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2/2)

    沈毕语表情有些古怪：你居然以为是这个原因。

    沈局长下手众生平等，对待亲戚也是半点没留情，一夜过去沈群之那张脸肿的没法看，谢衍倒不是同情，只觉得这张脸恐怕机场安检人脸识别过不去啊。

    是谁干的，就看结果对谁最有利

    他们早于周游上班前出发，说是要让小小赶上下午的课，他们走了家里又恢复成之前二人世界的样子，谢衍也一如往常的睡不醒，只除了出门时塞了个保温杯给他。

    沈毕语上下打量她几眼，才慢慢说：很多年前，我在澜水市公安局工作，就任过几年副局长，算下时间，应该是周游念高中的时候。

    谢衍：不然呢？

    周游高中，也是她高中。

    闻听声音平淡：越隐秘，遮挡物越多，被窃听的可能性就越大。这样就很好。

    但是闻听却因此转过了头，眼底第一次流露出吃惊：蒙特尔爆炸案？你居然以为是我做的？

    闻听没有回答，不过谢衍想应该是的。于是她更难过了。

    闻听却直接打断了她：谢衍，三月十三日车祸发生时你和周游在同一辆车里这件事，我在之前就收到消息了。

    谢衍心里越来越难受，头一阵阵发晕，这让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怎么能不管呢，你是我妹妹，我不能让你出事，无论是车祸，还是蒙特尔的爆炸案，我都不能让别人怀疑到你身上你是我妹妹。

    你以前的工作环境都这么紧张吗？

    你们懂的

    沈毕语却是喝光了杯子里的茶后，勉强压下一点火气：你那时未满十八岁，出于未成年保护原则，你的档案封存，对你以后的政审背调也不会有影响，慌什么。

    不，为了你。

    闻听约的地方是中心广场。她在电话那边的声音听不出异样，称呼也是规矩的周夫人，仿佛两人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陌生人。

    为了周游？

    闻听问完以后自顾自笑了几声，仿佛被什么好笑的事情娱乐到，然后收起笑容说：太可笑了。如果我真的罔顾他人性命，就不会要求交通局发布禁止其他车辆通行的特级管制措施。我虽执意报复，但也没打算牵连其他人，蒙特尔好歹是学校，我怎么会在那里闹事。排除掉我，爆炸案对谁最有利，你就没想过吗？

    她的二姨。谢衍一哆嗦，后退了一步。

    沈毕语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理她。于是谢衍今晚胸怀格外宽广，不计较：好了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是你再暴躁下去，小小真要被你吓哭了。

    天气这么热，你在高新区考察会很渴，里面是冰水，记得喝。谢衍打着哈气，周游晃了晃保温杯，听见里面传来冰块敲击杯壁的轻响，就点点头。

    谢衍脸色却还是白的，沈毕语稳步经过她身边，说：好好待周游。你要是对周游不好，那才是没心肝。

    谢衍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起来时，沈局长一行人吃过早饭就要出发回北京，只除了沈佑之，依旧是餐桌上就看不见人，也不知去哪了。

    沈毕语终于接过了茶，冷哼一声：你也知道我看不惯你。

    谢衍假笑：不就当年和周游的一夜情，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我再怎么你以为的不检点，不也和周游正常结婚了么。

    谢衍愣愣看她。

    谢衍把手里的菊花茶递给他：喝点吧，消消气。

    好吧。其实我

    谢衍看着这样的闻听，终于问出她一直想问的：听听，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她其实只想问这一句。

    她高三时

    他们这段时间是周游失忆后难得的和缓期，彼此体贴，周游仿佛又回到了失忆前那么温柔包容的样子，却让谢衍别过头，说：快走吧。

    谢衍按照闻听发的位置找到广场边缘坐在长椅上的她，光天白日，这个点广场上的人不多不少，长椅位置略偏僻，周围空荡荡没什么人。谢衍坐下后，响了半天，才说：我们可以约一个更安静隐秘的地方，这里太明显了。

    今天的闻听和婚宴那晚的她很不一样，婚宴那晚的季听就是个清秀荏弱的年轻女孩，现在的她，平静中带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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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衍低着头，于是闻听先说：通过市场监督局给酒店施压，然后调监控，调取参加婚宴者资料你也会玩递延权力这一套了？

    谢衍闭上了眼，良久，才扯出点笑：我知道。

    但是闻听背靠椅子，没有看她：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而谢衍在家发了很久的呆，到了下午，才慢吞吞起身，出发去和闻听见面。

    好，那我走了，晚上自己吃。

    蒙特尔爆炸案确实不是闻听干的′_>`

    我只是想找到你，我不希望你来澜水。

    闻听却顿了会儿，说：你知道很好。所以你也该知道，你没必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我把公安的调查资料寄给你意思就是让你少管闲事，但是你显然没听。

    谢衍表情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