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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官差盯着他们将红绸挂好,这才点了点头,大摇大摆地离开。

    陆老翁往他们离去的方向啐了口唾沫,“呸,狗仗人势!”

    他看着这摊子上的红绸就厌烦,眼见天色也不怎么好,嘀咕道:“真晦气。儿子,把摊子收了,今天不摆了。”

    近来京城正是多事之秋,他儿子也怕遇上什么麻烦,手脚麻利地就去收拾了。

    陆老翁正细心擦着最后一张桌子,忽然,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坐在了他面前。

    陆老翁还以为是什么客人,解释道:“抱歉,这位爷,我们要收摊了。”

    “这么早啊?”

    斗笠下的声音清清朗朗,还那么熟悉,陆老翁一怔,看向那人。

    斗笠往上一抬,露出一张极英俊的脸,赵昀正笑吟吟地望着他,道:“陆叔。”

    陆老翁愣了愣,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

    至谢知钧生辰这日,肃王广邀世家名门子弟,还有不少朝廷要员,一齐来参加宴会;又因主家逢喜,下人们也都得了封赏,府上到哪儿都是喜气洋洋的。

    午后,肃王府门庭若市,来往的车马络绎不绝。

    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徐世昌,他来得早,就在前院跟几位相熟的“狐朋狗友”玩起投壶。

    他用自己镶红玛瑙的玉腰带作赌注,输了,那些纨绔子弟当众解他的腰带,徐世昌拽都拽不住,给他们欺负了一通。

    他又气又笑,道:“哼,你们都给我等着,来日方长。我治不了你们,等长淮和揽明回京,一个个的都别跑,不让你们输得光屁股,小爷我就不姓徐!”

    那些纨绔道:“你个小太岁,就知道搬救兵,真没劲,有本事自己赢我们啊。”

    徐世昌哼哼一笑,挺着胸膛,似乎颇为得意:“我能请来救兵也是一种本事,你们倒是也想请,可你们请得来吗?”

    “不要脸啊,真不要脸。”他们啧啧摇头。

    徐世昌被骂也不生气,笑着说要去后院换个衣裳,顺道去拜见拜见今天的寿星。

    相较于前院的热闹,肃王府后院却是安静许多。

    徐世昌穿过走廊时,还看到一队带刀巡逻的侍卫。

    不过这么热闹的场合,肃王安排人来保护他们的安全却也合情合理,徐世昌未深思,跟随小厮来到谢知钧的住处。

    谢知钧居住的院落中种了许多株玉兰花树,但玉兰花的花期短暂,下过两场雨,落了一地残花,这场盛放也就过去了。

    倒是澜沧苑中的玉兰花,因地势高些,此时开得正好。

    各路人员送给他的生辰礼物,随便挑拣一件出来,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可谢知钧心里想的还是当年裴长淮送给他的那一把折扇。

    折扇上有玉兰花的香气,令他魂牵梦绕许多年。

    那时裴长淮还向他承诺——

    「我们是朋友,自然永远不会分开。」

    想到他的眼睛,谢知钧就觉欢喜,可转眼又想到在雪海关,裴长淮与赵昀在月下相拥,卿卿我我的,谢知钧只觉恶心得要命,一腔欢喜登时烧成怒意的火焰。

    叛徒,叛徒,叛徒!

    谢知钧的剑里都喷薄着仇恨,将那些玉兰花树削得七零八落。

    徐世昌看见谢知钧在树下舞剑,还未换衣裳,仅穿了一件黑漆漆的袍衫,颜色衬得他脸雪白,一双凤目乌沉沉的,光彩照人,越发的漂亮。

    只是这位爷发起脾气来,就不那么漂亮。

    徐世昌看着那可怜的花枝,遥声问道:“世子爷,大好的日子,谁惹你生气了?怎么还冲着这些死物发脾气?”

    谢知钧见是徐世昌,冷了冷眼睛,将剑一收,道:“不关你的事。”

    徐世昌看他冷言冷语的,懒得再问,只道:“怎么不去前院跟我们玩儿呢?今天这场合可少不了你。”

    ——

    今天写不完了,先发。明天继续。

    第121章 有情孽(二)

    谢知钧看着徐世昌嗤笑一声,道:“你说得对,今天确实少不了我。”

    徐世昌总感觉他话中有话,但谢知钧自己都没说个明白,他也听得稀里糊涂的。

    徐世昌转而说道:“长淮哥哥远在雪海关,没能及时回来,我代他向你祝贺。弟弟之前得了一展寒晶翡翠屏风,夏日里放在室中,满屋都透着凉气,是个稀罕好物,长淮说你素来畏热,便向我讨要了来,明日我就差人送到你这里。”

    谢知钧将剑掷到一旁,打量着徐世昌,问道:“是他让你代为祝贺的么?”

