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6(1/1)
但霍行薄知道这只是林似努力向上的求生本能, 每个人都有伤口,很多伤口唯有时间才能缓慢治愈。
林似现在已经可以进出厨房了, 关文慧不会劝走她。最开始是在边上紧张她的一举一动,直到林似顺利做出像模像样的沙拉, 关文慧才放心让林似呆在厨房。
晚饭又有一道水果沙拉是林似做的,霍行薄说味道不错, 夸她厨艺好。
林似忍不住好笑:“那我的白开水也煮得不错。”
他莞尔, 也庆幸她终于有了开玩笑的心态。
出去散步时, 天气越来越冷,霍行薄把林似的手装在他大衣的兜里, 又用手掌包住。
经过那棵老栀子树,林似第一次主动提起:“你知道上面那句诗是什么意思吗?”
“里面有你的名字。”
“是啊, 是爸爸喜欢的一句诗,我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刚开始我爸爸给我起的是林似锦。妈妈说全国有好多宝贝都叫似锦了,要不咱们洋气一点,叫林似吧。”
“若待上林花似锦, 出门俱是看花人。”霍行薄说, “是唐代诗人的一首诗。你想去长安城看花吗?”
林似微笑:“不用了, 西安远。”
她说有些冷了,霍行薄便牵着她回到卧室。林似去了盥洗室,他在客房洗了澡,出来时又接了几个工作电话。
等他回卧室时有片刻的怔神,林似穿着一条浅绿色的睡裙,很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她手臂收得紧,温香的身体紧贴着他,抱了他一会儿又踮起了脚尖,主动勾住他脖子吻上了他。
他们很久没有做过爱,从林家的事情发生后。
他想给她时间治愈伤口,想让钢琴陪伴她,让关文慧关心她,也找过许佳让许佳在校园里多留意她。
他从来没有主动提过夫妻间的生活,有时候清晨醒来看见睡在枕边的她会控制不住,那个时候他才会去盥洗室里自己纾解。
林似吻得笨拙却又温柔,霍行薄搂住她细软腰肢,温柔地回应。
她停下来,饱满红润的嘴唇里有浅浅的喘息声:“对不起啊。”
“有什么,我能忍住。”霍行薄指腹摩挲着她红唇。
她说:“今晚可以的。”
他眸光微动,垂下头重新吻上她。
他们之间好像比从前更深入了些,是两个身体与心灵的契合,好像从他说出他的秘密后,她知道他四年前就对她一见钟情后。
林似扣住了他五指,攀上云端后抱紧了他宽阔后背。他埋在她耳边问她:“舒服吗?”
她会很小声很害羞地发出轻微的鼻音回应他。
……
第二天里,林似要去看余映,霍行薄陪她一起。
上电梯时人有些多,他依旧像第一次陪她来时那样用手臂把她护到身后。
林似说:“黄医生说师母的眼皮会动了,还会用吸管喝水,有了更多生理的浅反射。”
“这是好事。”霍行薄问,“需不需要我为她办理转院,送出国试试?”
“这种病没有把握的,她现在已经恢复不少了,再看看吧。”
他们在病房坐了很久。
林似每次来都会为余映按摩四肢,她在忙碌时霍行薄一直都有工作来电,她便说:“要不你去公司吧。”
霍行薄说不用,但很快又来了一个紧急的电话,他皱着眉,脸上都是被打扰的不悦。
林似笑他:“你去啊,不是还要养家吗。”
霍行薄只能问:“那你下午还要做什么?”
“我回老师的Studio一趟,那边好久没去收拾了,再给师母拿老师创作的一首曲谱过来。”
霍行薄点点头:“那我忙完再来接你?”
