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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玉莲一脸难以置信,他火冒三丈,刚要出声被孙猛堵住了嘴。

    王玉莲支支吾吾地发出声音:“不是,大哥你图啥呀?”

    孙猛盯着周琰,见他没反应,过了一会儿就继续试探着说:“大哥跟贼寇莫非认识。”

    周琰停了下来,他把炊饼放下,就这么看着孙猛。

    孙猛有点害怕,但又因为接近了真相兴奋不已:“如果你们不认识,那个贼寇也不会放了你。”

    王玉莲的铁锤哐一声抡了起来:“周琰!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们兄弟两人为你担惊受怕,你却与那贼寇私通相好,竟然还瞒着俺,真叫兄弟寒心!”

    “你们有什么证据。”周琰也站了起来,他高过王玉莲一个头,一把捏住了王玉莲的手腕,“就凭他几句话?”

    王玉莲觉得手腕传来剧痛,立即疼得龇牙咧嘴。

    孙猛吓坏了,赶紧去拉架:“都怪我胡说。大锤呀,你快把玉莲放下!”

    王玉莲伸出另一只手捂着手腕,他龇牙咧嘴地冲周琰咆哮:“你又是把人放跑了,又是替他抗罪,我不知道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反正你是被鬼迷了心窍了,俺真是替你蒙羞!”

    周琰把王玉莲的手腕捏着作响,王玉莲的脸憋得发紫,但他铆足了劲要跟周琰硬杠,孙猛又拉不开他们两个,急得快要哭了。

    “你问俺证据,证据就在你脸上!你嘴角的伤是怎么回事?我就问你磕哪儿能磕到这个位置?!”

    周琰猛地松手,他条件反射地去摸了一下嘴角的疤痕。

    周琰忽然后退,孙猛和王玉莲都惊了一下。

    孙猛禁不住赞叹王玉莲:“没想到你看着糙不拉几的,还挺心细。”

    随即他惊恐万分地说:“大哥,你被劫色了?”

    “大哥,你手上又是怎么回事?”

    孙猛再度尖叫:“大哥啊,你,你哪来的戒指?这又是个什么情况啊?”

    王玉莲气得晕头转向,他指着周琰叫嚣:“这分明就是咬痕!你若问心无愧,就把当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与俺听!若是你清清白白,有何说不得!”

    周琰冷笑了一下,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做梦。”

    说罢他一把甩开王玉莲,转头就往门外走。

    第6章

    孙猛急了:“大哥,大哥你去哪儿啊?”

    “你让他走!他这是默认了,心虚了!”王玉莲气得脸黑中带红,通红的小脸上的雀斑像是嵌在刚出锅的炊饼上,涨得颗颗分明,他冲出去大吼了一句,“谁也别拦着,让他走!别给他找理由了!哼,咱们担心他,他可是在外头逍遥快活呢!”

    孙眷对这一切不闻不问,任由周琰踹开了他家院子里的鸡窝,把报晓鸡踹了出去,自己蹲在了里面。

    报晓鸡因为要早起的原因,作息一直很规律。大晚上的忽然被人占了鸡窝,气得骂骂咧咧一晚上,嗓子都哑了,第二天太阳日上三竿都没叫。

    报晓鸡撂担子不干,屋里头睡着的三个错过了时间。于是薛竺破门而入,大叫着闯了进来。

    “孙贼!孙贼!”

    孙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大喊:“都说了别叫我孙贼!”

    薛竺叫得更起劲了:“好你个孙贼,竟然敢让周琰睡鸡窝!”

    “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孙眷抓起墙角的扫帚往外赶人,两人追了出去。

    “多谢老兄救了周琰。”薛大人待到竹林深处,嬉闹的神色收敛。

    孙眷冷哼一声:“何瑜心胸狭窄,非成大业之人。”

    “诶,老兄此言差矣。”薛竺笑呵呵地并肩与孙眷走着,“这是大王真心用你,故意要考验你三分。”

    孙眷不以为然:“什么意思?”

    薛竺慢悠悠地说道:“叫你训练宫女,这是考你是不是纸上谈兵之徒,你训练有素,这第一分便得了。大王说你虽有霸天下只能,却无处可施,但你却容止自若,不羞不恼,这是宠辱不惊,第二分便得了。”

    “可若你毕竟当场害了君王两名宠姬,君王若是此时就让你进军操练,恐宫中多有非议啊。所以大王必定会铩一铩你的威风。即使你不说,大王也会退而求其次,将周琰交予你训练,为你将来操练大军铺路,而你主动要求,替君王担了这层口舌,这第三分君臣的默契,你也就有啦。”

    孙眷骤然停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薛竺。

    薛竺的笑容高深莫测:“老兄,你前途无量,以后我还得仰仗你呀。”

    “薛大人不是养病在家么?消息可真是灵啊。”

    “老兄身居乡野,不也练兵如神吗?”薛竺拱手大笑:“承让,承让。”

