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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琰第二天告别了薛大人,请薛大人好好休息,他以后会经常来看他。
但很不幸,周琰的勇气在进门那一刻,看到薛大人脸色欠佳后,想说的话就被愧疚压了下去,住下之后,就更不好意思开口。
薛大人无奈,他站起来,转身走出房门,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故意气一气周琰,他过了许久才回来,手中拿着一个犀牛皮袋子。
周琰想到章羽那张皱巴巴的脸,总觉得跟章羽待在一块,惊世骇俗的容貌,恐怕不是个正面的词。
薛大人听到周琰最后一句话脸都黄了,他希望周琰赶紧回去,在他病好之前不要出现。
周琰说话干脆利落,他的歉意是真诚的:“薛大人,我愧对你。”
这一刻让薛竺大人想起了几年前来的轩辕氏,他恍惚间发现时间流逝是如此之快,几年又转瞬即逝。周琰每次来都有些变化,这一次要比上次看起来状态好一些,薛竺大人总算觉得欣慰,浮现出欣喜的微笑,他让周琰进屋。
“周琰,你既然问了,老夫也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薛竺大人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抵在椅背上,“夙鸣我就见过他一面,他是濯水而出的匪石,虽然外表谦和,但利刃藏于肺腑,是个有意思的人,暂且不论跟你关系如何,我很欣赏他。他尽在我面前替你说好话,关于他自己只字未提,当然这里面有多少,是为了让你开心,故意做给你看的姿态,老夫不予置评。”
薛大人等来等去,周琰迟迟不说,薛大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他主动发问:“周琰,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薛大人还记得章羽吗?它怎么样了?”
“轩辕氏在你们之间略施小计,你们就上钩了,就闹得不可开交。若是今后再有别有用心的人,挑拨离间几句,你们是不是又要再重蹈覆辙?”薛大人说得顿了顿,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些话告诉眼前这个不懂事的小孩,“再真的感情也经不起你们这样反复折腾。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可若是真的有缘无分,不如早点散了。”
“薛大人,我临走之前答应过你,把二哥带回来。”周琰顺着薛竺的话往下说,“结果我却不辞而别,恐怕还是牵连到了您。”
如果是看破不说破,周琰非常感激,他坐下之后一直显得很局促,倒是薛大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搭话,周琰想到了很久以前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光,也是薛大人这样陪他说话,让他不至陷入冗长的寂寞。
“我已经找到了他,可二哥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离开了大楚,我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之后乾楚两国战事频繁,炤君和风池将我困于王宫之内。”周琰顿了顿,“当然了,我要走也能走的,只是中途病了一场,时间就这么耽搁了。”
周琰被问住,更加不好意思了。
周琰也沉默了片刻:“没有。”
薛大人有点意外,不由得抬眼看了周琰一眼,幽幽吁出一口气:“别忏悔了,有话直说吧。”
薛大人回想了一下:“你倒是提醒我了,任凭四时沧海流变,它倒是年年岁岁如此。他待的那片深山人迹罕至,也落得清闲,它不再变大之后就一直待在那里,无人打扰。不过奇闻轶事倒是也有一件,当初居住在山林附近的人们都惧怕章羽迁居他处,有一弃婴留置于山间,如今此弃婴已长成为一奇女子,有惊世骇俗之容貌,不知真假。”
“薛大人,我想知道一些事。”周琰凝视着薛竺大人,“十年前,我离开雪堰去宛城,一待就是六年。我想知道那六年之间,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许久之后,当薛竺大人以为,他终于找到了理由反驳自己的时候,周琰却小声地说:“我会改的。”
他愣了一下,才回答:“我在宛城见了伍大人和孙大人,本以为也能见到薛大人的。”
薛大人留周琰住几天,他从周琰一进门就觉得他有事,想说又欲言又止。他本来并不打算多问,但后来发现周琰是为了说什么才来的,只是难以启齿,于是薛大人打算多给他一点时间,留他在这里住几天。
周琰没有作答,他似乎不知该如何回复。
周琰有非常腼腆的一面,薛大人大部分时间觉得,这个毛病让他很是讨厌,周琰老是闷着,藏着心事,谁都不告诉。但偶尔,薛竺大人也觉得他挺可爱,有一种孩子气的天真。
薛大人扶着椅子缓缓靠上去,看着周琰低头,手指从袋子上拂过。
薛大人长长地叹气:“可老夫有时候真心觉得,你们还是分开更好。锋芒都太过锋利就会伤己伤彼,像这样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我以前跟你说过,这世上多得是你情我愿的人,可善终者也不过寥寥,普通人尚且如此,你们就更难说了。”
周琰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他本来以为薛竺大人会不屑地嘲讽两句,但没想到薛大人很高兴地收下。
入夜了,仆役在房中四角和桌上都点上了烛火,此时堂中一片温暖的橙色,那一枚绿松石的戒指依然戴在周琰手上,完好如新,流动着粼粼光泽。
“我一度以为二哥讨厌我,所以我也恨他,到后来事情就变得不可收拾。”周琰微笑着垂下眼帘,“现在回想起来,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
薛大人沉默片刻:“病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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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琰摸到袋中有一块木板。
“福祸相依。”周琰对薛竺笑了起来,“生病之后,才觉得正常的生活弥足珍贵,才明白薛大人当时真的是为我好。”
“薛大人,夙鸣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就这一句话憋了这么久,到底有什么问不出口的?
“到底什么事开不了口?”薛大人露出嫌弃的表情,干脆说穿了,“以前你恶狠狠威胁我那会儿的事,老夫还记忆犹新。”
“说来话长,上至四季山川之变化,下至黎民百姓之生死,你想听哪种?”
“大王忙于战事,老夫不过是个修水利的,在其位谋其职,就不参与那些不懂的事情了。薛某人才疏智短,能得大王赏识,替乾国百姓谋些生存之道,已是毕生所求,剩下的时间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薛大人的表情游移不定,他只是轻笑了一下,不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