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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呛人的烟气顺着楼梯飘上来,不必安媛再多解释,他也大致认清了他们的处境,“他放火了?”
“对。”
郑勋在下面放火,他们所处的二楼暂时未被波及,但窗户紧锁,这层没有其他出口。
两人下到一楼,卷闸门从外面上了锁,窗口蹿起高高的火浪,根本无法靠近,而且已经开始蔓延。
郑勋大概想多折磨他们,没有洒太多汽油,但是天花板和楼梯都有可燃的木料,估计用不了几分钟就能连片烧至楼上,何况如此密闭的环境里,光是烟气也能把人熏死。
陆允初从楼梯口捡了根断裂的围栏木条,与安媛再次返回二楼。
时间不多了,这栋老房子的窗户看起来是最普通的玻璃,陆允初双手握紧那根木头,用尽力气砸过去,“哐啷”一声巨响过后,窗子破了一个大洞,他更大力地将上下左右的碎玻璃清除出去,差不多可容纳一人通过。
站在窗前向外张望,四周一片荒凉,只看到不远处黑洞洞的厂房似的建筑,没有其他房屋和人影,他们只能逃出去再想法求救。
“安医生,你先跳吧。”这栋楼比一般的住宅楼二层高,但也不是难以承受的高度,下面似乎是草皮,跳下去顶多摔伤腿,胜过留在这里等死。
安媛站在窗口,心里有点犯怵,但是没有其他选择。她深吸一口气,在陆允初的帮助下攀上窗台,双手扒住窗框。手触到玻璃碴,又开始流血,她默默咬牙。
“别往下看,”陆允初鼓励她,“马上就好了。”
“嗯。”她闭上双眼,朝着外面纵身一跃。
瞬间的失重感过后,她跌落在地,脚扭伤了,一站起来疼痛钻心,可她顾不上这些,连忙挪开一些,冲着楼上的人影挥手:“陆先生,快点下来!”
陆允初从窗口看到安媛平安落地,心放下一半,不过窗户的位置较高,屋里没有其他家具,现在只能靠自己爬上去。
他刚把脚蹬在墙上,意外发生了。房子过于老旧,各处都不结实,屋顶一根木梁松动掉落,正好砸中他的后脑。
眼前突然一黑,他尚未感觉到剧痛,便失去了知觉,摔倒在地。
“陆先生!”
第75章 苏醒
那片黑暗笼罩而来的时候,陆允初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他还没来得及取戒指。太遗憾了,他多想亲手帮周彦川戴上戒指。
黑暗中感觉不到恐惧与疼痛,他仿佛沉睡在了另一个时空。
直至外力强硬地介入,似乎要将他残存的意识重新拼凑起来。他感觉自己投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允初,没事的,我带你走。”
明明有了模糊的意识,他却觉得可以彻底放松了,再度陷入幽冥。
-
外面好像有鸟叫的声音。
陆允初的眼皮很重,用了极大的力气,张开一道缝,大片的纯白入目。他仰躺在一张床上,对着天花板。
“允初,你醒了吗?”宁若薇立刻按住他想要抬起的胳膊,“别动,你还在打点滴。”
“这是医院啊……”除了纯白,视野中逐渐有了其他物件,包括病房里的陈设,但如何到这里的,他完全想不起来,茫然的状态使他感受不到劫后余生的喜悦。
“对,你放心,你们都没事了。”
是啊,他们本来想逃出来的,安媛从窗口跳下去,但是自己好像遇到了意外。
“安医生呢?”
“她受了点轻伤,在别的屋打点滴,就是她让我来看看你的。”陆允初是被牵连进去的,如果出了什么事,她和安媛往后都无法心安。
“我究竟是怎么……”陆允初还是有点奇怪,想到那场火,想到那个四周荒无人烟的小楼,他又被砸昏,竟然还能这样躺在医院里,而且除了头上缠着纱布,好像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你一点都想不起来吗?”宁若薇趴在床边说,“周总救你出来的。”
在黑暗里他曾感觉到被人抱住,原来是周彦川……可醒来没看见他,陆允初开始紧张,难道他受了伤?