    孙眷对薛竺的厚颜无耻已经产生了免疫力,他加快步伐往前走:“随你怎么说!不过那何瑜的确也有几分雄心,人们都说君王好色,非两名宠姬陪伴不能吃饭睡觉,但昨日我要大王斩杀这两名宠姬,大王虽然恼怒,但和江山比起来,他也并非舍不得。”

    “大王为了江山,什么都肯舍得。”薛竺追了上来,“周琰昨晚回来,有没有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这孩子摆着一张臭脸,对人爱理不理的样子,我没那个耐心跟他较劲。”孙眷事不关己地回答,“这就要薛大人亲自去问了。”

    孙眷和薛竺从林子里散步回来时,周琰已经从鸡窝里钻了出来。薛竺看到周琰坐在门框边,余光瞥到了那只蹲在角落里的报晓鸡,眼泪几乎要从嘴角流下来。

    王玉莲还在生周琰的气,铆足了劲劈柴,把柴砍得咔咔作响。

    薛竺单独把周琰叫进了屋。

    “周琰啊,别来无恙啊。”薛竺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虽然老夫知道你心里有气,但老夫今天必需要与你谈谈,今天你是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周琰沉默了许久,问:“我大哥还好吗?”

    “好,就是变得比以前更大了一些,原来的空屋已经容不下他了。我派人把他送到了一处深山老林里,那里没有人能伤害他,很安全。”

    薛竺没说后半句,在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他也不会伤害别人。

    “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想办法送你去看看,虽然会有些危险。”

    “不必了,薛大人请务必照看好他。”周琰的目光冷淡而凌厉,“他是为了你们才落得如此下场,你们别忘了,你们要负责到他死为止。”

    薛竺重重叹了口气:“周琰,有件事你还不知道,你大哥去的地方是乾国最好的一片山林。我乾国地处江南,山水灵秀,百姓们靠着山水本来过着好日子,但现在,那里方圆百里之内已经寸草不生,变成了一片废土。别说人了,就算一只苍蝇也活不了,没人希望这样。”

    “他是被你们害成这样的!”

    “所以我不希望重蹈他的覆辙。”

    “我不会!”

    薛竺目光一冷:“你懂什么?你以为凡事跟大王作对,就是在替你大哥报仇?就能保证自己不走上他的老路,愚蠢!”

    周琰蹭地站了起来,往门口走,薛竺眼疾手快用圆润的身躯拦住了门,周琰伸手一扯拽住薛竺的肩膀,薛竺感觉肩胛骨咯吱一响,腿脚不禁往下滑动了半寸,他赶紧伸手抓住了身后的门。

    周琰俯视着薛竺,两人的距离不过尺寸之间。

    薛竺用低沉嘶哑的声音骂道:“周琰,你以为所有人都死了,就没人能知道怎么回事?你以为我为什么让孙眷去救你?”

    薛竺愤然甩开周琰的手:“君王召见孙眷练兵,也不过召集了三百宫女。怜玉公主自幼不得大王宠爱,尚未婚嫁,她怎么会与三百宫女一同出现在地宫中?这其中必有蹊跷!”

    周琰不做声地往回退了一步,继续盯着薛竺。

    “只有涉及大事,才会有如此规模的宫女出现。大王为保留更多壮丁充军,除非出征讨伐,偏爱以女子练兵。前日在大殿上连杀两名宠姬眼都不眨,公主又算得了什么?薛某打听到现场有不少陪葬的金银首饰,还有……”

    薛竺顿了顿:“与你当时一同被送来乾国,但却为死物,只能充当陪葬品的周郢。”

    薛竺说完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一把黑色的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周琰,我真的是来帮你的!”薛竺痛心疾首,“这么多次你怎么还不明白,只有老夫愿意帮你,也只有我能帮你!”

    周琰一言不发,薛竺不敢轻举妄动,他的余光看不清周琰剑,只能看到纯黑色的一片挡住了他脖子以下所有的视线,纯黑之中又发出朦胧而奇异的光泽。剑就卡在他的脖子上,像什么活的东西缠绕上来,清凉却并不让人觉得发冷,薛竺甚至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很想把脖子往前伸一伸。

    薛大人把后脑勺使劲抵在门上,憋得脸红脖子粗,使出全身力气试图和脖子上的剑产生一定的距离。但由于他的大脑和真相已近在咫尺,因此身体容不得他现场叛逃,将他困在原地。

    这咫尺的答案不能由他说出口,就像他不能直接扑在剑上自刎。薛竺闭上了眼睛,他问了一句并无多少意义的话。

    “那天晚上你究竟看见了什么?”

    短暂的寂静之后,周琰直截了当地回答。

    “我看见二哥了,是我放他走的。”

    第7章

    “周琰,你二哥死了。”

    这是一个五月的早晨,和去年,以及往年并没有什么不同。日光被树叶打碎散落成点点的光影落在地上,没有灼灼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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