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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月道:“不常。我还是修炼的时候多一些。只是四月里会挑一天偷偷过来。”
“偷偷过来?”游儿挨着江无月坐下,眉眼挂笑,伸了手指轻点在她颊边,“该说你童趣呢,还是热忱呢?”
江无月没说话,眼里的星火愈发红烈,熨着游儿的双眼烫过来。
游儿指尖一缩,好似真的被灼火烧碰,又舍不下收手,担在半空不知进退。
江无月微微动了身,肩膀滑过游儿抬起的臂下,双手缠腰一扣,拿捏控度间,唇瓣便顺之当然地贴了过去。
游儿又似不及避,又似趋若即,总之是时隔数月,突然真真切切地吻到了眼前人。
脑中半点不得反应,来不及思考江无月一番举动背后,毒到底是解了没解。
不闻耳边振翅扑簌声,只听心底春波徐徐荡。搁在江无月肩上的手臂回势一勾,眼眸就凝不住色,昏昏散散闭了下去。
轻舐浅蘸,游儿倏已面染潮红,启齿萦绕甘甜。眼帘尚映落日余晖,蝶翼翩翩穿过光线,眼中尽是明暗交织,更有梦似幻。
江无月腕里收紧柳腰,俯身轻压,虚掩眼中炙热,径自探取甘液,几番拨乱,胡搅蛮缠,呼吸间气蒸云梦。
夕光全数落到山后,幻蝶不知何时散去。清月即将斜满池,倒映泉上笼蔽四下的招展枝叶莹莹有光。身下草软花嫩,终得片刻辽息。
江无月退离半分,启唇轻笑:“还是不怕?”
游儿惘惑回问:“怕什么?”
“毒呀……”
游儿心说,大爷您亲都亲了,现在问这个?恍然再转过念来,惊觉:“你是不是解了?!”
江无月不答,只复又倾身过去,脸上似笑非笑:“你猜?”
游儿一手退后撑着身子,又愣了半时,才顾上惊喜交集。
可不是解了么?可不是启了灵觉跟骑蝶仙商量好了才走过来的么?
若是未解,你能让我犯险?毒愈自然是好,各种意义的好,但也意味着,即将启程去往翼望山了……
“游儿?”江无月见她眼中变化无定,眷郁忡忡,轻轻唤回她。
游儿收住神思,只与她脉脉对望。风月且不得长存,我苦心问谁前路?
蓦地揽过束腰,一手扶按下削肩,伺伏在她身上:“我猜……云山有幽恨,瑶瑟涩金徽,可奏得一曲《谪仙怨》了……”
花朝月好,颜晕酡然。正是夏花香暖,该当罗衫少留。盖花间底生风,冰肌雪骨绕指柔。莫论春愁,只顾绸缪。
游儿褪尽云纱,俯身绵柳相贴,若和风蔓动。肤里浸透相思,鬓前拂动香絮,黛黑揉作薄颤羽,独进星眸栖身。
借着夜深情急,涎视睇眄,只研磨俄顷,面前玉貌已现冶容,身下华色含光随之起落浮动。
娇软乞要,昭然若揭。便是手间毫不控力,滑弄过处,寸寸陷指而润。
腻发丝牵,缠气换津。抚上纤背,点扣仙肌,殷勤贪闻凤鸣声声。
粉云密布,团山惊颤,红潮浪浪,陈玉飘飘,分破紫雾红霞,冥冥接引入仙人洞。
洞中有丹青,洞内有仙珠,洞里活色生香凌波乱。只待游儿剖肝忘肠,虚体潜入,窃取仙珠盘玩,惹那仙人招来鲜云嫩雨,焦心孤溢,淋透巧起丹青,捣乱所有神思清明。
仙人起迷,目眩魂乱。甘心情愿下了仙坛,与来人纠葛万端,数回相接,裹挟不放。直至双双坠入幻海云台。
回闻云台泉眼汩声,合欢树密倒映撩人月色。游儿收回溶溶湿手,勾起江无月颈前温玉,玉角轻轻划过江无月颌下秀线。秋水尤涵,口脂薰芳:“还怨吗?”
香腮蜜意幽怀,瞳中琥珀流莹,眼角送波留情。不妆而妩,不笑自媚。
江无月只一浅望,就即刻被摄魂夺魄,蛊动倾心。刚刚才回的神,又抽离出天。
“怎么这时候还呆上了?”游儿溺着笑,撒了手里的玉,绕回江无月后首,轻揉慢捏,“不说话就是还怨了?”
