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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进宝居时,已是月色正浓。游儿开了院门先走了进去,江无月却忽然顿脚立住,偏头看着附近暗黑的巷口。
“怎么了?”游儿折出门来。
江无月又细听一阵,摇摇头说:“我看错了。”
《账本》被几张油纸和麻线包裹得严严实实,端端正正放在结了密符的箱子里,游儿取出来随意翻了翻,就递给了江无月。
江无月一页一字地看过去,等最后一页翻完,游儿便朝她瘪嘴道:“喏,没有吧。”
“你师父给你这本子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游儿想都没想,心道这么些油纸时时刻刻提醒着呢:“师父特意嘱咐了一下,说别弄湿了。”
“弄湿了会怎样?”
“不就像上一本一样……”游儿一摊手,“在九凝山你不是也见到了。”
“那上一本他给你的时候也嘱咐你了?”
“那倒没有,就是叫我好好练——你的意思是?”
“弄湿试试。”
游儿斜眼看着江无月,还想辩几句,江无月又说:“你不是都会了么?”
“这是我师父的遗物!”
江无月点点头:“也对——要不先试一页。”
游儿端了盆水架在院中,拎起一页,慢慢放进水里,墨迹很快晕糊成一片。
江无月直起身来退了半步,自语道:“可能不是这个方法……”
空气倏被划开,屋外突然飞来个石头,精凿打在游儿提书的手背上。
速度之快,两人都未及反应,好像不是从什么人手里丢出来,而是半道破空射出来一样。
游儿手上吃痛一松,账本就掉落水盆里。
游儿猛朝石头来处一瞪,大怒:“韩门高!”
「韩门高」身子往后一仰,脚后紧跟着发力,就消失在门口。
江无月脚尖一点翻过墙头去追。追了半天,微喘着回了来,扶门道:“他太快了,我追不上,这哪里像个受伤的人。”
游儿却是一脸震惊地回过头来,看着江无月“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江无月忙疾步进了院里,再低头一看水盆,“书呢?”
“化了……”游儿仍是满副呆像,“化了轻烟,显了张图,然后……没了……”
江无月兴奋道:“什么图?你记下了吗?”
“记下了……是罗浮山……”
月被阴云挡去,罗浮山上乎黑一片,几声粗哑的鸦叫,叫得人心惶惶。
两个人这一晚上来回折腾,来到山中湖边,湖边还有那条孤零零的乌篷船。
游儿沿着湖边又走了一阵,到了近船处才站住,望向安静的湖面:“应该就是这个位置。”
江无月接着就蹙起眉:“在湖底?”
“嗯……”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觉得这湖除了小些,和戏月湖却有几分像。还问过你,你说湖底你去过,没什么特别的。”
“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鱼虾水草……”游儿话音一转,“只是,图上还有个示意……”
“什么?”
“烧湖……”
“怎么烧?”
游儿把船拖上岸,又把湖中的赤鹭惊飞,盘腿坐了下来,捏了张符,动念起咒。
后将符往湖上一掷,符纸轻碰到水面一刹,圈圈涟漪火朝整个湖面荡开去。
不多时,整面湖水如同烈火燎原一般燃烧起来。焰端红紫相间,烧得满湖滚烫,火光冲天。两人颇受炙烤,不觉后退几步。
江无月道:“然后呢?”
游儿默默看她一会儿,伏声道:“跳下去……”
“火遁?”
游儿点点头。
江无月面出难色:“我不会……”
“知道你不会……”游儿终于逮着机会得意道,“我带你进去。”
江无月见那火势虽是不大,可离了几丈都觉到焦金流石似的滚烫,支吾说:“要不……还是算了吧,别看了。反正事情也查得差不多了……”
“不是还有个报信的人没查到吗?都走到这一步了……”游儿疏眉一挑,“你是觉得我遁不过去?我现在可厉害得很!说不定比你还厉害!”
“我镇灵的曲子都教给你了,你早比我厉害了……”
这边还在说着,湖对岸一个人影砸地落下。闷声传来,怕是五脏都要砸裂一般。
江无月神色一凌,匆匆留了句「我去看看」,便踏草飞去。
游儿跺脚急道:“真是一点儿没变!”抬脚就要追,余光处见湖另侧一道白影,正朝湖水跃去。
游儿忙正眼看去,那白影已扑入火中,火焰晃动几下,再了无声息。
游儿左右不得顾,生怕万一湖底藏了癸月,岂不是被人先一步夺走了。
朝江无月那边望了望,净是风高林密,什么也望不见。又想她负寻木剑在身,怎么也能撑个一时半刻,便不多犹豫,结出手印,转身没入火里。
第102章 罗浮山十六
游儿紧紧结住手印不敢松懈,感觉周身一暖,再遁出时,已是穿过湖面玄火,落入湖底。
湖底又与原来全不同,倒有些像九凝山的幻婴石室,只是比它大得多,几乎占了半湖的大小。
没有鱼虾,没有水草,一块原先的湖底石头都没有。再抬头看,顶上砌满云石,石壁薄透,可见壁里堆云密布,诡旋云涌。
两侧列着整齐书架,游儿信手拿起一本,乃巫语所记,大致是巫史相关。
往里再走一段,方见有半人高的宽大金台十六座,分列外圈十座,内圈六座,台上各放了一面大如车轮的玉锣,锣上均刻着字符,只有西南金台上的一面光滑无字。
游儿挑着跟前的一面,细细一看,竟然都是巫文,只是自己未学全,只能读出一半。
正中央又单立有一个丈高的五方形黑石,石上深浅不一刻着的一副图案,不像字,也不像符。
看着满室的金玉奇石,游儿心道:“师父搞的什么名堂!哪搬来这么些石头!”
再四下看看,别说一道门,就是一条缝都不见,这如何出去?心下对沐阳子抱怨更甚。
“你这师父,懂得不少啊……”声声娇翠欲滴,从对面玉锣后传来,“怪不得好久找不见他,原来一直躲在这里布阵。”
游儿寻声看去,锣后雅步摇出来个人,那人虽是白纱曳地,仙袂飘举,却又金瓒玉珥,丽雪红妆,行动袅娜似弱柳,丰神冶丽尽酥融。
细步生莲,玉手翻花,凤管声圆无限风娇水媚,秀靥天香直教美艳逼人。
尤是一双妖冶琥珀瞳,对上一眼,便觉柔媚刻骨,心意惶惶。
分明是风情万种步态昏走来的人,游儿只感她不怒自威的压迫慑来,避眼不觉退了几步,仍疑声道:“苏九?”
“眼力不错。”苏九携一身浓香靠近过来,反复细瞧着游儿,噙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游儿仗着壶公符在手,只要她还是妖,便也不十分怕她,有来道去地问起来:“你是听到我们说话所以先下来了?”
“对啊,我又没看见你师父的图,自然要留心你们的动作。”
游儿奇道:“你在附近江无月会发现不了你?”
“你未免也把她想得太高强了……”苏九揶揄道,“有人比她强些你就不乐意了?”
游儿忙作礼道:“岂敢岂敢,您才是大仙儿。”
苏九摆手,也客气几句:“谈不上,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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