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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裴长淮到底本性不改,还是像从前一样柔善可欺,简直恨铁不成钢。
裴家大郎极善谋略,二郎手段刚硬,无论换哪个来掌管武陵军,都有本事将赵昀这厮收拾得死去活来。天公不作美,偏偏活下一个最没本事的裴昱,给人骑在头上兴风作浪,竟连一点反击的手段都没有。
武陵军副将刘项决定带头去侯府,就算跪,也要把裴长淮跪请出山。
裴长淮没本事不要紧,要紧的是他头上顶着正则侯的名号,这是能使得军营各方齐心协力的关键。
谁料刘项膝盖还没弯下来,管家就架住他的胳膊,言说小侯爷病情反复,已经离开京城,去郊外西山养病了。
刘项脸色铁青,一出侯府,就望天暗恨道:“这小子,跑得倒快!”
裴长淮来西山就是图个清净。
西山有处温泉,前朝时,京兆府出资,在此为皇帝修了一座行宫,唤作“澜沧苑”,如今已经成了达官贵族专享。
裴长淮来时就听闻,兵部的那位尚书也在,还有礼部两位侍郎,加上一些名门里的子弟,人不多也不少。
裴长淮居住得远,没跟他们碰面,待清净以后,才独自去泡温泉。
堂中,飘浮着一层白蒙蒙的雾气,兽炉里焚着某种不知名的香料。
裴长淮走到屏风后解衣裳,刚解到一半,突然,一个人影从屏风的另一侧扑过来,双臂抱住裴长淮。
“三郎。”
裴长淮一惊,回头看见那人的脸,“谢知钧?”
谢知钧冰凉的手顺着裴长淮的领口往下,往他胸怀里一藏,像小孩子之间在闹着玩儿,在拿裴长淮暖手。
他笑得冷冰冰的,问道:“身上的伤好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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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风波恶(二)
裴长淮回身,一把推开他,见谢知钧衣衫半解,墨色单衣敞着,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他抚上胸口被谢知钧触碰过的地方,残留的冷意让他有些恶心。
“滚。”
裴长淮对眼前这个人没有任何话想讲。
被他骂,谢知钧也不生气,他笑着,坐到一旁的竹榻上去,仰着头看他,说:“骂罢,总比不跟我说话要好。”
裴长淮道:“你来做什么?”
“碰上礼部左侍郎,他说正则侯也在澜沧苑,我就来看看,问问你的伤好了不曾。”他左右打量了一眼裴长淮,想来是没什么大碍,他说,“我没想到皇上真会责罚你。他是疼你的,以前我在宫中读书时,你做伴读,那时候,皇上就更偏疼你一些。”
裴长淮看他冷白的一张脸,眼珠极黑,狭长的凤眼悬着笑时,总会给人一种极为浓艳的冷意。
他是毒蛇一样的人,有着艳丽的花纹和锋利的毒牙,一个不顺心,就要扑过来咬上一口。
从小到大,谢知钧就是如此。
裴长淮还记得,少时谢知钧在宫中读书,曾经问一个小宫女要过荷包,又在下雪的冬天,约她来御花园相见。
那小宫女以为谢知钧对自己有意,满心欢喜地赴约,在寒冷的雪天里足足等了两个时辰,都没等到谢知钧。
直到宫门下钥,两个太监突然现身,一把抓住那宫女的头发,问她在做什么,那宫女疼了,颤抖着如实回答。
太监们扯烂了她给谢知钧绣的荷包,笑话她痴心妄想,一个下贱东西也想攀上肃王世子,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被狠狠羞辱了一番,哭得像个泪人儿,等翌日谢知钧再入宫时,便跑来跟他诉苦。
谢知钧早就知道此事,因为那两个太监便是他派去的。
他摸摸那宫女的脸,笑着反问道:“难道他们说得不对么?下贱东西。”
听自己的心上人这样贬骂,小宫女如遭雷劈,眼珠颤抖地望着谢知钧,惊惧得说不出话来。
此事过去没多久,那小宫女就因为受不了宫中的流言蜚语,最终悬梁自尽了。
裴长淮那时也在宫中念书,与他形影不离,对此事多多少少知晓一些,他只当谢知钧对那小宫女有情,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宫女自尽以后,裴长淮久久不能平静,头一回去质问谢知钧——明明不喜欢那姑娘,何必如此戏弄人?
