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祁斯衍的童年（1）纽约往事 3700字(2/2)

    她在心疼他。

    寒冷的天气里，他们穿着最新款的羊毛大衣，坐在福特车里抽烟，摆出一副贵妇的姿态，完全忘了过去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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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付不起其他地方的房租。

    临走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他：

    祁铮提了提眼镜，而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安安，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他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纤细的腰，亲吻她战栗的肌肤，拿着这些钱，买点好看的衣服，你配得上。

    我不会常来美国，这次只是因为工作。

    安忆不喜欢看见人抽烟，她的印象里，村子里的那些野蛮男人点着烟，坐在工地上讨论女人的身子，油腻至极。

    ......

    祁铮也提过，如果他们有了孩子，希望孩子是个谦和有礼的人。

    安忆对这种行为不耻，她性子倔，一定要凭借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因而低下头在中餐馆打工赚钱，想凑够学费之后，先读个社区大学。

    祁斯衍记得她格外珍惜这张照片，空闲的时候便会拿出来看。

    祁铮......？祁斯衍自小在国外长大，对个别汉字的写法不熟悉，安忆拿了纸笔，在上面写下两个大字。

    他就坐在台下。

    电视机转播着国内中央台的新闻消息，外交部部长上台发言，阐述中美建交的重要性，安忆抓着祁斯衍的肩，倏然激动起来。

    祁铮给的五千美金安忆没舍得花，留到现在交了住院费，又怕孩子的奶粉钱不够，只呆了三天便回到家。

    他就在底下。安忆告诉他，他是部长身边的翻译官，叫祁铮。

    她尝试着用祁铮留下的号码联系，杳无音讯，迫不得已找到大使馆大闹了一场，逼迫他们去查这个男人的下落。

    别哭，我会心疼的。他说。

    好。

    是啊。

    祁铮倚在门口，点了支烟，烟雾在他的胸腔里打转，随后被慢慢吐了出来，烟雾缥缈，遮住了他复杂的神色。

    他在看着我们。

    短短三个月的相处，她完全沉浸在祁铮编织的这片温柔的大网里，她原本只是一个任性又淘气的小姑娘，祁铮包容她，无底线地宠她。

    以前睡觉的时候，她躺在祁铮的怀里，听着他轻轻的叹息，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一遍又一遍唤她的名字，她迷恋上了对方忧郁的模样。

    他起身，将公文包里仅剩的五千美金给了她。

    晚上做爱的时候，她又因为上不了学而哭泣，祁铮停了下来，将她搂在怀里，吻去她滴落的泪水。

    安忆心甘情愿地落入祁铮设下的陷阱，等对方收网了，她才感觉到疼。

    但她喜欢看祁铮抽烟，她喜欢祁铮那股成熟又无奈的感觉，她觉得祁铮那副光鲜外表下的脆弱，只会对她自己展现。

    祁铮蹙着眉，似有犹豫。

    祁斯衍转过头，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医生说，孩子很健康。

    哪呢？祁斯衍凑到电视机前，脸都快贴到了屏幕上，镜头只是向台下扫了一秒，又转至部长身上。

    铮铮铁骨的铮。

    安忆起身，随后踮起脚，拿起了放在书柜最上头的相片。

    祁铮已婚，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叫祁鸣，今年刚读研究生。

    年轻的时候不能结识太惊艳的人，否则到老了也会记一辈子，压在心底，终究是意难平。

    爸爸？

    他握紧小小的拳头，眼神坚定，我一定会让妈妈住上大房子。

    相片上是两人在自由女神像前的合影，祁铮看着明显比安忆大了不少，他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坚毅，虽人到中年，可身形依旧挺拔。

    祁铮说过，自己出生于江南鱼米之乡，那里小溪蜿蜒，山清水秀。

    安忆望着他漆黑的眼眸，似乎看见了另一个人，心里一痛：你要好好学习，这样才能努力见到爸爸。

    我可以跟着你回去。安忆立即表态。

    我会赚到钱的。

    她独自一人在私人小诊所生下了孩子，12月1号那天，纽约大雪纷飞，她咬着牙，心冷到了骨头缝。

    最后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

    那就叫祁斯衍吧。

    护士将孩子抱到她怀里：取个名字吧。

    安忆依偎在他身旁，裙摆飘扬。当年她只有25岁，娇媚得好似清晨初绽的花朵，眼角眉梢都写着幸福甜蜜四个字。

    祁铮就是安忆的意难平。

    安忆一等就是十八年，寒冬腊月，她挺着大肚子，手脚肿了两倍，她的身体不堪重负，每走一步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你会娶我吗？

    祁铮随着外交团队出访美国，在唐人街认识了安忆。

    医生说，孩子很漂亮，长得像她。

    我会回来找你，等我。

    安忆觉得他天真，懒得回答，更何况你要上学了。

    我想搬家。祁斯衍想到房东就害怕，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每个月底母亲去他那边交房租的时候，他总怕对方会做出什么来，因而每次都狠狠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