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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乔亦……谢谢你。”袁超男有些局促，她不知该如何去应对这样忽如其来的沉默，尤其嬉闹过后，那个原本一脸无所谓没正经的人似乎有了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可那变化停留地太过短暂，以至于她怀疑自己可能看错了，毕竟这个人于她而言，向来是无所畏惧的潇洒存在。她不知为什么，除了谢谢讲不出其他的话。而从认识到现在，她是欠乔亦一句谢谢的。
文爸这一年总是有些背痛，年前的体检除了老年人常见的慢性病，也没有查出任何端倪。今天中午文妈发来微信说老爷子觉得有些胸闷，也还以为是上午逞强爬楼梯上十楼的原因。文馨霏安顿着孩子们睡了，便决定趁着午休回家去看看。
“哟，这可是你自找的啊~”原本还有些心虚的人语气忽然暧昧起来，倾了身子凑近袁超男耳边，还用手指漫不经心地绕了她的发丝，“你看电视剧的吧，嗯，一般来说，这衣服扔得这么潇洒，多半是因为……”
“嗯，你在啊。早啊。”瘫在床上的人懒洋洋地抬起胳膊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身边，“嘘——再睡会儿。”
“所以就……诶，我记得你说过是和叔叔阿姨一起住的，那他们……”
“我和你爸两周后才回去，别再让人看见你胡闹，你爸爸关键时期。”
“你……你怎么胡说，我明明……我明明……”袁超男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昨天晚上确实是始料未及地喝多了，酒吧里的酒果然跟家里的不同，迷迷糊糊中是听到乔亦负责把她送回宿舍的，不知为什么醒来却是在乔亦家里。
只是不知道，她们算是朋友了吗？
“哎，你想不想，陪我吃个早饭？”乔亦忽然扯过手边的枕头抱在怀里，翻了个身蹭到了床边。
“何老师午饭吃什么啦？”从食堂出来的何攸宁刚拿出手机，便收到了文馨霏的微信。
“我、我先回去了。”
“李主任那边已经嘱托过了，下午刚好有人出院空出床位来，等下叔叔做完手术就可以直接去病房，住院手续都办好了，别担心。”何攸宁停住脚步，微微有些气喘，弯了腰拿出湿巾来帮文馨霏擦去脸上的泪痕。“问过大夫了，送医及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别担心。”
“我还没吃呢，在公交上，打算中午回去看看我爸。”
“何……打、打电话？”
“最近总背痛，刚才又说胸闷喘不上气，我怀疑是早上锻炼抻着了。我妈都气死啦，说了适度适度，他非要爬楼梯回……”文馨霏还在敲击着键盘，何攸宁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哎？别介啊！”乔亦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倒是非常厚道地拉了被子裹在身上，“喝完就睡，睡完就跑，始乱终弃啊袁老师？”
“那……”袁超男在新一轮的沉默里后悔自己选错了时机又说错了话，只恨不得赶紧逃离这里。“那我……”
“土豆牛肉盖饭，乏善可陈啊。你呢？”
“没办法，就这一身儿，客人优先。”乔亦揉了揉自己乱成鸡窝一样的脑袋，耸耸肩，抓起手机去看未读的微信消息。
“切。”乔亦勾起唇角，吐出一个满是不屑的单音节，闭上了眼睛。
“给家里打个电话，现在先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快点。”听筒那边何攸宁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静，不同于以往的语速让文馨霏忽然不安起来。
“乔亦……我……”
“嗯，快给家里打电话。没事的话微信告诉我一下。”何攸宁听着听筒那边传来的忙音，停住了脚步。
她猛地清醒过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乔亦”两个字在蹦出喉咙的瞬间被吞了回去，身边的人脸埋在枕头里，踢开的被子半遮在腰际，正睡得安稳。
“明明什么？明明要回宿舍？可得了吧，我看你那个样儿，怕你酒精中毒。”
“那边有厨房，楼下有市场。暖个房嘛，大厨～”从床边探出的脑袋半眯着眼睛笑盈盈地望着她，毫无防备的袁老师就在这样挤眉弄眼的表情里身子不听使唤一般下了楼直奔菜市场。
第16章 暖个房嘛?
袁超男睁开眼睛，替代往常有些泛黄墙壁的，是视线里白花花光溜溜的脊背。
“几点了……”惺忪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倒是比平常多了些许温柔。乔亦趴在床上费力地抬起头看了看手机，又扑倒在枕头里，“啊今儿不是周六吗……再睡会儿……”
“哎呀你别说了！”袁超男尖叫一声，连滚带爬从床上跌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套着乔亦的睡衣。
“攸宁……吓坏我了，今天真的吓坏我了……我回去的时候我爸……我爸……”等在手术室外的文馨霏双手攥成拳头撑在膝盖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里。”袁老师有理有据，不留情面地指着地上那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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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我爸怎了么？！……妈，妈你先给社区救护站打电话，我……我现在打120！”
“乱？”乔亦抽了抽鼻子，很是不服气，“哪里乱？多空旷啊，家具我都没买多少。”
“啊，新家啊……”袁超男环顾四周，心里竟有些羡慕，再看到乔亦的衣服乱七八糟地丢在地板上，幼儿园老师的职业习惯忽然填充了胸憶，“新家被你搞得好乱哦。”
“嗨，这是我新家，才装修好散了味儿，以后我就搬出来自己住了。”
而这电话不是文馨霏拨出去的，而是文妈妈打过来的。“文文！你爸爸……你爸爸他心脏疼，喘、喘不过气来，这是……”一片杂乱的电话里文妈的话音已是不知所措的哭腔。
是妈妈发来的——
“叔叔怎么了？”
乔亦没有作声，将手机丢在一边，伸开双手仰倒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