谢知钧没讲出什么特别的理由。
只因那小宫女侍奉时,曾不小心打翻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了裴长淮一袖子,因还隔着厚厚的冬衣,除了他的手臂被烫得有些发红,其他无甚大碍。
不过那小宫女倒是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求饶,却因说不出来话,急得嚎啕大哭。
裴长淮见那小宫女同自己一般年纪,哭得眼睛通红,竟有些像他在雪地里捡来的小兔子,看着可怜又可爱,便也不怪罪了,温声细语地安慰了她好久,此事才算揭过。
裴长淮转眼就忘了这回事,不想谢知钧却一直记着,还是记恨着。
碍于那小宫女是宫里的人,明目张胆地杀了,回头少不了要听肃王妃唠叨,他就想出这么一个法子,轻而易举地摧毁了那姑娘的清誉,要她无颜在宫中立足。
谢知钧想杀一个人,甚至都不需要兵器,三言两语就能置人于死地。
裴长淮去质问缘由时,谢知钧就回答他一句:“我不喜欢你对她好,所以,她该死。”
裴长淮忘不了他那时的神情,笑容里全是恶意。
裴长淮明白,自己与谢知钧不是一路性情,即便小时候做过他的伴读,与他私交甚笃,可越长大,两人就越疏远。
如今裴长淮见这人一眼都嫌多,遑论与他说话?既然谢知钧不走,他走就是。
裴长淮重新系好衣裳,道:“告辞。”
谁料他甫一转身,眼前竟然一黑,双腿跟没了知觉一样,整个人向前扑去。
谢知钧一下揽他的腰,将裴长淮抱回怀里,哼道:“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所以我让人在香料里加了些好物。”
这堂中的兽形香炉还在静静地焚烧着。
裴长淮狠狠蹙起眉头,早知这人没安好心,可没想到谢知钧竟敢明目张胆地对他下药。
像是某种麻药,药性不烈,只是让他四肢绵软,提不上力气。
裴长淮不甘被人摆布,趁着药性还未完全发作,咬了咬牙,抬手一掌击退谢知钧,又紧接着手成钩形,迅疾如风,扼向他的喉咙!
谢知钧似乎早有预料,精准地捉住裴长淮的手腕,紧接着,剧烈的疼痛一下传遍裴长淮全身。
谢知钧下手不讲究分寸,拧得他腕骨发出咯拉一声,仿佛骨头错位。这一下,裴长淮脸都白了,屈膝跪倒在地。
谢知钧没松手,道:“你不该用谢从隽教你的招式。”
他贴向裴长淮的后背,闭上眼睛,脸颊挨蹭着他散下来的头发。
谢知钧轻声说:“长淮,还记得么?也是在这里,你对我发誓,会永远陪着我。”
裴长淮眼睛赤红,铁了心不让他如意,“早忘了。”
“骗子。”
谢知钧眼神冷冰冰的,张开嘴一下咬在裴长淮的肩膀上,越咬越狠,直至咬出血来。
他就是想要让裴长淮疼,要让他悔。
肩膀上被他咬伤,裴长淮忍不住低哼一声,也不知怎的,竟连疼痛都感觉分外畅意。
听着裴长淮发出的声音,谢知钧笑了笑,道:“我说过我让人在香料里添的是好物,果然绝妙,是不是?”
——
搞搞春药play。
(跟赵昀。?(?ˊ??ˋ)??
第26章 风波恶(三)
澜沧苑是取乐之所,自然少不了一些床笫间助兴的好物,诸如勉子铃、角先生、银托子一类外用的淫器,还有斗春、衔香、粉黛油等内用的药物,更在东苑设了芳室,专门用作寻欢取乐。
有的官人喜好上鞭子,专爱听那一声叫,也爱看白玉无瑕的肌体被蹂躏的惨状。能受得了这种苦痛的妓子小倌始终不多,于是便有人研制出了一味药,唤作“忘生散”。
只要添一点在香料中,吸入体内,遭了什么样的疼痛都会化作细密的酥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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