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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还没回过神来:“哎……怎么一个个都走了?”
“绾兰啊,你跟他有什么好比的。”师父抬起半睁不开的眼睛,难得露出一点儿严肃的表情,缓缓地说,“为师告诉你,你跟谁动手都赢不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你差的不是那一朵六月雪,是背后那十几年的历练呐。”
绾兰愣在原地,她原本以为能听到几句玩笑话,或是几句安慰,谁能想到师父酒后吐真言,直接把她给否定了。
第88章
周琰虽然晕,但也不是很困,他有点被酒刺激到了,在一片表面的模糊中反而逐渐清晰起来。像一艘在湖上的小舟,摇晃着漂泊无定,但能强烈地感受到底下翻涌着的暗流。
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儿。
周琰赶紧打圆场:“师姐,只是没怎么跟人交过手……”
夙鸣把他往边上一拽,远离师父三尺远:“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苏砚棠当机立断原地跳起,赶紧把师父往绾兰面前推:“志向,有啊!这志如鸿鹄的天之骄子,不就坐在您面前吗?!快快快,师姐你上,你陪师父聊着。”
然后他接着轻声说:“师父是不是,又跟你说他以前那些事了?说了你就当耳旁风过,以前他也这样有过一回,也闹得惊天动地,上次还拉着师姐哭,拦着他点还发脾气……”
他和所有年纪相仿的人一样,有一种通病。习惯于把自己前半生的经历分成两半,取得的成就极尽美化,遇到的挫折极尽夸张,最终表现为一套悲喜交加、大起大落,但对年轻人非常具有说教意义的说辞。
周琰被灌得头晕目眩,他迷迷糊糊看到夙鸣快步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夙鸣以前很少会直接表露自己的不悦,但此时此刻,他脸上清晰地出现了怒色。
周琰眯起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喝了药的缘故,他的反应有点迟钝。
夙鸣发现周琰看着他,却没在听他说话,停下来看着他,问他:“哪里不舒服?”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夙鸣去拉他的袖子,“难受就起来,把这个喝了。”
夙鸣沿着床边坐下,看见周琰伸手挡着自己的眼睛,察觉到夙鸣走过来还往另一侧稍微挪了一下。
行吧,都这么说了。夙鸣气消了一大半,无奈占了上风,二话不说把周琰拖了出去,也不管师父是死是活,留他一人对着自己的影子,继续大放厥词。
周琰迷茫地摇头。
周琰端着碗一边喝一边看着夙鸣,看着若隐若现的月光照在夙鸣身上,夙鸣脸上的不愉快随着汤药的逐渐见底,一点点地消下去,最后在如同白霜一样近乎透明的月光中消散。
周琰又赶紧闭嘴。
老师父平时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勉强跟年轻人相处和谐,但喝了酒就容易感时伤怀。
周琰把手指挪开一条缝,他偷偷瞄了一眼夙鸣。
“你刚才说什么?”周琰嗫嚅地问。
“师父你别喝了,我还有话问你呢!”绾兰叉着腰质疑,“你教我那招到底靠不靠谱啊?为什么我打不过周琰?你现在就给我解释清楚!”
周琰把碗放下时,看到夙鸣低垂下眼角,露出一个含蓄的笑意。
“这是你的弱点,但那又如何?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绾兰啊,你何必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师父要你专注于自己,等你取下一百多六月雪,天下便再无人能与你匹敌,这是真心话,师父不至让你于此地虚度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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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
后来还是夙鸣把周琰给带回去的。夜已深,周琰迟迟不回来,夙鸣实在是忍无可忍,敲开了师父的门。
现在只剩下周琰一个了。
说时迟那时快,师父一把逮住仅剩的独苗:“来来来,不多说了,咱们俩喝酒!”
周琰坐在那儿动弹不得,只好任凭师父一遍又一遍地讲述自己跌宕起伏的人生。
“今天不跟你计较了。”夙鸣把碗拿到一边放下,低声说,“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儿。”
“为什么喝这么多?”
夙鸣回到小木屋,把周琰扔在床上,他用力掐了一把周琰的脸:“别睡,我给你弄点解酒的药。”
这注定是一个考验感情的夜晚,每一个被师父拉着喝酒的人,都发自肺腑地想跟他绝交。
绾兰紧紧咬着嘴唇,她盯着师父的脸,像是要哭出来似的,但任凭眼眶红红的,也不肯落下一滴眼泪。她就那么死盯着师父站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夺门而出。
“被灌了你不会反抗啊!”
“我难受。”周琰委屈巴巴地说。
“不,不是我想……”
说罢,苏砚棠一头栽进房间里,用两条大尾巴把自己的耳朵和身体牢牢裹成一团,缩成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圆球。
这下好了,师父又得罪一个,师姐也生气了。
“没有生气,我很担心你。”夙鸣的手往前伸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周琰的手被抓着往上一带,他顺势一咕噜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