林似笑着答应,唇颊边的梨涡温柔漾起。
霍行薄开车往公司去,林似顺路坐了他的车去秦星文的Studio,她在车上眯了个午觉,到了时霍行薄叫醒了她。
“我会早点结束工作来接你。”
林似点了点头,站在路边跟他挥手后便进了秦星文的Studio。
她一直有这里的钥匙,每隔一段时间会过来简单地打扫一遍。
秦星文的Studio是一栋二层的小洋房,寸土寸金的地段,平数不大不小。有个小花园,屋顶上有个高高的尖尖的钟表灯塔。
上面的时钟早就坏了,一直停留在九点五十分。每当有月光的夜晚,月亮总会在九、十点的时候升到尖尖的塔顶。林似从前在这里练琴时很喜欢弹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透过窗户看一看不走的时间和塔顶的月亮。
她来到秦星文的那间琴房,屋里很干净,秦星文的那架施坦威上也没有灰尘,就像老师一直都在一样。
她找出那首《致余映》,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视线流淌在琴谱上,弹奏起这首秦星文写给余映的钢琴曲。
她把录音带到了余映的病床前放给余映听。
优雅又激昂的乐曲,像热血少年冲破了世俗与枷锁,牵着心爱的女孩私奔去了只有两个人的宇宙。乐段一遍遍重复,林似枕在余映的手背上,脸颊紧紧贴着余映。
“老师写给你的,我弹得不好,如果还有以后,你能自己醒来弹多好。”
她说:“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哦。”
她离开了病房,关上房门时,没有看到病床上的余映不停转动的眼皮,和终于睁开的双眼。
…
霍行薄忙完工作开车来康复医院接林似,但路上没有打通她的手机,她一直没有接电话。
等上了楼,病房里全是医生,他们惊喜地告诉他病人醒了。
霍行薄愣了好久,欣喜地问:“病人醒了?”
“是的,病人苏醒了!简直是医学奇迹啊!没想到这种治疗是有效果的!”主治医师跟他也算熟,拉着他不停解释他们最近给余映做的治疗,然后说,“但她还没有恢复认知和智力,只是大脑高级皮层功能的恢复,不知道等完全康复还需要多久。也不知道会不会康复不了,像06年那个病人那样,至今都只是智力损伤的状态。”
“我太太呢?”
霍行薄环顾了一圈病房,全是医生。
病床上的余映睁着眼一动不动,被所有医生围观,没有林似的身影。
“你太太走了,都有一个多小时了。”
……
林似没有回家,没有去林仲夜与甄夏的墓地,也没有跟许佳在一起,更没有往林家去。
霍行薄找不到她,在所有有可能的地方,他都没找到她的身影。
关文慧急得在家里哭,忽然想起来,猛地起身冲进她的房间。
她抱出一个盒子:“这是小似昨天给我的礼物,她说是生日礼物,要我等到生日再拆开!”她马上打开了盒子。
原来不是给她的生日礼物,是给霍行薄的。
一对精美的钻石袖扣,一条领带、皮带,一瓶法文牌子的发胶,一个她公司生产的剃须刀,还有很多生活里的日用品。
全都不是昂贵的东西,但全都是精心准备的能用到的东西。
她是要走的意思,是把他的生活打点好,她就不再出现在他生活里的意思吗?
霍行薄眼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慌张,他早该知道的,她经历这么大的创伤,不会就这么安安静静变好起来,他怎么就忽略了!
他努力在保持镇静,也在思考林似会去哪里。
但他想不到她会去哪。
最有可能的是甄夏的老家,但他派当地的朋友打听,也没有听到一丝消息。
连续两天,他找不到林似,也查不到她身份证的出行信息,他催着关文慧去回忆七岁之前的事情,林似有哪些能去的地方。
他忽然很恐惧,报了警,害怕林似走最极端的方式。
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从来没有想过失去林似他会怎么办,他不停催促关文慧去想关于林似的一切。
关文慧急得没有头绪:“我想不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自责地哭起来。
霍行薄追问:“她小时候有什么梦想?”
“梦想?她长大了想当一个钢琴家,她想要捷伊莎的签名,没有了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