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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姑奶奶是……”

    “也是九尾狐,你们怎么都对她这么有兴趣?”苏砚棠脑海中浮现出他那顶着一头红色大波浪,抄着棍子,满涂山追杀他的姑奶奶,不由说道:“下次她回涂山,我请你们来玩。不过这会儿她还在外头浪着,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对了,还有一件事,麻烦夙鸣帮我个忙,他得跟我去一趟涂山。”苏砚棠突然脑袋一歪,笑嘻嘻地说,“你要一起来吗?”

    “我就不跟着去了。”周琰流露出一种已婚男子的气息,“都是他管我,我哪管得了他去做什么。”

    绾兰和师父们出来玩了一个月,终于,在一个和煦的春日早晨,师父和绾兰回羽渊池,而夙鸣随苏砚棠去了涂山。

    虽然成亲了,但夙鸣和周琰商量好了,一有空就回羽渊池住,那个远隔尘世喧嚣的地方,是他们永远的家。

    孙猛暗中在周琰家门口徘徊观察了好几天了,趁着他的亲戚都走了,他又鬼鬼祟祟地找上门来。

    “你干什么?”周琰刚把门开了一条缝,就看到孙猛一脸阿谀谄媚的笑容,他感觉十分恶心,立即准备关门。

    “别呀!”孙猛半截身体已经挤了进来,用力撑住门缝:“你成亲那天我都没见着你,这不是来祝贺你么?”

    周琰垮着脸表示:“你来晚了。”

    “不晚不晚,只要有心,什么时候都不晚!”

    孙猛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硬生生撑开门缝,钻了进来。

    来都来了,周琰只好把他带到厅堂,请他喝茶。

    “你那个师姐,是叫绾兰吧?”孙猛端着茶杯吹了半天,一口没喝,缓缓放下。

    他搓着手,舔着脸问,“她多大了?”

    “你想干什么?”

    孙猛捂着嘴笑了起来:“我觉得……你懂我意思。”

    “我不懂。”

    “你成亲那天,我见着你师姐了,我跟她一见如故。”

    “是吗?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她提起你。”

    “女孩子嘛,遇到这种事,都是羞于启齿的,人之常情。”

    孙猛看周琰无言以对,厚着脸皮,郑重地说:“我对你师姐一见钟情,我想向绾兰提亲。”

    周琰端着茶杯,捏紧,手有点抖,竭力控制自己想孙猛拖到后院,再给他当头浇上一盆冷水的冲动。

    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第44章 神坛

    虽说周琰跟绾兰的关系,也不能说处的多好,但眼瞅着一朵鲜花要插在牛粪上,他很是不乐意。

    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发问:“孙猛,你真的……想当我的姐夫?!”

    孙猛高高兴兴地拍了周琰一下:“这就是缘分啊!”

    周琰很尴尬。

    “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她上次甩了我一鞭子,你看!”孙猛撩开衣服,露出结痂的伤痕,“我就是喜欢能打我,把我踩在脚下的女人。”

    周琰无言以对,他坐立难安,干脆站了起来:“孙猛,婚嫁不是小事,你想清楚再说不迟。”

    “我这几天已经想清楚了。”

    “你还是再想想。”

    “怎么,你反对?我俩你情我愿的,轮得到你来反对?”

    孙猛怒瞪着周琰,十多年的友谊在此刻面临着重大的考验。

    周琰也不好直接打击孙猛,他埋怨:“前几天你怎么不来?现在人都走了。”

    “我这不是……怪不好意思的。”

    “孙猛,下次师姐再来,你亲自对她说。”

    周琰绕着桌子兜圈子,友善地提醒:“你还是先来问问我师姐,喜欢什么样的为好。我劝你别单相思,免得到时候伤心。”

    “你成亲了了不起啊?”孙猛叉着腰数落他,“你单相思那会儿,我嘲笑你了吗?”

    “所以我是真心在劝你。”周琰停下,倚在桌边,“首先,我希望你好好活着,别没追到师姐,先把命搭进去。你要是有十成的胜算,早几天就该来了,既然你心里也没把握,不如慢慢想办法。”

    “可你不也……”

    “我跟你当然不一样。”

    孙猛内心动摇,嘴上哼了一声:“说得轻巧,你以前这么追你老婆的?”

