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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苏鸣歌不动声色地坐起来,悄悄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只尖嘴灰毛的老鼠,那老鼠一点也不怕人,正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跟她对视呢!
“活该!”苏鸣歌笑弯了腰,“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你明知我手上磨出了血泡,还在我的水盆里放盐,那只老鼠也是你放进来的吧,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你是不是觉得我可以任你欺负!”
吃过饭,村长杨德民过来检查,苏鸣歌还一动不动地躺在土拗里。
“行,快去快回,可别偷懒。”
晚上收工回来,苏鸣歌在门口截住崔小风,热情地让她去屋里喝杯茶,感谢她下午相送之情,崔小风警惕地看着她,“你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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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水里被人加了盐!
苏鸣歌把崔小风拽到屋里,递给她一条长凳,“随便坐,别客气,其实也不是什么好茶,上次去供销社称了几两茶叶沫,咱们做邻居这么久,也没正式地去你家拜访过,大娘身体还好吧?我知道咱们之间有些不愉快,但是这些都是误会,今天就是想跟你面对面坐下,解开心里的疙瘩,省得往后再因为一些小事心里不舒服。”
“那好吧,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其实,我、我从没怪过你!”崔小风低着头绞着衣角,样子有些奇怪。
杨德广气急败坏地抱怨:“德民哥,你看这些知青,分的粮食一点不比村民少,干起活来,一个比一个软蛋,早知道不该让他们来咱们村里。”
崔小风架着苏鸣歌的胳膊,一路护着她回到大队部院子,苏鸣歌恢复了一些体力,对崔小风说了声谢谢,顾不上满身的尘土,和衣躺在炕上。
孙新芳连忙喊她:“鸣歌,鸣歌,快醒醒,村长来了!”
杨德广点头哈腰,“对对对,德民哥说得对!”对着人群高喊:“谁手里活儿不多,把这个知青娃娃送回去。”
“板凳咋还粘屁股上了?你个缺心眼的憨货,给你说过多少次,不许去找那个姓苏的,你就是不长记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着,响起树枝抽在身上的声音。
苏鸣歌怔了一下,随即又说:“以前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握手言和好不好?”苏鸣歌举着自己的茶碗跟崔小风碰了碰,崔小风犹豫一下,看着苏鸣歌喝完,自己才“吨吨吨”一饮而尽。
苏鸣歌“啊”地一声从炕上跳下来,抓起地上的鞋子向老鼠扔去,老鼠受到惊吓逃出门外,苏鸣歌惊魂未定,一想到手碰到了老鼠,就浑身犯膈应,她连忙跑到洗脸架前,用盆里的清水洗手。
“行,那你解吧。”崔小风正襟危坐,端端正正地等苏鸣歌说下去。
手碰到水,苏鸣歌疼得缩成一团,她手心的水泡已经磨破了,溃烂的皮肤沾染到水,疼得火烧火燎,苏鸣歌咬着牙,继续洗,疼感却越来越强烈,就好像伤口里扎进去一根针,这针一路向上,直刺进心口。苏鸣歌发现到水盆边缘有一些白色粉末,她顺着粉末的痕迹看过去,竟一直通到灶台上的盐罐。
“没怎么啊,咱们街坊邻居,相互串串门不正常嘛?”
“弄不下去,除非你把棉裤脱了,光屁股回家。”
苏鸣歌如释重负,看着眼前这个抽着烟锅,头上缠着白毛巾的老汉,心里充满了感激,书中关于村长杨德民的描写不多,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体恤群众的好村长。
崔小风往炕里添了一些柴,叮叮咚咚好一阵儿才离开,苏鸣歌似梦似醒,一会儿觉得自己在火坑里,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中,身上冷一阵热一阵。迷迷糊糊中,苏鸣歌感到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蹭自己的手,软绵绵的,还挺舒服,突然,一个激灵醒来,难道是……老鼠!
“我!我去送!”崔小风扔下铁锹,一阵风一样刮了过来,“德广叔,我干活快,我去送她吧。”
“哎,话不能这么说,这是国家政策,咱们要相应嘛,这些知青是城里人,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干不惯咱们这体力活也正常,这样吧,给这个女娃娃放半天假,今天就不要上工了,回去好好歇息歇息。”
第二天上工时,苏鸣歌在两只手掌上各缠了一层布,经过昨天那番苦干,她的手心都是水泡,一碰到铁锹就钻心地疼,苏鸣歌咬着牙一锹一锹挖土,水洼村一到冬天呼呼的北风能把人吹走,在这样的冷风中,苏鸣歌感到后背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苏鸣歌气得握紧拳头,这一握,手更疼了,崔小风这死丫头到底想干什么,自己已经跟赵林安分了手,她还不依不饶?好!既然她视自己为眼中钉,那就别怪自己睚眦必报,崔小风不是要作弄自己吗?自己就以十倍还给她!
“大骗子!”崔小风急哭了,扶着屁股上的板凳,一拐一拐走了出去,幸亏她家就在隔壁,要是带着这个玩意儿走街串巷,那可丢死人了!
这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苏鸣歌也提不起一丝劲儿,“新芳,我不行了,我……我要死了。”
苏鸣歌贴在墙上听崔小风家里的动静,果然,崔大娘一声怒喝:“死丫头,你这又是整的哪出洋相?”
“我娘叫我,我该回去了。”崔小风起身,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她坐的那条板凳死死地粘在屁股上,“这、这咋回事?你、你又骗我!”
天杀的崔小风!送自己回来后,苏鸣歌疑惑崔小风为什么迟迟不走,那时自己身困体乏,没有精力搭理她,原来是在干这勾当!还有宿舍里的老鼠,她和孙新芳一直担心闹耗子,在屋里放了好几处捕鼠夹和老鼠药,宿舍从来没有出现过老鼠,崔小风就来一回,老鼠就出现了,一定是她搞的鬼!
崔小风使劲薅粘在屁股上的板凳,却毫无作用,急得哇哇大叫,“苏鸣歌,我就不该相信你,你就是个大骗子,我娘说的没错,你压根就不是好人,是我缺心眼,被你骗了一次又一次,你快给我弄下去!”
因为工期紧,村民中午就在地头吃饭,吃过饭稍作休息,继续干活。好不容易熬到吃饭时间,苏鸣歌直接瘫在黄土坳里,一动也不能动,她只觉得两边太阳穴突突地发涨,手心火辣辣地疼,一双脚板像焊死在地上,再也抬不起来。
这时,隔壁传来几声呼叫:“小风、小风……疯丫头又死哪去了!”是崔大娘叫她。
“唰唰”的声音不绝于耳,听得苏鸣歌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