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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月坐在桌边,放下手里的茶杯:“担心吗?”
“嗯?”游儿转头过来,“担心什么?”
“担心财神。”
“也算不上吧……”游儿关窗回到桌前,“愁闷倒是有的,师父也好,财神也好……哪一个都不是我能左右的事。”
江无月道:“你师父怎么了?”
“上次送你去仁寿山,我不是去了趟观星楼么,就是师父让我去为他卜卦的。观星楼楼主卜了一卦,说我师父三年内命数将尽。”
“你师父身染重疾?”
“那倒没有……”
“那万一,你师父给你的,是别人的八字呢?”
游儿忽笑道:“你这人,安慰起人来还真会另辟蹊径。”
江无月却转口道:“可惜,不知道你的八字……”
“你要知道我的作甚么?”
“去观星楼占一占你的桃花星。”江无月说完,兀自低眉笑了。
游儿窥见她半垂的长睫下藏了娇软,心中芳妙,跌进绮罗乡,起身跨坐到她腿上,交臂环过她的颈肩,道:“我星运当值四象交会,桃花开得正好。”
江无月眉眼随即痴懒下来,睇着身前的楚腰施手一搦:“这些你倒是懂了。”
游儿不住轻颤,溢了一声莺啭,咬了唇瓣将话说完:“若说担心,眼下还是多挂着你……只盼你早日了了事,身轻无束,心响豁畅,每日采朝露,枕暮霞……”
江无月起手,腕间滑过她的腰侧,细细腻腻摩挲着她微微弓起的脊骨,熟稔又缠绵:“你呢?”
“我?”游儿随她溽热的指腹摆拧腰肢,瑶华频动,切声发喘,“这问的什么话,我自然是随你一道了。”
江无月消受得很,悄然曲指一弹,桌上茶具烛火被一股淡紫清烟卷到墙边,发出叮啷响碰:“我现在就可以采朝露,枕暮霞……”
耳听得背后方桌被理了干净,游儿遍体一瑟,还未多有反应,只觉蓦下一轻,就被放到了桌上,忙揪住江无月衣领慌道:“那边有床……”
江无月倾身过去,一肘撑了桌面,一手拂握领间的手盈盈着上推到桌沿压下,磨游儿的唇角来回蹭舐:“床挨着墙……”
这人胆子可越发大了。游儿肩背抵着身下浸凉的方桌,偏过脸霞淡泛红潮,和颈间匀匀粉腻,桃眼舒拢了一撮儿娇怯,虚望着那一边不远处的幔帐锦被,想让她抱了过去,又等不及让她抱了过去,酥声倔语:“我……不出声就是……”
江无月认真思虑片刻,才抬起熠熠星眸觑住她:“怕是由不得你。”
第62章 武夷山五
窗外一波波浪堆潮砌,风吹得窗棂啌哐,响不透雾锁云迷。
云迷之中,布着精奇桃花阵法,阵中穷尽花枝招展,令人眼花缭乱。
举目林外又多混沌,睁眼还见潮涨,闭眼又是汐落,看不懂黄天上日沉月升。
闲客既乱入了桃林,不如切机逗留。流连光景,望尘拜伏。腻嗅溶雪香花,试探瓣瓣春色,窃取风水奥义。
拨开层层花枝,就见两颗吉星悬照,一名天医、一名伏位,分悬在两侧桃树枝头,枝头桃花终年盛放,累累硕硕粉艳饱满,无风而动,似是藏了诱人堕落的邪魔妖孽。
闲客掐指算来,此处吉星错了位,伸手去推,推得一树花枝乱颤,耳边似有妖群叽笑,扰得闲客心神不定,又不知阵主命卦为何,闭眼胡乱推着,东南西北各试一试。
直到推得手心腻汗,树枝欲折,也找不出确切方位,便撒去手,只管将天医丢往西北、伏位甩到东北。无奈撤手算了了事。
一番不成,还有九星命数待破。再往前走,忽见数枝盘根细条,色浅泽光,稍靠近些,便闻到其间淡雅幽香。
闲客往复拨量,终觅得一法,将细条应了流年、流月、流日摆弄,一番调整,逐个转来正对贪狼星。
九星斗柄号令群星,调泰万物。细条自两边散开,命宫主星将至,天姚咸池欲来。
闲客方觉通身轻畅,沿斗星所指,探得春深一庭院,院外枝攀满栏。
花径缘客已扫,玉户门拴半销。客击壤鼓腹,排闼不入。
闲心上来,一通胡敲门扉,竟惹得阵内风雨大作,捣落门外花汁叶涑,一地芳泽。
阵主屏息命格房中,听得阵内被胡搞一气,登时火气上来,朝门外轻喝:“不破就走!”
