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芙蒂卡(2/2)
格蕾彻底被她惹怒了,直接将瓶子摔在地上,丝丝缕缕的烟雾瞬间飘散在空中,萦绕在格蕾身上,将她隔绝了起来。
还好吗?
你的心脏跳得好快呀。
朦胧的视线里,格蕾看见了对方散漫慵懒的笑容,伴随着一声愉悦的轻笑:格蕾,晚上好,我们又见面了。
西芙好笑地看着她的动作,再一次递出了手中的手帕:你还是擦一擦脸吧。
然后她看见了女人两侧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揽在腰间的手掌紧了紧,沉声说道:能站得稳吗?
我们找个可以躲雨的地方聊一聊,好不好?难道你想要在这里闻着臭味淋着雨聊天吗?这样可是会生病的。
西芙递过来一条素白的手帕,雪白的肌肤在黑夜中仍然能看得清手背上的青筋。
想得美!
她依然朝女人保持着防备的动作,但空气中的味道实在难受到了极点,恶心感瞬间涌了上来。
西芙看着格蕾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里变了又变,觉得很有趣。她熟练地将格蕾揽进怀里,不顾这人的挣扎和反抗,用力地圈紧了怀里的香甜尤物,强硬地带着格蕾往前走。
放开我!啊!你在摸哪里?你的手别乱摸!
格蕾全然忘记了脸颊和头发仍然粘着黏黏糊糊的呕吐物,甚至还忽略了空气中漂浮着的腐臭味。
黑暗中一抹高挑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女人身上依旧是白天那一套全黑的衣裳,一顶帽檐宽大的硬礼帽遮住了眉眼。
她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语,是在小时候收养她的女人房间里一本已经发霉的德文书籍上,那时候她只会简单的词汇,书上的内容几乎看不懂,只记得其中一个潦草的英文单词bloodthirsty(嗜血)。
Vanpir吸血鬼。
格蕾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望向不远处黑暗的巷子里,微微提高了声音说道:西芙蒂卡,你出来吧。
我救了你,还送你回家,请我喝杯咖啡也不可以吗?西芙撇了撇嘴角,幽幽地说道。
格蕾不自觉地抿唇:那你要带我去哪里?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你跟踪我?你到底是谁?刚才那个又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格蕾没有接过手帕,视线里忽然涌来一道光亮,银白的刀片被染得鲜红,血水沿着纹络不住地滴落在地上。她被吓得脸色发青,往后踉跄了一下眼看着要摔倒,一股蛮力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起来,无可避免地撞进了近在咫尺的怀抱里。
格蕾红着脸慌慌张张地接过了手帕,也顾上这人手上的东西安不安全,因为一想到脸上的呕吐物就觉得很是难受。她一边擦着脸,一边看着西芙将镰刀折叠起来的动作,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判断才好。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放手!
药效没有用!
格蕾如梦惊醒,猛地推开了对方的怀抱,双手挡在胸前警惕地防备着。
格蕾你身材真好,腰细胸大,你是怎么长的?是吃了什么吗?
她微微仰起脸,宽大的帽檐下一双猩红的瞳仁定定地看着她,里面浸染了一丝温润的笑意。女人的瞳孔似是在追逐着她猝然加快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收缩、扩张,剧烈地颤动着。
你身上好香呢
格蕾不悦地蹙眉:为什么跟着我?
格蕾被她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刚打算开口,耳畔响起了低沉磁性的声音。
一瞬间,野兽般的咆哮在黑夜中响起,震耳欲聋,然后嘎然而止,最终被雨声渐渐淹没。
格蕾的鼻子比常人异常敏感,能分辨出空气里细微的味道,这股奇怪的恶臭味正冲击着她的感官,让她不禁想起了苏菲雅早上说的话。
格蕾你好吵。
算了,反正我知道你家在哪里,回去再说吧。
格蕾在她耳边大吼了一声,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眼珠和眼眶都在泛红,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着,这样看着好像一只被抛弃在雨中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喜欢吸食血液,动物的、人类的,只要是能感知到心脏跳动的任何生物,在他们眼中都是能吃的食物。
你很紧张。
然后她发现女人只是脚步顿了顿,很快就拔腿朝她奔跑而来。
味道随着渐渐靠近的身影而变得愈发浓重,西芙的脚步停在了离她一米距离的位置。
格蕾捂住了胸口,别过头剧烈地干呕起来。
不过,只能针对人类有效。
你别乱动呀,等下摔倒就不好。再说摸一下又怎么了?你有的我也有呀。
西芙朝她露出和熙的笑容,一脸正经地说道:当然是去你家。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很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顺便请我进去喝杯咖啡。
对于吸血鬼这一类奇异的物种能否起效,她就只能赌一把了。
这一刻她才清晰地看见对方手上拿着的是一把镰刀,雨水几乎把刀片上粘附的血液冲刷干净了。
流氓!
胃部涌上来的酸水伴随着咳嗽弄得脸颊和头发一塌糊涂,余光瞥见地上的尸体,又忍不住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她又想起最近城镇里的传言,周边河堤发现的动物尸体,干瘪的残肢,离奇失踪的宠物,半夜发出的猫狗叫声
变态!
格蕾停下了奔跑的脚步,站在原地,插在大衣外套里的手紧紧握住了唯一的武器。她会随身携带一瓶调制好的迷魂药,只要接触到空气便会瞬间挥发,一经吸入就能立刻失去意识。
格蕾惊恐地向后急退,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重重地跌落在地上,暗红的血液如泉涌般喷洒落下,融进雨水里,散发出一阵阵恶心腐臭的味道。
格蕾没有回答,目光紧紧盯着对方,周身充满着防备的气息,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仔细想想这人真的很奇怪,不愿意告诉她真实的姓名,莫名其妙地接近她,体温比正常人还要低,力气大得超乎想象,而且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格蕾咬了咬牙,朝着奔跑而来的女人抬起了手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银白的寒光一闪而过,如同穿梭而过的狂风般拂在耳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