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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学生们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教室集合,前排坐满了人,来参加竞赛,大家都是想得奖的,一般都是往前坐,有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意思。
盛屾刚走到后门口,就听到他前面一个人在问:“谷典,你旁边有人么?”
没有听到回答声,盛屾偏了下头,看到谷典对着那个人摇了摇头,那人随之坐了下来。
盛屾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自在,在他面前这么高冷,在外面交朋友倒是挺快。
一排八个座位,两两一起,盛屾也坐在了最后一排,他个子太高,从小到大都是坐的最后一排。至于为什么只和谷典隔了个过道,谁也不知道。
陆易进来后毫不犹豫地走到盛屾身边坐下,然后隔着盛屾朝右边挥了挥手,“谷典,早啊。”盛屾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看到谷典礼貌地朝陆易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一来一回,谷典打完招呼就埋头看起手里的书,没分给他一点眼神。盛屾余光注意着他,好一会儿没见翻页。他刚想打开教材看看到底是教材太难还是谷典在放空时,陆易暗测测地凑到他耳边说:“你快看!”
“看什么?”盛屾纳闷。
陆易赶紧做了噤声的手势,拿出手机在微信打字,摆到他面前:别出声,你快看谷典!
“怎么?”盛屾继续问。
陆易用胳膊捣了捣他,示意他别让谷典听到,继续打字:这侧颜绝了啊!
盛屾往右看过去。
精致的侧面轮廓,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碎发盖住一部分秀眉,眼尾微微挑起,盛屾知道,他的左眼尾还有颗淡淡的不引人注意的小痣,让这张冷淡的面庞多了些神采。
是挺绝的,他早就知道谷典漂亮。但谷典被当成偷觑的对象,他心里有些没来由的不适,他拿书挡住陆易的视线,“快上课了。”
“他右边那个谁。诶,刚刚他俩说话了,过分,比我还先一步熟络!”陆易跟个偷窥狂一样。
“你无不无聊。”盛屾不屑。
“等着,我去交流一下。”陆易干脆把椅子挪到了谷典身边,一副已经很熟的模样:“谷典,你在看什么呢?”
“教材。”谷典合上书。
“诶?你旁边这位,是?”
没等谷典介绍,季沉就开口了:“谷典的室友,我叫季沉,”季沉挑了挑眉,“沉鱼落雁的沉。”
神他妈沉鱼落雁,这人居然这么不要脸!
陆易扯出一抹笑:“原来都是室友啊。”
“你是陆易?”季沉直觉这人不会是盛屾,那只能是另一个名牌上的那位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陆易诧异,“谷典你偷偷跟他介绍过我们了?”
“我看了名牌,猜的。”季沉看向盛屾的方向,“所以那位是传说中的学神盛屾?”
陆易忍不住笑起来,转身调侃盛屾,“学神,来交个朋友。”
盛屾倒也没端着架子,他朝季沉点点头,“你好,我是盛屾,佛系学渣,不是学神。”
前排有个参赛同学忍不住回头,“佛系圣僧?”
谷典听了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9岁,谷典第一次去堇华园。
盛韵把盛屾拉到谷典面前,说,典典,这是盛屾哥哥。
谷典想到葬礼上那个摸他头的哥哥,还有那本获奖证书,犹疑不定,盛山山?
10岁的盛屾耐心很好,说,不是盛山山,是盛屾。
谷典仍然不理解,一双月牙眼满是疑惑,圣僧?
盛屾当初有点懵,问他,sheng seng 是什么?
谷典小声嘟哝:西游记。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父亲看的西游记总有这个词。
盛屾内心:不要奢望一个刚学汉语拼音没几年的小朋友对生僻字有很充分的认识。于是他说,算了,就盛山山吧,不过,你不能直接叫我盛山山,得叫我山山哥哥,我比你大,得懂礼貌,知道吗。
当年,谷典还很听话。山山哥哥,这个称呼叫了很多年。
第6章
盛屾恍惚有一瞬看到谷典微微笑了一下,但再仔细一看,那人还是神情严肃地盯着书本。
陆易倒是笑惨了,捏着嗓子恶心盛屾,“佛系学渣,我给你唱首歌吧,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堇华园的盛屾要是学渣,那在座的各位是什么?
