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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拖着下巴,若有所思:“你先等会儿,我刚才是不是看到你打了周琰一拳?”
“是,伤到了,所以我得补补。”
夙鸣一路追出去,周琰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晃跑得人影都没了。他绕着羽渊池找了一圈,最终从一棵莫名掉了好多树叶的大槐树上,找到了线索。
夙鸣靠在树下,仰头看着周琰,他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他们每次见面都是这样,好像是一种富有仪式感的开场:周琰躲在比夙鸣高一点地方,以五花八门、层出不穷的理由闹脾气,但无一例外都是为了让夙鸣去哄。要是夙鸣假装没看见或者是当场走掉,周琰就会气急败坏地追过来,闹起一场腥风血雨才肯收手。
夙鸣笑着朝周琰伸出手:“看起来不太高兴,跟谁闹脾气呢?”
周琰窝在树上一动不动。
“下来吧,我们去找师姐说理去。”
“不下来啊。”夙鸣靠在树干上盯着周琰,“那你说说看有什么条件?要怎么才肯跟我说话?”
周琰还是不说话,甚至还往树枝里面钻了钻,躲进去一点。
周琰再次从树上一跃而下,他站在夙鸣背后,突然从身后伸手捂住了夙鸣的眼睛。
周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居然脸红了。
夙鸣抬手覆在周琰的手上:“害羞了?”
“你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
周琰凶巴巴地威胁,夙鸣笑嘻嘻地回答:“好好好,我什么都没看见。”
“不许笑!”
夙鸣笑得更开心了。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我很想你。”
夙鸣的手扣住了周琰的手,从眼前往下挪动直至挪到胸口。
“谢谢你还愿意来找我,我很开心啊。”
周琰似乎触碰到了夙鸣的心跳声,他的心也跟着剧烈地跳动起来,在夙鸣转头的一瞬间,周琰忽然抽出手,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极其害羞地蹲在了地上。
夙鸣蹲在周琰面前,一把把他搂在怀里。
周琰一言不发,就静静地靠在夙鸣身上。夙鸣能感觉周琰比十年前要高了不少,他摸了摸周琰的头,周琰顺势搂住他的腰,然后很乖地抬起头看着他,脸上还有没有消散的红晕。
夙鸣感觉心都要化了。
虽然还是个小刺猬,不过现在已经不会上来就扎得他一身都是伤了。
“疼不疼?”
周琰摇摇头。
“来了多久了?怎么来的?”
“顺路找过来的,你在我住处种的六月雪跟这里的一样。”
夙鸣的眼睛弯成新月:“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见我,只能想点别的办法把你骗过来,既然来了,我就不能随便放你走了。”
“的确是不想见你。”
周琰忽然又闹起了别扭,他非常孩子气地转过头,让近乎于赤色的金光照在身上。他的脸又开始发烫,就跟被晚霞晕染上了颜色,怎么都褪不下去。
“没关系,是我想见你。”
夙鸣凑过来,周琰感觉夙鸣的目光和气息一点点靠近,环绕过来包围着他。
“虽然不想见我,但还是来了,是来拆穿我的骗术,还是喜欢我这么骗你?”
反正周琰已经上钩了,夙鸣对于他这种垂死挣扎的行为,喜闻乐见,于是笑盈盈地问:“你比较喜欢哪一种?告诉我,情书,戒指,花,还是别的?”
“我都不喜欢,要不是那个小姑娘……”
夙鸣趁他转头,突然在周琰脸上亲了一下:“亲了你哪边?”
