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胶片5(2/2)
孙平嘴角微扬。
嗯林父阖上文件夹，整了整袖口，我看签字的是他，既然负责人都已经消失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现在季已然找不到人，手机也打不通，很难说不是畏罪潜逃了。
她不自觉咬了唇，自以为笑了，其实嘴角牵起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
丢了就丢了。
话还没说完，身侧响起一声林总，她下意识回头，然后再也说不出话来。
爸，您怎么来了？
在林父爽朗的笑声里，林未定淡淡地笑着。
喵～球球也不知道他在说谁，迷茫地眨了眨眼。
大么？是很大。
大家也都沉默着。
我相信他不会犯这个低级错误。她将文件夹扔在桌面上，摊开的那一页的右下角赫然签着季已然的名字。
林未定嗯了一声，脸上扬起久违的笑，道：我今晚就回去，我也想我妈了。
然而，她并没有挨训或者是挨打，父亲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她瑟索了一下，又不敢动了。
父亲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那片碎瓷。
想！我都想！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她挂断电话，道：我马上来。
小定，到底怎么回事？
对面的孙平一定笑疯了吧？
没关系的，只是一只小狗而已。
林未定再一次拨通了他的电话，还是已关机。
是我她终于看清了碎瓷片上的花纹，是半片叶子。
哈哈哈哈鬼灵精怪的！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林未定坐在办公椅上，环顾着四周空旷，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办公室这么大。
想搬我爹来压我？呵，等着吧。
她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桌上，脸埋进自己的手肘里。
没关系的，一个杯子而已。
【注】
别以为姑奶奶不知道你的把戏。
译文：孔子说：治理国家让民众满意，就会像北极星被群星围绕一样得到民众的拥护。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没想到正巧赶上你在开会，没打扰到你吧？
她就是喜欢他的纯，喜欢他软软的性格。
她垂着头，拖鞋旁边还躺了一片碎瓷。
再说，小林总，您坚持要查我没意见，可是公司这次差点就出事，这样的人，我孙平可不敢再要。
还记得那天季已然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她都和季已然做过。
书架、沙发、甚至是自己趴着的地方。
坐在一旁的几位高管也不好插话，面面相觑。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论语》
还是那句话，我要看的是内部流程，包括谁负责的审批，谁负责的草拟，季已然是最后签字没错，但是怎么能一口咬定就是他这个环节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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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拄着一根手杖，脸上笑容浅浅，望着自己面前仿佛做错事一般的小女儿，有一种菩萨般的悲悯与宽容。
林未定移开视线，道：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
会上，她和孙平对峙。
这孩子，难道不想我？
林未定死死咬住牙根，脸色气得发青。
重复了一遍：是你打碎的吗？
不但很大，还很隔音。
屋内的几位除了林未定，都立马站起朝门口站着的那位问好。
只是一个杯子。
那就开到这儿吧，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林父笑眯眯地朝众人点头，大家都如释重负，纷纷离去。
可是如果他不听话了，小奶狗变得会咬人了。
林父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
好的。
没关系的。
*
此时屋内一片死寂，林父倾身拿过桌面中央的那个孤零零的文件夹，慢慢地翻看起来。
林未定让小沈给她调查这份出错文件的经手人，可是在看到结果之后，她又不信了。
小沈，通知下去，开个会。林未定深吸一口气道。
可是沈秘书咬住嘴唇，没有说下去。
怎么会。林未定立马回答，然后将林父扶到自己的位置上，自己坐在了他的右手边。
父亲的皮鞋碾过地上的碎瓷残渣，花纹裂成更小的碎片。
林未定还坐在椅子上，背绷得直直的，仿佛变成一尊雕像。
尚未脱去稚气的少年脸上带着羡慕，跟她说：你的办公室真大。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注】林父站了起来，提起手杖，指了指会议室的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字，好字。你这段时间都没回家了，不要太忙工作，也要多休息休息。
告密真好玩呐？
她会考虑扔掉。
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走到她身边，蹲下来，问：是你打碎的吗？
嗯，您说的是。林未定咽了一口唾沫，发现唾沫凉的很，她的嗓子有些哑，但发出来的声音还好好的。
少年的脸有些红，支支吾吾地，又岔开了话题。
这是事实，只是林未定不信。
她拂去桌面上的杂物，钢笔掉落地面，在地毯上砸出沉闷的声响，文件纸张飘洒着落在脚边。
孙平笑道：其实事态已经很明显了，我看小林总您器重小季，所以把这次工作交给他负责，现在出了问题，他又消失不见，难不成，还是我陷害他？
孙平微笑不语，推给她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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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人联系不到，应该是，怕问罪逃走了。
孙平毫不避讳地对上林未定暗含怒火的眼神，玩味地道：小林总，您说到哪了？
这几天，她不知道给季已然打了多少个电话，微信不回，去他学校也找不到人，辅导员支支吾吾，看她不像是季已然的亲戚朋友，什么也不说。
她脑袋昏昏沉沉，不敢再看身边的父亲，只觉得好像所有人的目光好像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慢慢地抬头，撞进父亲的视线里。
她记得当时是这么回应他的。
碎了就碎了。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打碎了父亲珍藏的茶杯，手脚冰凉，什么也不敢做，只是等着父亲发现，然后问罪。
林未定看了一眼，又盯着左手边的孙平，这个我早就看过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