遂垂首贴颈,刚复尝几盏香浓甜淡,江无月扯回了心神,环抱住她,翻身坐上。
游儿眼见天地一轮翻覆,胸前一凉,还欲不满倏被抢去了嘴边琼浆,江无月便欺身下来,低韵游丝,细度柔腔:“妖言惑众,分明是你怨。”
说罢,不待游儿回声,径自直腰坐起,抬踵侧勾,双莲齐举,门当户对,交股平踊。
“我可……没……教你这些……”游儿吟不成调,桃眼横波生红。只觉落梅折柳,舞跃癫狂,乍翻还落,不得消停。
“我自己悟的。”
莹丝牵绊,落英粘沾。花羞草腻处,碾上几分欢愉。潺潺然湿溽声,弓弓貌足下趺。
勾拢曲腿如团云抱,身下有伴柳怪花妖。随风过林,娇啼婉转,随潮漫涨,带雨梨花。
兴妖作孽,艳采群芳。放浪毫无生涩,浪骸萦萦诱诱。一介凡妖,偏是爱在巢穴里,朱唇妖冶,吐吟风咏月声,耻击款款,奏仙乐鼓瑟曲。
惑得谪仙耳酥背麻,心摇神驰。满腔眷恋,都化与间阔狷介,情热疏狂,透生忘死。
花妖争得须臾过眼,上仙满身月戴花影。此月不知恒古,此花不管流年。
只此人,绮念衷肠,实愿承望,爱念无极,共拥百岁和同。
醒时交欢,衷肠未诉;
醉后分散,也似寻常。
说寻常也莫可奈何。晨熙攀山又来,草露清凉,青鸟啼叫。
游儿醒来时,已被穿戴齐整,身边空寥,只有古泉溯汩,独盖孤树。
皆是和光同尘景,如何只造大梦一场心?
骑蝶仙:《阅微草堂笔记》
第82章 人鸟山二
服了雪莲后的付南星,身体逐渐好转。再后几日,虽不能说是身轻如燕、健步如飞,也可算是精神抖擞、步履稳健了。
就连鹤见都啧啧称奇,只沿路用心寻觅着,万一再碰见一朵,定要带回去给众人珍赏一番。可惜总未再得见。
鹤见勇猛果决,又明理厚道,确实让付南星刮目相看,畅泰豁达的性格也觉十分投契,更因着危难之中舍身相救,着实令付南星感激非常。
若不是彼此还有婚缔在身,怕又是一早扯上他八拜成交了。
鹤见倒没多想,只当承诺出口,践行罢了。哪怕对人是个女子,就是个男子,也该仗义相助。
何况一路见识不少,付南星多得出力,才规避掉诸多险阻。
自己不过是照顾了人家几日风餐,实在没甚好欣然相授的。
再一听她说了有心上人,便一早丢了别的念头,权作朋友携出,更是心无芥蒂。
渐入兽鸟稀少处,两人挑着野草良芝,姑且果腹。好在二人都算是或主动或被动地阅书无数,颇有见识,一路险境总算是磕磕绊绊也过去了。
再行了几日,远远闻到清幽水气。付南星眼查地貌山川,心中虽有暗喜,却也不敢贸然确认,只沉声说了句:“好像到了。”
“到啦?!”一旁鹤见兴奋叫道,对比付南星沉面冷色,好像是他孤注一掷要来西海一般。
二人纵马疾驰,穿过广阔草滩,以为将见碧波浩渺,谁知放眼一片红光潋滟,近处粉蓝交汇,深处深红晦暗,恣意滚起绛色浪花,就连海上雾气也是潮红茫茫。
鹤见都惊得胸胆关张,结舌道:“这是……这是……水啊……还是……血啊……”
付南星下到岸边,掬起一捧:“是水……”
“那怎么是这个颜色?”
“要么是湖底映的,要么,是幻术……”付南星举目望去,絮声自语道,“我爹是哪来的船呢?”
鹤见没听到,只问:“你不是要到西海么?这里是西海了吧?”
“是……”付南星原想,既然祖辈都曾出访西海,岸上总会有船家码头,可眼下,除却荒凉草滩和附近几座倒映在海面的山影,海上确实毫无人迹。透过红雾看过去,海际连天,半个鸟影不见。
付南星思沉片刻,便上马道:“再沿岸走一走。”
“别走啦!”鹤见叫道,“有船啦!”
付南星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远处岸边停泊了一只鸟船,但自奇道:“刚刚不是都没有的么?”
鹤见也说:“我也觉得奇怪,好像眨了个眼它就出现了。”
付南星藐着那鸟船:“过去看看。”
待到了近前,果然是一只红黄相间的小型快船,头小身肥,船身长直,除了篷帆之外,两侧设有长橹。
篷长橹快,船行于水上,有如飞鸟。红是船体斑斑剥落的红漆,黄却是船帮上密集紧附的藤壶,一个个窝心处凝着欲流不流的红绿胶液,似遍生脓疮一般。
鹤见看得脸扭成一团,直犯恶心。又不知何处突然钻出个船夫打扮的人来,朝岸上两人笑道:“二位客官,用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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