客好余兴,主难从容。门庭遭了水淹,主人家潮了一屋,被挡了门扇,开不得又关不上。
遂扯过闲客腰侧的衣料,贴门扣着,趁着频絮间隙,气急败坏:“你这人!到底,进不进得来!”
闲客本辗转到另侧,卷了院中一树桃果,裹挟不舍。倒是也听了话,毕竟一人之力也破不得阵。
这便助着阵主挑开门栓,支起窗竿在桌边。待天姚、咸池落了命宫,门户大开,道是往来方便。
阵主托出红鸾、天喜,道尽因果缠身,只待三千倾泻。闲客见阵法将破,拆栅卸栏,推墙翻枝,哪里是醉客扰林,分明是山匪豪夺。
非但舐糠及米,还要涎言混令:“迎我……”再驱命格里,子、午、卯、酉四个方位,催四象交会,阵内方是桃花满开。
白玉叠辉,符文娟细,却未镌上需避紫微星来,桃花犯主。
鏖庭院狼藉,淳满室春意。休论人世如何,堪受合阵大喜,须臾好时易度。
酣享迷离间望到花窗薄纸透进的点点光斑,晃得人更觉天昏地迷。
桃眼蘸水,喉间娇韵,却是咬牙闭齿,只为应了闲客那句,果真由不得自己。
阵主多姿,盈媚柔骨。待散下掩唇臂,才偷得些力气:“送客……”
第63章 玄冥山一
天刚蒙蒙亮,暖被下的江无月忽然猛一睁眼,伸手抓过衣包就要往外去。
游儿怀里一空,迷迷楞楞半眯着眼:“你作甚么?”
江无月结上衣带,只匆匆说了句:“去码头等我。”旋即跳出窗外。
游儿立时清醒过来,翻身下床跑到窗前张望,外头早没了她的踪影,忿恨这睡了就跑的像个薄情客般的人。
怎奈又不知发生了何事,既然约下了码头,只好怨叹一声,先换上行装,再到钟篱屋外轻声叫门。
谁知等了半晌都无人应门,游儿心念一动,直接推门而入。
房中行李还在,窗户开着,床被余下一层薄温。便猜是方才钟篱出了事,江无月听闻动静追出去了。
游儿虽不知江无月术法究竟高到何处,本也不大担心。但是自从见了翟清子,这地方此时又多是来历不明的奇人异士汇集,不免担起惊来。只得拿上她二人行李,先去码头和易文碰面。
江无月停步在一条深巷里,天已启亮,商贾摊贩陆续开了门,登船的外地方士也渐渐出了街。
方才闯进钟篱屋里的几人,速度奇快就将人掳走。江无月掐启耳诀,闭目静听。
终于在西北方向听到钟篱的声音。江无月不敢擅自易形去追,易形或是隐身这类的障眼法,只在普通人那里有大用,若在法术比自己高的方士面前,只不过是无端暴露自己的弱点。
前有翟清子那样的隐世高人,后不知此刻的永嘉郡中藏卧多少龙虎。
空中海鸥飞过,江无月倏一转眸,默念几咒,手诀变换间,朝天空一指。一只海鸥便朝她飞了过来。
几匹快马飞蹄掠过地面,蹄下如绑了离地草,不多时就出了城门。
钟篱被裹了衣裳架在马上,呼啸的风让她眼口难开,侧头勉力睁开眼,来人全部白布蒙面,钟篱奋力喊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抓我作甚么!”
来人不答,只专注看着前方的路。
钟篱眼看身后城门越来越远,使尽全力也挣扎不得:“我一介草医,何时与人有过怨尢!”
高处一群海鸥低鸣,迅直飞过头顶,却在不远低空处调转而返,俯身朝马部位扎过来。
马上几人避之不及,马群闭眼四窜,无奈蹄下离地草扯着马蹄狂奔,直连人带马相撞倒地。
钟篱倒是被稳稳护着毫发无损落到地上。再往回看时,就见一个紫色人影踏地飞奔而来。
城中方士都往东南口岸登船,四下无人,江无月不多顾虑,翻手掐诀,掀起一地狂沙,钻入尘中领了一路缭缭紫烟圈住黄沙直朝落马人中卷去。
众人被迷了眼,虽未看清来人,却也不都是初出茅庐的小方士,很快便调整过来,迅速围坐布阵,将钟篱围在当中。
江无月暂靠不近身,眼看沙尘就要被镇下,领头的方士一声「变阵」,就要转守为攻。
钟篱虽也出不得去,倒是双手没了桎梏,她掩住鼻息,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粉末,混着风沙扬手一撒。
那几个方士只专心对抗江无月,不防当中的柔弱医士,混乱之中,吸入无味的粉末纷纷昏倒在地,阵随之解除。
江无月撤下指诀,跨步过去:“篱姐姐,这些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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