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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两位绅士尖利地互相注视时,凯兰崔尔靠到沙发背上,“我可终于明白你为什么飞来G市了。”

    凯兰崔尔夫人斜靠在沙发背上欣赏着自己的指甲,优雅地笑了。她掌握的远比两个后辈加起来的多,但出于严谨的身份阶级意识以及对某些事态的私人兴趣,她乐于选择旁观。

    他在视频中发表了五分钟的讲话。首先他自诩为政府的眼中钉,并谴责了政府对安格班咨询公司进行的一系列指控行为,声称部分权贵为了自身利益而不择手段地对其进行迫害。接着,他声情并茂地强调了公民知情权:当你们交纳税金的时候,可知道这些钱有多少落到了别人的腰包里?当你们在和恋人打电话时,可知道有多少只耳朵在窃听?当你们对选区代表的绯闻津津乐道时,可知道你们手中的选举权有多少被不法之徒操纵利用?

    瑟兰迪尔放下茶碟抬眼看他,嘴角讥俏地上扬。

    虽然视频发布后一小时就被删除了,但是依然获得了六位数的点击率。

    “不,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

    阿蒙兰斯不甚在意,他只是随口一问罢了。无论是中情局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调查局做不了的脏活,没脑子的雇佣兵,还是索伦那自以为是的、与政府叫板的行为……他根本不关心,无关紧要,不足挂齿。

    埃尔隆德坐直身体,真诚地告诉他,“首先我对莱格拉斯的个人能力毫不怀疑,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会让阿拉贡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句话起了作用,阿蒙兰斯退让了——他在公爵夫人面前是理智得体、冷静从容的,既然两方大人物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他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我只希望你们父子俩能以大局为重。”

    听了至少一分钟挂断后的忙音,阿蒙兰斯的父亲当时产生了一种临近暴怒与兴奋之间的精神状态,这种状态自家族转型以来已经几乎不会出现了——热血在身体里汹涌流淌,他想把仓库里的BM-27搬出来,非常想。然后轰烂个什么东西,一切麻烦的源头、索伦的脑袋、或者白宫。

    “调查局还能找的出更有能耐的?”

    凌晨2时,一个注册名为「索伦的喉舌」的用户在YouTube上发布了一段视频讲话:男人用仿制的中世纪风格头盔蒙脸,除了牙齿其他都武装到位,T恤上写着「革命!信息时代!」。这个滑稽到家的男人郑重表示,自己是索伦·迈荣的发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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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尔隆德沉重且无助地望着他,“这事可就不太好说。”他是理论上掌握大局的人,整件事情的牵头者,要担待的事儿太多了——但实际上他和瑟兰迪尔一样,并没有注意到莱格拉斯的小问题。

    他警告某些政治窃贼:「你们丑恶的嘴脸已经暴露,收起愚蠢的阴谋吧!你们有24小时把属于我的东西归还,否则咨询团队会遵循言论自由原则——向主流媒体公布一切公众感兴趣的内容。」

    “你想说,莱格拉斯不比你的人有用?”

    瑟兰迪尔不说话了,那张光滑细腻的脸阴郁而愤怒地微微皱起——不可否认的,阿蒙兰斯家的人英俊的外表下透着傻气和某种意义上的残虐。

    哈尔迪尔口袋里的电话震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懒洋洋的表情变了,随即躬身对夫人耳语。

    “那是谁?”

    一口气说完的瑟兰迪尔显得很平静,极度平静,至少看起来。林迪尔偷偷地站到哈尔迪尔背后……

    “我来是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是哪个……” 他在公爵夫人了然的注视下想了想,极不愿承认地改口,“是谁,让他不守规矩,三个星期不回家。”

    议员先生尴尬地咳嗽一声,“不瞒你说,这次不是他负责。”

    他是来问更重要的事的,便摆出一副对案件本身感兴趣的样子,“莱格拉斯昨天联系过我。”

    “你的意思是让我的人替条子干活?”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凯兰崔尔高贵从容的微笑凝固在脸上,“甘道夫有索伦的消息。”

    埃尔隆德坐在岳母旁边,小心翼翼又有些疲累地下结论,“我的人手现在全扑上去了,你那边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然而埃尔隆德不单单是一位尽心为大局着想的议员,他同样也是一位父亲。即使与阿蒙兰斯的交往过程中少不了摩擦,他依然能不计前嫌、毫不吝啬地表达关怀——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了解瑟兰迪尔: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也很专一,而且非常克制,避免暴力冲突。因为他带来的助理是费伦而不是陶瑞尔。

    “我放手给阿拉贡了。”

    阿蒙兰斯倒是无所畏惧,比起被无名之辈挑衅,他在意的方面比较特殊、也比较符合他现在的主业——他挑剔起发言人的形象,“现在竟然还有人用这种德性的装扮,简直笑话!盖伊·福克斯都比他体面。”

    “我的养子,在警局的。你不记得了?”

    “阿蒙兰斯替你们干了那么多脏活,我从来不求回报——在最困难、最黑暗的时期,是埃尔隆德救了我们,现在是我们兑现诺言的时候……所以我让最信任、也是最得力的人来办。但是现在情况很不乐观,莱格拉斯分心了。我这次来的确不为别的……”说起儿子,这位父亲不禁放慢语速、逐字逐句地透露,

    三位被明嘲暗指的人物在办公室里看完了录像。埃尔隆德从视频播到一半时就站起来踱来踱去。凯兰崔尔挥挥手让他坐下来,“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消息。”

    莱格拉斯的消息确实不好,但不是埃尔隆德认为的不好——然而对瑟兰迪尔来说却是毁灭性的:他的好儿子,先是在电话里一声不吭,然后用一种决绝且悲哀的口吻表示,他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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