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三重视角各心怀鬼胎的暗潮(2/2)

    为什么？她谨慎地问，能不能给我一个原因？

    成凛，凛然的凛。

    那是在她首次在他的公寓中过夜后的翌日早晨，醒来后发现床边无人，便有些茫然地梳妆打扮了一下，打算下楼找人。

    震动的手机从羽绒服外套中掏出，成凛低头看了一眼，便再次将手机放了回去。他静静地站立在某个繁华地带边缘的路灯下，冷漠的双眼倒映着车水马龙，将沉默的他衬托得渺小无力。

    在她踌躇时，男人已经回头看向了她。他们对上视线，如今的弱势者毫不介意地一笑，将几年间断联的隔阂抹平，轻声唤道：好久不见，Vivi。

    她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叫什么称呼。当年的事件她也有在网上追踪，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也看到有爆料说成明珣改了名字，把自己隐藏了起来。但他父母应该仍然给他留了退路，动用最后一点力量将他保护了起来，导致网上没有人确切地查出成明珣去了哪里，又改成了什么身份。

    紧接着，Vivi盯着男人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令她不可置信的要求。

    他摇头否认：我在读陆游的《落梅》。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合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这首很美，只可惜这里没有梅花。

    她无意打扰，却发现他已经看了过来，所以便主动搭话：早安，你在读什么？

    大家对剧情有任何想法都和我说噢！

    嗯，他清浅地笑了起来，你呢？稳定下来了吗？

    接下来还会走一两章剧情吧我猜，然后按照计划会有一个神奇的肉，也许会激怒一部分读者hh   到时候会入V试试，不过价格会控制得很低。大家也知道我煲肉水平如何，字数也有通过H标识明示，基本上透明化了。

    所以能不能帮我全看你的判断，成凛收回手机，情绪淡漠内敛，没有施加任何压力，也没有试图打任何同情牌，如果不行的话也没关系，多谢你今晚愿意抽空与我见面。

    啊，白居易？李白？杜甫？

    他逆光的面庞上浮现了什么样的神情她已经全然忘记，但声音一定是温和又冷静的：一本诗集。

    成凛动了动手指，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一个名字，然后将出现的词条给女人看。Vivi凑近，首先注意到照片上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然后才读到左侧的名字的职业生涯。她顿了顿，思维转得飞快，忽然震惊地捂住嘴，细微的声音从指缝中流露出：不是吧他和你父母？所以说这个男生是他的

    但她知道每每当他愿意出口请求时，已经是到了无比在意的地步了。可这个人从不屈尊，请求人时也保留着谦虚的傲气，为自己也为了他人留台阶，缜密地计算好每一步，却给人真诚又纯粹的感觉。

    独生子。成凛替她接了下去，尹效齐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他是他的表哥。

    Vivi在回家的路上反复地琢磨这个名字，突然间将记忆深处的一个片段释放了。

    奉上4400字的长篇剧情章，感谢大家的珠珠~

    好吧，说说看有什么事。她装作爽朗。

    他拿出手机，将屏幕转向她，展露出一张抓拍的照片。那是一个年轻的男生，浓眉压眼，五官立体如混血。男生的视线不知投向何处，那样具有攻击性的长相被温柔的眼神冲淡，竟让这张脸看上去似乎温顺亲人。

    有整个微信群。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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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穿居家服的少年坐在落地窗边，双腿屈在胸前，把摊开的一本书放置在膝上阅读。玻璃外的世界像雪花球一样抖下雪花，白皑皑得呼应着少年的肤色，把他柔化得美好到不可思议。

    Vivi呼出一口气，拢了拢大衣，点头说：我尽力吧。还有，你放心，我不会把今晚的事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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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飘飘地将后路铺好，这点和当年一模一样。

    算是吧，到了这个年纪也该考虑未来了。她说着说着便找回了当初的感觉，起了心思打趣道：以前还会叫我姐姐，现在有事找我怎么不叫了？

    Vivi觉得自己本该感到生气的。当年被拉黑的是自己，苦苦找门道求和好的是自己，如今被他一个消息给炸出来的也是自己这简直就像是个舔狗。可是看到他经历了这么多事后看上去还是当初的那个少年，便无法动怒气。

    Vivi因这个名字再次震惊，喃喃：尹家我的天哪

    好久不见，她说，你还好吗？

    Vivi鬼使神差地接道：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成凛笑了起来，滋润了他情绪干涸的眼底。可奇怪的是，他身上的颓废感却随之加重，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并以无所谓的心态去迎接任何遭遇。谢谢你，姐姐。他说。

    其实他们并未结仇，她后来也隐约想到被他远离可能是听见了什么。事实上，他对她真的很好，这个圈子里少有的好，可惜她后来才领悟到精神上的温柔较之物质上的施舍好了多少倍。所以她本来也没有任何资格去责怪他的任何举动。她知道他这些年肯定不好过，但他在低谷期没有寻求帮助，却在如今请求与她见面从那么多人旧人中，他偏偏选择信任她，将自己的存在透露给她，并要托付她一个任务，这实在让人好奇。

    妆容衣饰精致的女人踩着八厘米高跟鞋款款走来，脚步从坚定转变成犹豫，最终在离男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于是她逾矩地问：你现在是叫？

    她莫名记在了心上。

    如果她当时听明白了这首诗背后的寓意和抱负，大概会对他说：有啊，你就是。但她错过了那个时机，而如今再次回顾这首诗，便觉得有些讽刺。

    迎着风雪的暴虐依旧高傲绽放的梅花，风骨高坚，入春便毫无留恋地自主零落成泥，不向任何人乞求怜悯。

    成凛朝她走了几步，一如当年地喊道：姐姐。只是他的声音更加低沉了，近看他的眉眼也更加成熟了，真正地从少年蜕变成了男人。被少年叫姐姐和被男人叫姐姐的感觉完全不同。Vivi感到有些久违地心动，酥麻的电流涌向指尖，让她一时无措。

    好啊。他仍然在笑，像任何邀约都会答应。

    成凛微微偏头，看向车流，慢慢开口：姐姐认识多少住在B市的同圈女生？

    但梅花再怎么装桃李也依旧不会改变其本质，她对此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