不过盛屾作为堇华园的接班人,真的是神秘得紧,大众都知道堇华集团的东家姓盛,盛家曾祖父叫盛华,夫人姓孟单名一个堇字,所以叫堇华。堇华第二代当家人也就是退休的老爷子,叫盛孟,几年前意外去世的当家人叫盛哲。堇华还有个未成年的少爷,但压根不知道这少爷叫什么。
而陆易,是极少数知道的人的其中之一。
没待陆易继续调侃盛屾,竞赛辅导老师进来了。
老师说,第一天,要进行摸底测试。虽然参赛选手都是每个学校推荐上来通过预赛的尖子生,但他还是要看一下他们的平均水平。
大家心知肚明,这毕竟不是一般的开学,这是竞赛,是尖子生之间的较量,没必要废话,靠成绩说话,于是纷纷收起面前的书准备考试。
卷子从第一排往后传开,第一场考试就毫无准备地开始了。
盛屾悠闲地转着笔,余光被右边一声声细微的自动签字笔摁下又松开的声音匀走,“哒-哒-哒”循环往复,直到卷子传到他手里,摁笔盖的声音才消失。
这个感觉太熟悉了,初中时候他们经常周末一起比赛做卷子。谷典不是毫无情绪的,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摁笔盖。
测试时间只有90分钟,但是试题难度很大,老师说交卷时间到的时候,很多人还在奋笔疾书。
盛屾也只是恰好做完,并没有时间检查。
老师让最后一排站起来往前收卷,盛屾和谷典共用一个过道,他不紧不慢地跟在谷典身后,等谷典收了他那列的,他再收自己这列的,拿到手里,才发现很多卷子留了大段空白。
盛屾收齐卷子走到讲桌边时,老师刚接过谷典手里的一沓试卷,立起来在讲桌上对了对齐,最后一张恰巧是谷典的,盛屾侧目看了看,写满了,字比以前更隽秀了。
等老师收齐卷子,下面一片死气沉沉,一点没有尖子生欢聚一堂的气氛。老师刚一迈出教室,教室里原本互不熟悉的一个个立刻就因为这场考试有了共鸣,喧哗一片。
“这也太难了吧,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不过来交些朋友也挺好的。”
“哎,就当来学习的呗。”
“凉凉,我为什么要浪费一个月的暑假时间来学习,是游戏不好玩吗?是电视不好看吗?是追星不快乐吗?”
“我是自愿学习的,我是自愿学习的,我是自愿学习的。”
“人间不值得。我还翘了爱豆的演唱会。”
这个年纪的大部分学生都差不多,就算是尖子生也不见得爱学习,朋友、游戏、追星,才是更吸引他们的存在。
但是谷典不一样,这些东西对谷典而言都是陌生的,他的生活里,只有学习、看书、治疗,最多加个空手道。
别人议论的东西,他大多不太懂。
所以他又打开了书,20分钟过去,盛屾看了看他手里那本习题册,翻了翻自己手上这本,大多数题目比今天考的简单,一个答满卷子的人没理由看这么久不翻页。
盛屾有点想笑,结果真的就笑出声了。
“咋啦?乐什么?”陆易很感兴趣。
乐有人在假认真,盛屾清了清嗓子,收起笑脸,“没什么。”
陆易叹了口气,“但见盛屾笑,哪闻陆易哭啊。”
盛屾:“至于么,一场考试。”
陆易当然不会真因为一场考试伤春悲秋,别人来参加比赛是为了拿奖或者高考加分,可他和盛屾还不确定参不参加高考呢,所以对奖项这个东西本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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