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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云生看了一眼罗鸿文，赶紧低下头去，没话找话说：“你都没有好好听过我唱戏，我唱得挺好的。”

    “罗峰喜欢翠喜，翠喜一直不知道。”罗峰说完，傅云生的手顿了一下。

    “我才瞎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要娶翠喜，所以罗峰跟我说他得走，他不能留下来。其实他不是翠喜说的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罗鸿文摸摸傅云生的头，想安抚他。

    “听过，你在北京见到我的头一天，我坐在那里看了你一天的戏，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就近乡情怯，所以我那天什么都没做，心想你要是看到我了会怎样，但你一直都没看到我。”罗鸿文说。

    罗鸿文笑了说：“我没本事。”

    “明明你才用苦肉计让我答应了罗美民要求，但我还是放不下。我心里很震惊，也犹豫了几天，但就算你这样，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把你杀了，还是把你送走？我都做不到。后来，我就想，这些确实是罗美民能干出来的事。听说你和陆青石走得很近，我有些着急，就从上海回来了，我想给你一些承诺，让你安心，但你还是走了。”

    “怎么不生气，心里骂死你了。因为那个时候师父死了，在这天地间无依无靠，我只能靠自己，我只要一软弱就什么都没有了，但现在我有你了，我只想对你一个人示弱。”傅云生辩解道。

    傅云生听出了埋怨的感觉，跟罗鸿文道歉说：“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来找我，我以为我们成了过去。”

    傅云生也跟着笑了。

    罗鸿文松开傅云生，不让傅云生摸着他耳朵，傅云生捧起罗鸿文的脸问：“我现在可以亲你吗？我都是趁你睡着了，偷偷亲你的，可怎么都亲不醒，你是不是故意不醒的。”傅云生问的是他们还在枫叶镇的时候，他和罗鸿文住在一间房子里，他总是听着罗鸿文的动静，半夜偷偷起身去看罗鸿文睡觉，看着看着就想亲亲他，给那时的自己一点力量，总有一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亲吻眼前的人。而那一天就是今天了。

    “别，你哭起来太丑了，我怕吓到我自己。”罗鸿文说。

    傅云生 看着罗鸿文摇头说：“我第一次带他去看戏，是在三绝楼里，冯君兰唱了穆桂英怪帅。”陈襄唱的杨宗保。最后一句罗鸿文没说。

    “冯君兰喜欢陆青石。”罗鸿文说。傅云生一脸震惊，看着罗鸿文。罗鸿文摸摸他的头，继续说：“陆青石买了三绝楼，还买了冯君兰的卖身契。后来我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傅云生脸红得不行，两颊烫得可以煮熟鸡蛋。

    “你知道这么多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总让我猜来猜去的。”傅云生抱怨着。

    “那你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傅云生问。

    傅云生有些不可置信，眉头微蹙问：“那他送我走的时候，说你不听戏，不喜欢戏子，说我会被杀掉也是骗我的？”

    傅云生生气地哼了一声说：“一边嫌我丑，一边又抱着我。你有本事放开啊！”

    傅云生靠在罗鸿文胸口好一会，说：“其实你第一次看我唱戏应该是在桃县。陆青石说的，你以前带着他一起去看戏，在桃县看过我唱穆桂英挂帅。”

    傅云生沉默了好半晌，用满是遗憾的语气说：“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傅云生突然情绪低落地说：“对不起，我当时很害怕，怕你因为我唱戏会放弃我，怕会被杀掉，所以我以为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也不知道亲了有多久，两人的气息都有着喘，罗鸿文放开了傅云生。

    傅云生脑袋卡壳了一会儿，问：“所以君兰因为陆青石让他好好跟着我，所以他才一直不离不弃的？”傅云生继续问：“那陆青石喜欢君兰吗？”

    “我很怕翠喜突然哪天来跟我说她想嫁人了，罗峰该怎么办？我在罗峰坟山坐了好一会，我问他，他没给我回应。”

    傅云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想推开罗鸿文看着他，罗鸿文紧紧箍住傅云生没让，傅云生用手指捏着罗鸿文的耳朵说：“你耳朵红了。”

    “可是翠喜永远也不知道了，他死前给我带的最后一句话是给翠喜找个好人家，不要让人委屈了翠喜。”

    “回城的那天，我先去看了罗峰，没先进城。他和我还有翠喜，我们三个人一起长大的。”罗鸿文平淡地说，但傅云生却能感受到罗鸿文的悲伤，傅云生很心疼他，伸手拍拍他的背。

    “或许喜欢过，但他在国外结婚了，给我送了请柬，我没理。”罗鸿文说。

    罗鸿文没有回应傅云生，直接就亲上去了，罗鸿文的唇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傅云生把自己的温度过渡到罗鸿文身上。

    罗鸿文突然问：“你知道陆青石为什么要骗你说我和你第一次见是你在唱穆桂英怪帅。”

    罗鸿文看着傅云生的眼睛，扯了扯嘴角说：“他骗你的，我没和他去过桃县听戏。”

    罗鸿文摇摇头说：“那倒不是，我是不听戏了，但也不是一定不听。罗美民想杀你，但他也不一定能成功。我在你走之前就知道你是戏子了，罗美民送来的人我怎么可能不查清楚来历，只是受到了一些阻碍，是在上海治病的时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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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鸿文笑了说：“以后不会了，我都告诉你。”

    罗鸿文又给傅云生擦眼泪说：“你越来越爱哭了，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倔强得让人忍不住想逗你，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像不会生气，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