周琰的脸红成一片。
趁周琰还没反应过来,夙鸣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也亲了一下。
周琰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三郎喜欢我亲你。”
夙鸣抬起周琰的脸,低头覆在他唇上。
周琰不由自主地伸手环抱住夙鸣的脖子,他闭上了眼睛,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剧烈地跳动,血在奔涌沸腾。
可明明是这样悸动的时刻,周琰却在一瞬间觉得世界安静了下来。这个拥抱阻隔了所有外界的杂音和他内心深处的喧嚣,让他可以心无旁骛地、深深地陷落,沉浸在缱绻的亲吻里。
好幸福的感觉啊。
周琰跟着夙鸣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已是深夜,月光落下清辉,羽渊池遍地的白色花瓣都如同碎玉一般闪闪发光,踩踏在上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羽渊池一侧有一个斜坡,斜坡上散落着三间小木屋,彼此并不相连,每一间屋子都隔着几棵树,但踏出屋门就能互相看见。小木屋在深夜总会遁入群山的背影之中,但今晚却独独不愿意休憩,依旧在这里等着他们。
夙鸣隔着纸窗都能看到屋内点着不尽木,一片暖黄的光溢出屋子,悄悄散落在门边和窗下,他推开门,两双比烛火还明亮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他们身上。
“师父师姐,他是我的家人。”
“哎呦,我总算是见到你了!”师父高兴地一拍桌子,丝毫不见外地说。
夙鸣把周琰推到师父前面,师父蹭一下站起来,再嗖一下窜上前,一把抓住周琰的手,热情地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师父把周琰拖到自己面前,左右前后仔细观察,这里捏一下,那里摸一下,脸上有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像极了一个穷凶极恶的劫匪,在昏暗的灯光下数钱。
周琰不敢乱动,感到背后冷气直冒,一边的师姐虎视眈眈,叉着腰,正冷眼瞅着他。
第84章
周琰被前后两道目光锁定,一冷一热,感觉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只好朝师父微笑。
绾兰绷着脸,在旁边哼了一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就是普通人么,两个眼睛一个嘴巴,也没长六指,有什么了不起。
“哎呀,哎呦,哎……”
师父跟绾兰的态度正相反,他处在一种语无伦次的兴奋中,嘴里还发出各种意味不明的夸赞词,绾兰拖着长调咦了一声,非常嫌弃地说:“师父你松手吧,你差不多行了!”
“之前只听过名字,没见着过真人。”师父很高兴地说,“我与轩辕氏为旧友,对你早有耳闻,哎呀,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没想到挺好一小伙,没缺胳膊没少腿的!”
这话说的,一时竟然听不出,到底在夸还是在损。
“师父救过我的命。”夙鸣一碗水端平,夸了师父必捎带上师姐,“当然师姐也是,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你怎么了?”周琰忽然转头问。
夙鸣一愣。
夙鸣安慰他:“我没事。”
“轩辕氏误入歧途,被盛名所累,已不复当年。”闫浩皱起两道眉,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当然也怪我疏忽大意,我身为老友没能常去探望,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脑子出了点问题。唉,以至他没能按时服药,病情恶化,着实也令我心痛啊。”
“是啊,师父您这浑身的本事,没能用到对的人身上,真是太可惜了。”绾兰帮腔,替师父表达了深深的遗憾。
师父一点都不遗憾,他乐呵呵地吹嘘自己:“也不可惜。把夙鸣照顾好,也算是我聊尽绵薄之力。”
绾兰斜着眼瞪着师父:“你不仅差点把他治死,还让他天天做饭,不告你虐待就不错了!”
夙鸣赶紧让师姐闭嘴:“师父师姐,大晚上的你们也累了。这样,周琰也跟师父师姐打过招呼了,大家先散了回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师父汗颜:“是啊是啊,先回去吧,明天让夙鸣带你在羽渊池转转。”
师父顺便也欢送绾兰:“绾兰,你也回去歇着吧,年纪轻轻老熬夜,红颜易老。”
所有人都被师父跟赶鸭子似的轰出了小木屋。
“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夙鸣带周琰来到隔壁不远处的另一间小木屋,点燃烛火,周琰看到杏黄色的烛光,照耀着房间里的花草,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好啊。”周琰想跟夙鸣多待一会儿,于是也不拒绝。
夙鸣就地取材,从房间里摆着的盆栽上摘了一些下来,给周琰熬了一碗清香四溢的黍粥。他做饭的时候,周琰就在房间里老老实实地待着,仔细观察夙鸣住的地方。
不尽木的光很明亮但不刺眼,忽高忽低地在房间里画着大大小小的光圈。光晕中间是橘色的,越到边缘处越是鹅黄,像是雏鸟的羽毛在闪动,有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惬意,房间里摆着各种各样的木雕摆件和珍珠挂饰,影子在光晕中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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