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玖(2/2)

    其实她根本不记得妈妈是什么样。

    不怪她，那片儿的孩子普遍营养差，多数到高中才到生理期。李思诚也是从书上看到这个知识的。

    可两个孩子哪里会想到这些问题，李思诚把碗筷放下，想了两秒：你去卫生间待着，我去买点儿东西。

    李思诚配合着一笑：那你回去替我谢谢大家，就说我过得很好。

    王研晨洗完了澡，吹干了头发，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瘦瘦小小的，还有点发黄，眼睛倒是不小，可总是看着不好看。整个的身材干瘪瘦小，就像根蔫蔫的草费力挑起这套衣服来。

    思诚被张叔带去见过一次爷爷奶奶，但他没想到那是最后一次。

    李思诚最后在房间里打了地铺。

    （*这里在前面几章也有伏笔不知大家看出来了没！李思诚其实是性格偏开朗的小太阳，但也不是很好欺负的！他确确实实遭受过霸凌，也确实都打回去了。

    王研晨转过身，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哇？应该是有点冷了。

    门砰一声又关上了。

    我我对不起

    导购噗嗤一乐：算了，她有指定的牌子吗？

    她想起今天跟李思诚打招呼的那个女生，她个子好高，尽管五官不出众，气质却大方极了，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似的。那个男生也是，李思诚现在身边都是这种人吗？

    啊？怎么了？

    两个人吃完了饭，王研晨说：我来洗碗。

    李思诚有点儿崩溃：生理期啊！之前没来过？

    王研晨开了条缝儿接过袋子和手机，无意间一抬头，目光跟李思诚湿润润的眸子撞了个正好。

    嗯？

    -

    李思诚摇摇头。

    为什么？我在家也洗碗的。

    -

    李思诚回了家，隔着卫生间的门说：这个这个卫生巾是生理期要用的，手机打开的页面就是使用卫生巾的方法，你跟着上面做就行。

    王研晨翻了几次身都睡不着，原来这里的晚上是这么安静的吗？他一个人在家的话，不会害怕吗？

    你你肚子疼吗？

    王研晨也嗯一声，又是一片寂静。

    爷爷奶奶走了。

    我，我真的能用吗？

    过了大概两周，李思诚上课的时候被老师叫出去，竟然是泽哥等在外面。

    李思诚愣了两秒，脸红起来：怎么这么说你快洗吧！

    哇王研晨走到餐桌前，李思诚做了一个西红柿牛腩，还有凉拌海蜇，蒸了米饭，还有冬瓜汤。

    对不起王研晨说：那时候我看到他们在厕所门口打人，打脸还还逼着那个人跪下我看到了，可是我太害怕了，我我没想到那个人是你我

    王研晨。

    李思诚风风火火跑到楼下超市，在一众满目琳琅的卫生巾货架前手足无措，原来这东西有这么多牌子吗！

    她出了浴室就闻见饭菜的香味儿，李思诚正在盛饭。

    李思诚懵了：她个子比较矮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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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研晨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就，你走了，大家都挺想你的

    李思诚脸倏地一红，他两三步迈过去抢过她手里的碗筷：别，你先别碰凉水了！

    真厉害

    过了不知多久，王研晨轻轻问：李思诚，你睡着了吗？

    李思诚嗯一声，说：睡吧，明天早点回去，不然王叔叔会担心。

    王研晨立在浴室里抱着李思诚给她的衣服，忽然把脸埋在衣服里笑，只露出一对笑弯弯的眼睛：李思诚，你好像妈妈呀。

    李思诚闻声抬头：同学？

    李思诚说：用吧这间浴室只有我用，张叔用另一间。你先洗，洗完暂时穿这个我没穿过，是新的。吹风机在外间墙上挂着。我去做饭，想吃点什么？

    -

    王研晨点点头。

    导购跟在身后热情道：小弟弟来给姐姐买呀？

    王研晨说到这儿哭了，哽咽着没办法再说下去。

    李思诚点点头，导购问：姐姐要多大的？

    李思诚一时没说话，等她逐渐停止抽泣，才慢慢说：没事，睡吧。

    又过了一会儿，王研晨又轻轻说：对不起。

    李思诚递给她筷子，两个人坐下来吃饭，一时没什么话说。王研晨咳一声，打破尴尬：我今天其实来，是，是代表班上的同学来看你的看看你在新家过得好不好。

    她端着碗筷刚转过身，李思诚看到她裤子后有点儿血迹。

    李思诚一直背对着她，尽管屋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

    王研晨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啊

    王研晨犹豫了几秒，说：其实我今天是偷跑出来的。

    真没事。李思诚依旧背对着她，在黑暗里睁着眼说：都打回来了。

    晚上，李思诚让她睡在自己房间，他打算睡客厅沙发；但王研晨缩在被子里，有点怕：你能不能也睡这房间？我打地铺就行我有点儿害怕。

    她还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