宁若薇好像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连忙解释:“周总是看你一直没醒,去找医生问情况了。”怕他不信,她又说,“我现在去叫他。”
她走出病房,陆允初歪了下头,床边一个小柜子,上面一盒抽纸,还有一个纸杯,纸杯中插着像是棉签的小棒。他醒来后感觉嗓子很干,但嘴唇是湿润的,可能有人不断用棉签帮他沾水。
没两分钟,宁若薇真的把周彦川带来了;与陆允初的目光相交时,看起来十分疲惫的面庞重新焕发光彩。
紧接着陆允初便注意到了他左手手背和肘部缠着的纱布。
昨晚,陆允初不仅吸入一氧化碳,还因外力撞击造成了脑震荡,比周彦川那回严重,万幸颅腔没有出血。
医生听说他醒来,做了简单的检查。宁若薇猜想他们需要一些独立空间,先行离开。
主治医生又交代几句注意事项,也出了病房,周彦川才在他身边坐下。
“还难受吗?”
陆允初摇了摇头,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抚过空空的肩头。周彦川以为他介意被剪掉的头发,对他说:“你的头上缝了好几针,必须剪掉头发,但是以后都能长起来的。”
“我不在乎头发,”陆允初直勾勾地望着他,“你受伤了。”
“这个啊?”周彦川抬了下左手,“没事,就破一点皮,上点药就好了。”
他从着火的房子里把陆允初抱出来,光顾护着人,完全没注意自己的手被火撩到,还是来了医院、护士提醒之下才包扎了伤口。
陆允初见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让他回家好好休息,周彦川拒绝了:“没事,我要累在这趴一会就行。”
死里逃生的陆允初自不必说,周彦川也被吓得厉害,一夜过去还没有缓过来。怕加重对方的心理负担,他不敢在陆允初面前表露紧张。
前一天晚上抢救告一段落后,医生也劝他好好睡一觉,但只要他一闭眼,各种噩梦般的场景便从脑海里冒出来:要是郑勋在二楼点的火,要是自己晚到几分钟,或者没有及时把门锁砸开……都会造成天人永隔的结果。活到三十来岁,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陆允初用小指轻触他手背的纱布:“你是不是吓着了?”
“嗯,”周彦川诚实地回答,所以他一刻都不想离开医院,得看着人才踏实,“但是都过去了,以后可以放心了,我们都不再去想,好吗?”
“好。”
“来,喝点水。”周彦川从柜子下面另外取出个保温杯,放入长吸管,递到他的嘴边。
陆允初没有虚弱到坐不起来的程度,但还是顺着他的意,轻轻咬上吸管,流入喉咙的水温度恰好,不冷不烫。
根据警察那边得到的消息,郑勋及两名同伙昨晚沿省道开车跑路,躲避追捕的过程中与一辆大货车相撞,郑勋和其中一同伴当场死亡;幸存的重伤者经查犯有杀妻大罪,这意味着即使伤愈他也将难逃法律的严惩。
对于郑勋的下场,周彦川闻知后丝毫没有感慨命运无常的念头,甚至觉得他死得太干脆了,根本抵不上他犯下的罪。
陆允初的精神仍然不好,中午吃了点医院的白粥,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也睡不踏实,总是皱着眉,隔一会便醒来,每次醒来看见周彦川在边上,又安心地阖上眼。
只有快傍晚的这次,他发现床旁的椅子上是空着的。他猜想周彦川可能去买东西了,但不到一分钟那人就回来了。
“允初,”他满面笑意地走到床前,“你猜谁来看你了?”
“谁?”
周彦川朝着门口低声喊了一句:“阿姨,他醒了,进来吧。”
陆允初大睁开双眼,紧盯着向他靠近的身影,动了动唇:“妈。”
第76章 离婚
“妈。”
陆允初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尤其吴澜望着他的目光半是忧心半是局促,让他摸不准对方的真实心理。
“阿姨,”周彦川请她坐下,“您先坐,我去买点水果上来。”
“好,谢谢你。”
周彦川轻轻关上了房门。
陆允初仍觉恍惚,似乎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人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距离那次不欢而散过去了快半年,这半年里他数次尝试联络吴澜,都处于被拉黑的状态。
吴澜原谅他了吗,现在还生气吗,或者仅仅因为他受伤而心软?这些陆允初都无法确定。
“妈,”陆允初并不想以伤病的理由获得吴澜的怜惜,“我已经好多了。”
“允初,我知道,”吴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周先生都告诉我了。”
陆允初的手揪着被套,思路更加混乱。他没有对吴澜提过自己的情感状态,但她和周彦川的种种表现,侧面反映出她已经知晓了一切。
“彦川——他还跟你说过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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