    “真不好意思,以前他追我。”周琰神定气闲地给孙猛心口捅上一刀。

    “你等着!我一定会成为你姐夫!”孙猛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怒气冲冲地走了。

    绾兰还不知道这事,她要是知道上回遇到那个变态,来找周琰说了这些,不仅能把孙猛踩在脚下暴打,甚至还能让他当场死亡。

    夙鸣随苏砚棠来到了涂山,夙鸣初到时有些惊讶,他原以为涂山里边也是个孤寒料峭、隐藏在竹林深处的幽静之所,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

    涂山乍一看不过小小的一片林苑,入口处搭建的一座小木屋,边上有一个水塘,有一轮大水车立于其中,四周秀竹林立,一片绿意盎然。

    但实际上这片密林只是用以掩人耳目,穿过一条通幽的小径,途径一片盛开的桃花林,才能看见真正的涂山。这里面四周群山环绕,盛开着五颜六色的鲜花,鸟雀齐飞,就是一个热热闹闹的野生动物园,豺狼虎豹什么都有。

    苏砚棠在前侧的木屋那里接待了元久。

    元久跪拜在涂山门前,他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即便是春日,他身上也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秋霜,弥漫出一种挥之不去的悲怆。

    苏砚棠坐在屋内,他侧着身坐着,元久只能看到亭台栏杆之后,一个身影闲散地靠着,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挡住了他半侧的脸。

    “孤获辱受耻,上愧周王,下负百姓。”元久的声音如泣如诉,“呕心泣血,终得返国修政,然如今身受囚破之耻,不能自辅,亦不得富民养士。听闻涂山有仙尊居于此,特此前来问计,请仙尊指点!”

    什么仙尊?苏砚棠听着觉得老别扭了,他才90多岁,只是个不到一百岁的狐仙宝宝而已。

    苏砚棠朝站在屏风后面的夙鸣打手语,示意这会儿该他说话了。

    夙鸣跟他比划着打哑谜:“我说话你干嘛?”

    苏砚棠对口型,朝座位指了指:“我就坐这儿装一下。”

    夙鸣很无语,这是拉他来唱双簧的吗?

    “大王想问什么?”

    一个低沉又像水一样温柔的声音响起。

    “孤囚于尺寸之地,已为乾国外臣,不知应以何面目存活于世!”

    元久再度叩首,深深地跪倒在地上。

    “大王既已归国,不如先静心休养一段时间。”夙鸣轻声说,“大王在乾国被囚于石牢之中,日日夜夜侍奉凫休,不久前才回到都城,心中有所郁结也是常情。”

    元久伏身回答:“被辱怀忧,内惭朝臣,外愧诸侯,不敢不日夜殚精竭虑!”

    夙鸣朝苏砚棠用手势加口型比划了几下,传递了一个意思:元久不打算说实话。

    苏砚棠点头,然后摇头,他也向夙鸣传递了一个意思:可以理解。

    元久的目的无需多言:复国,复仇。

    但他现在不过凫休的外臣,既无兵权,又无封地,只能假托于心有郁结,在这里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世难时危,元久的处境艰难,苏砚棠轻叹一声,示意夙鸣帮他一把。

    “大王既然归国,不如先尊天事鬼,以求福报。”夙鸣的声音隔着窗扉飘过来,“在东西各设两座寺庙,东郊祭阳,名曰东皇;西郊祭阴,名曰西王母,祭陵山于会稽山,祀水神于江州,如此搭建四座庙宇,以表忠心。”

    元久欣喜:“多谢仙尊指点!”

    “好了,你回去吧。”

    元久忙说:“孤下次再来拜见……”

    可别再来了!夙鸣赶紧打断了他的话:“不必再来,大王在都城等待便是,若大王执意要来涂山,那么之后便不能相见了。”

    “这……好。”元久恭谦有礼地退了出去。

    元久退出去之后,苏砚棠啧地感慨了一下,他望着元久离去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夙鸣看着苏砚棠,他也轻轻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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