景》中的《梦幻曲》
第46章 我也爱你
她回到了霍家。
从下车到进门, 霍行薄一直牵着她的手。
林似像个僵硬的木偶,一路都没有说话。在踏入玄关时,她忽然想起什么, 冲到了花园里那棵栀子树下。
她想爬树。
霍行薄没有问她是不是想起那段失去的记忆了,也没有问别的,他让保镖搬来了梯子。
林似爬到高处,看见了树上的刻字。
上林花似锦。
她又忍不住滚出热泪。
她怀孕的时候霍行薄说“林似,我们种一棵树吧”。
她那时觉得耳熟, 像曾经也听人提到过。
原来只是因为甄夏怀上她的那一年, 林仲夜为甄夏种下这棵栀子树,从外婆老家运过来, 是外公为外婆种下的栀子树。因为甄夏在怀她的时候总想老家,林仲夜便说“种下一棵树, 以后孩子长大也能知道爸爸妈妈很相爱”。
那时候甄夏陪她在花园里捉迷藏,每次都会抱着她说:“宝贝看!这是爸爸为妈妈种的栀子树!妈妈厉害吧?”
直到她都七岁了, 甄夏还像个少女一样, 会指着那棵长高的栀子树说:“宝贝看, 树长高了,妈妈厉害吧!”
她脑海里全是关于这棵栀子树的画面。
是她和甄夏在四季里浇的水, 在春日里除的虫。是林仲夜帮她们牵的水管子,守在开关处听甄夏和她的口令。
“爸爸, 开!”她就像个发号施令的小公主,林仲夜挽着衬衫袖摆笑着给她们母女拧开水龙头。
甄夏浇完栀子树会故意把水往林仲夜身上喷,浇得他到处都是。
那个儒雅绅士的男人只是望着她们母女笑,假装生气地说“小似你再跟妈妈这样爸爸就罚你了。”
那个时候林似嘻嘻哈哈地往甄夏怀里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