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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笛自己也觉得留在这里有点不知所谓，又没事找他商量，不过是突然徜徉在某种情绪里，想要与他重温，又希望让他知道，自己并非每次都是带着目的来找他。

    “你去看过展厅了吧？”吴笛说，“锐鹏的名字放在前面了哦，而且用的是超大字体，施明克就那么小小一排字跟在后头。”

    小查答应一声，忽然往玻璃窗里指了指，笑道：“看，祁总就在那儿！”

    吴笛把祁昊的杯子举在手上戳破他，“装什么装！你一直喝这只中老年专用的保温杯，小秦说给你用瓷杯你还嫌弃。”

    小查进去后，吴笛没有立刻离开，站在窗边静静地观察祁昊，他也换了工服，藏青色，区别于线上工人的灰色，微低着头，很认真在听人讲话。婚后头几年他也是这样对吴笛的，温柔耐心，即便不笑的时候，表情也是柔和的。

    祁昊笑一声，“不是说忘了么？”

    祁昊先还忍着，等吴笛花样百出地作弄他，都给他做上眼保健操了，终于受不了，霍然起身，把吴笛吓一跳，缩了手心虚地辩解，“我就给你做做保健怎么了，不用生这么大气吧？”

    “被你吓得！间歇性恢复记忆了！”

    吴笛知道他讨厌花样文章，就没勉强，揉了会儿，手又不老实起来，从祁昊的肩膀顺着脖子往上抚摸，然后捧住他的脸。

    “我不进去了，你跟祁总说，我在楼上等他。”

    吴笛隔着窗子往里瞧，果然看见祁昊站在流水线上，旁边围着几名工人。

    过了好久，祁昊才放开她，低声问：“满意了？”

    祁昊横她一眼，神色里却有一抹暖意。吴笛见他面带倦色，便走到他身后，又给他揉肩，祁昊很享受地闭上眼睛。

    “没什么事，展会也好好的——既然到锐鹏了，当然要来看看你。”吴笛瞟他一眼，“哎，刚才在车间，为什么看见我只当没看见？”

    秘书小秦给吴笛都续上第二杯龙井了，祁昊还没出现，吴笛算算时间，自己在他办公室已经傻坐了十分钟，说不定祁昊已经忘记她在等他。

    祁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凝视她几秒，又凑上来，吴笛赶忙躲开，笑道：“不要！妆都给你弄花了。”

    “不是让小查告诉你我在楼上等你么？”吴笛心说，你再晚来两分钟我还真就走了。

    专注工作的男人果然是最帅的。和生活中那个喜怒无常的祁昊相比，吴笛承认自己更喜欢眼前的祁昊，严谨沉稳，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不用。”

    祁昊不多话，抬手按下墙上的开关，百叶窗帘缓缓阖上。他不由分说把吴笛拉近，手伸出去，托住她后脑勺，瞬间头就低下来，温柔细致地吻她。

    进车间规矩多，要换工服和安全鞋，某些房间还要做无尘喷淋。吴笛嫌麻烦，跟小查到车间走廊就止步了。

    她决定再等五分钟。

    吴笛放轻力道，嘟哝说：“就因为差才要办展会啊！不说了，反正就这样了……要不要给你留点时间，上台露个脸什么的？”

    吴笛松了口气，双臂情不自禁缠住祁昊的脖子，收紧彼此之间的距离，一颗心软软的，感受到久违的爱意。

    祁昊没接茬，一屁股坐进椅子，舒坦地吁了口气，“展会有问题？有事赶紧说，十分钟后还得去研发部开会。”

    她的唇膏粘在祁昊嘴上，看起来像画了个蹩脚的妆，特别滑稽，吴笛抽纸巾给他擦干净，又倚在桌边快速给自己补了个妆。

    祁昊坐回椅子，默默看她忙活，等她收工了才说：“过来。”

    吴笛警觉，“你又想使坏？”

    祁昊没动，嘴里发出警告，“忘了上次的教训了？”

    “你的茶？”祁昊把杯子端起来细细打量，“我以为放我桌上的都是我的茶。”

    吴笛盯着他问：“你怎么老爱喝我的茶，特别香是怎么着？”

    “看见了。”祁昊心平气和说，“要照我的意思，施明克根本没必要出现，就三个机型，销量还很差……你捏这么重干什么？”

    祁昊反诘，“你要我怎么着？扑过来摇摇尾巴，舔你两口？”

    小查走到祁昊身边，说了句什么，又朝走廊指了指，祁昊抬头，视线朝吴笛投来，吴笛心里还怀着柔情，面含微笑向他招招手，然而祁昊毫无反应，目光一收又低下头去，吴笛怅然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他走到桌边，抓起吴笛喝了一半的那杯龙井大口畅饮。

    “别狡辩，过来坐——保证不使坏。”

    吴笛理直气壮说：“忘了！”

    祁昊突然推门进来，走得很急的样子，进门仍有些喘，见吴笛还在，神色骤然一松，“我以为你走了。”

    吴笛淘气地咬唇，故意逗他，“不够，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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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笛走到窗前，朝外望了眼，阳光炽烈，空阔的广场上一个人都没有。

    吴笛噗嗤笑，“你要敢扑上来，我肯定好好给你撸毛。”

    吴笛这才走过去，依祁昊的指示在他腿上坐下，神经还是紧绷绷的，“干嘛呢？”

    祁昊漫不经心解释，“测试组出了点问题，我过去看一眼，没留意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