    徐世昌嘻嘻笑道:“当然,当然。”

    “少来哄我,裴昱是什么货色,我还能不清楚?”谢知钧道,“他要真有心,千山万水都能赶回来。”

    徐世昌听他言语间对裴长淮很不客气,有点不太高兴,道:“闻沧,你非要如此咄咄逼人么?长淮惦记你畏热,这事作不了假,要不弟弟也不会想着送你一展那样的屏风。咱们以前尚有同窗之谊,你说话就不能客气些?长淮哥哥要真有你说的这样不堪,他岂会对我好?我徐锦麟又怎能跟他做朋友?”

    望着徐世昌,谢知钧的笑容有些讽刺。裴昱确实对这厮是掏心掏肺地好,自小到大也没变过,好得令人嫉妒,令人生厌。

    谢知钧道:“这点我也不能明白,太师府跟正则侯府斗得水深火热,怎么裴昱还当你是心肝宝贝呢?”

    “少胡说,什么水深火热!我爹跟长淮就是政见不同,但两人都是为了大梁百姓好,长淮哥哥拎得清,公私分明,这才肯拿我当朋友。”

    谢知钧笑容更漂亮了,“徐锦麟,你足够傻,也足够天真,真以为太师跟裴昱只是政见上不同?”

    徐世昌抿了抿唇,沉默了一阵儿,其实有些事他岂能不明白?不仅仅是政见,双方利益、势力、人脉都在争,但徐世昌不愿牵涉这些政事,也比任何人会装糊涂。

    他心中烦躁起来,不想再哄着眼前这位祖宗,狂摇了两下折扇,不耐烦道:“罢了罢了,只当我好心办坏事罢。等长淮回来,咱们再好好吃顿酒,有什么心结说开也就好了,都是朋友,何必总见面三分仇呢?”

    正当徐世昌准备返回宴上吃酒时,肃王府后院中忽然涌出一队又一队的士兵,他们个个身披铠甲,手执尖锐,步伐匆匆却又不失整齐地穿过走廊,冲着前府而去。

    这动静闹得,竟似出了什么大事。

    徐世昌一惊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前头闹出了什么乱子?”

    谢知钧了然一笑,似乎并不意外。

    徐世昌只觉得隐隐不妙,想赶紧过去瞧一瞧,于是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府。

    徐世昌听人几句嘴,才知道原来是袁家的三公子中途辞宴,想要回家,正准备离开肃王府时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侍卫劝他等散宴后再离开。

    这袁三本就有些少爷脾气,将侍卫一推搡,喝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我?”

    谁知那侍卫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将袁三的胳膊拧了,押送到宴会中来。袁三疼得嚎天扯地,众人见肃王府的侍卫敢对宾客如此粗鲁,这才闹出许多动静。

    徐世昌听后神色惊疑不定,努力挤进了正堂。

    在这宴会之上,不见肃王爷,领头坐镇的是大公子谢知章。

    此次来参与宴会的宾客皆蜂拥在堂中,方才那一队队士兵已经将堂里堂外围堵得水泄不通,刀剑都拔出了鞘,大有监视的意思。

    面对此行此景,宾客们神色各异,或疑惑,或恐慌,或愤怒,唯独谢知章高居在正位之上,从容闲适地喝着盏中茶。

    其中有一人喝问道:“谢知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来做客的,又不是你的犯人,为何不能出府?这些兵又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打算将我们看管起来不成?”

    谢知章淡笑道:“各位稍安勿躁,也无需惊慌,不过是外头闹了点小风波,我恐诸位遇上危险,所以恳请诸位留在府上,暂时不要出去。待风波平定以后,我自然会送诸位安全归府。”

    “风波?什么风波?你倒要解释清楚。”

    谢知章回答得模棱两可,“府尹大人还在查。”

    “少拿这个搪塞!一个庶出的玩意儿,胆敢坐在主位,还这么嚣张,就连肃王爷都不敢这么欺辱我袁家呢!”袁三被拧了手臂,怎咽得下这口气,说着就要往外走,嘴中骂骂咧咧,道,“我偏要出去,我看你敢拿我怎样!”

    一个士兵拦在他面前,袁三狠狠推了那士兵一把,奈何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力气怎比得上这些孔武有力的士兵?推他一下,自己反而险些倒跌在地。

    袁三气得直骂:“谢知章,贱东西,我给你脸了?!还不让他们滚开!”

    如此出言不逊,谢知章脸色也未见一丝波澜,他放下茶盏,冲袁三微微一笑,食指轻轻往上一抬。

    像是收到某种指令似的,那士兵铮地拔出刀来,还不及众人反应,只见雪亮的光一闪,徐世昌被那光晃得眯了一下眼睛。

    光亮带出一泼鲜血,紧接着,一条左臂嘭地掉落在地上。

    袁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那条手臂,摸到臂膀下喷涌的鲜血,他才在极度的疼痛与疯狂的恐惧中大吼起来!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袁三猛地倒在血泊当中,浑身痉挛着,痛苦地嘶喊着。

    这般惨烈的情景将在场所有人都吓得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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