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2/2)
“想回去见见轩辕氏吗?”
第17章
周琰替薛竺打着伞,雪夜朦胧,小雪还在下。
钩师推开姜尤大夫上前接住,将他们搂在怀里,忽然放声大哭。
周琰收起伞,薛竺看到周琰肩上一侧布满雪花,他感到一丝伤感,。
作为君王,他不可以被亲情掣肘,无论是对待他人,还是面对自己。
何瑜拍手称快,于是钩师再度掏出两把铜钩,那铜钩一动就朝周琰飞过去。
“回来,快回来!”钩师大叫。
薛竺沉吟片刻,沉默的时候雪势一下子变得很大,然后又迅速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几点雪花零星散落下来,薛府的大门就在眼前。
他目视前方直言不讳:“演给大王看的,顺便报复一下伍叙,我看见伍叙的脸都青了,薛大人不妨隔日去安慰他几句。” 、
周琰看到铜钩朝他飞过来,他侧身并抬手,一把将铜钩截在手中,然后抄起手中这把朝另一把猛砸上去。
当薛竺走到门槛处,他转过头凝视着周琰:“本来你不做今天这一出,老夫也当为你讲话,允许你进宫。”
“行了。”薛竺听他说客套话,无端憋了一肚子火,“找你的梦中情人去吧!养不熟的白眼狼!”
“大王自然希望你能以一敌百,为他所用。”薛竺皱着眉,“但是周琰,你的戾气太重了。”
周琰没有再吭声,他轻轻地合上了门,把门锁上,转身掸落了身上的雪花。
两把铜钩相撞发出尖锐的划拉声,周琰始终盯着钩师,看着他面色一瞬间变得惨白,看着他用两个儿子铸造的铜钩在周琰手里被迫互相厮打,发出痛苦的嚎叫。
周琰的动作非常快,薛竺甚至来不及让他停手,他就已经一气呵成,把铜钩踏在脚下,并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但周琰并没有彻底卸了铜钩,他在任何人制止他之前收手,眼疾手快地从地上捡起两把铜钩,随手冲钩师抛过来。
周琰用这种残酷的方式,成功引起了何瑜的注意。那天酒宴过后,回去的路上,薛竺告知周琰,何瑜希望他以后多去宫中。
周琰在薄雪中迎来了在乾国的第二个春天。这是乾王何瑜登基的第一年,也是五谷丰登的一年,这是个好兆头,于是开了春之后,何瑜设宴与诸位大臣同庆。
“薛大人不必劝我,我对伍大人并没有意见,我们只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罢了。他是直臣,一心为了乾国着想,因此无所顾虑,想到什么便去做什么,想说什么就直说,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但周琰算什么?周琰不过人人自以为能驱使的兵器罢了,但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只想自保,我不愿做伍大人或者其他任何人手中的筹码。”
姜尤大夫一把拉住钩师,将他扶住。
那天薛竺叫了周琰一同前去,而姜尤则叫上了钩师。钩师自从提出重塑周郢之后一直被不咸不淡地冷漠,见到周琰有意要拿他撒气。
周琰把手中这把扔在泥泞的雪地里,一脚狠狠踩上去,另一把被他倒拎着,抄着钩身的锋芒一角卡在地上那把的缝隙中。然后他转过来,正面对着钩师,清晰地,愉快地扬起了嘴角。
他看到其中一个孩子被另一个打碎了头骨,另一个孩子又把同胞的胳膊卸下来一条,他看到了自己两个孩子不仅被打伤,还被迫痛苦地互相残杀,这一瞬间击溃了钩师,让他双腿一软滑了下去。
薛竺仰起头想斥责些什么,但周琰抢先说了下去。
钩师对何瑜说:“大王,何不再令铜钩再显神威,为酒宴助兴?”
“我不会在宫里惹事,更不会给薛大人惹麻烦。”
何瑜无端地,再次想起了重塑周郢的念头。这个念头和许多缠绕在他心上的事一起涌现出来,并没有激起他强烈的情绪,只是像纷纷扰扰的思绪中流动的一条小鱼,倏忽一下滑过去了。
钩师觉得眼前一黑,周围的光一下子暗淡下去,让他一瞬间看不清周琰的表情。但声音被百倍地放大了,他在绝望中听到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然后是从内部崩裂的闷响。
“来乾国也有两年了,想回百越吗?”
“归根结底,你不信任任何人。”
何瑜转念想到的是另一件事,他即位一年,这一年忙于应付各种杂事,在宴请完大臣之后,他觉得应该与妻小也聚一聚,共享难得的天伦之乐。
“他是谁?”周琰将伞收起,放在墙边,轻轻地笑了一下,“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但他长什么样?”
何瑜看着周琰,又被恸哭声吸引,将目光转移到钩师身上。他看到了一位父亲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他在那一刻感触颇多,骨肉亲情永远都是斩不断的,他并不同情钩师,只是遗憾自己永远都不能将那对铜钩收入囊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周琰撑开伞,抖落伞面的雪花,薛竺看不到他的表情。
“薛大人,这不重要。”周琰轻轻地笑着,他口中呼出的白气氤氲开来,让他的眉目变得朦胧,像覆着一层薄纱。增添了很多罕见的温柔。
周琰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门,但他忽然转过来,半个人抵在门边,做了个请的动作,请薛竺先进去。
酒宴被哭声震动,周琰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他们对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和想法,他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平静但也毫不畏惧地紧盯着他们。
薛竺摇头笑起来,他叹息一声。
周琰很真诚地回答:“谢谢你,薛大人。”
薛竺于是说:“伞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