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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霏啊，爸觉得小王这人不错。”
“那哪儿行啊叔叔，这卫生间地滑，我还是扶着您比较安全，主要是我怕文老师担心呀！”
“馨霏！”文妈看到小王一脸懵地有些尴尬，连忙接过水杯亲自递到小王手里，一脸歉意的笑着说，“不好意思啊，馨霏让我跟她爸爸惯坏了，小脾气可多，你们同事之间相互担待啊～”
文妈也不是有意责怪，瞅着女儿又嘟起了嘴，也就是妈妈般的又发起牢骚，“你们年轻人哦，就是离不开玩那个手机哦～”
“妈……我刚好就是看到微信嘛，何老师说下午要过来看爸呢～”
有的人可能一辈子也料不到的是，阳光明媚也能造成一起山洪暴发。
“我去打点热水啊～”文馨霏刚抓起暖壶，就被眼疾手快的小王抢了过去，“这种活儿有我个大男人在，怎么能叫你去～”
“你这孩子，爸爸跟你说呢，你这啥态度嘛……爸爸的意思是你们可以……”文爸的话还没说完，一整只橘子被文馨霏有些暴力地堵进嘴里，对面的女儿倒是一脸戏谑的开心起来，“爸，吃橘子！”
“王老师，回去吧，你来忙一上午了，下午回去休息吧。”
“哦哟，你妈23岁可都嫁给我了！”
“嗨，没事～又不是胳膊腿儿动不了的病，小王啊你歇着，我一个人能行，你这累了一大早了快歇会吧～”
“嗯……”袁超男点了下头，怔地恍了乔亦的心弦，水流汤汤，仿佛流进了心窝里，慢慢地在这里积聚成渠，就要冲垮堤坝了。
“噢……我知道了妈～”
文馨霏一阵失落，说不上是打哪儿泄了气，盯着手机屏幕发起了呆，直到妈妈戳了半天自己的手臂，才恍惚地急忙收起了手机。
袁超男转身过来，倚着窗边的洗手台，手掌轻轻地向后撑着台面，膝盖微曲，正瞧着乔亦眸中的光点。“那你，下周一去幼儿园报到吧，就是我不知道你这个岁数，学校收不收了。”
“哦。”
“恢复得挺好的，有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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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高兴啦！”文馨霏没好气地接过暖壶，转过身去倒水。
“哟是小何要来呀～欸让她可别带东西啊，人家都帮了这么多忙了可别让人家破费知道吗～”文馨霏见妈妈瞬间变了语气，自己也都一时间没适应过来，刚想拿出手机给何攸宁回消息，就看着小王搀着文爸回来了，看了一眼妈妈又在给自己递眼神儿，叹了口气就去拿杯子倒水。
“阿姨哪儿的话，文老师平时对人都很好，我……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她呢。”
乔亦心中的水渠以光速往回抽着水，正想责备对面那人不讨巧的揶揄，只看着阳光透过窗沿，正打在她上翘的嘴角上。
眼瞅着文馨霏的嘴越嘟越高，小王也不凑巧地拿着暖壶进来了，“聊什么呢这么高兴外面就听到声音了哈哈哈～”
水龙头没有拧紧，混着乔亦心中的节奏奏起了旋律。
“嗯。”文馨霏头也没抬，只顾着手上的橘子。
文馨霏懒得跟他多费唇舌，索性坐在床边给爸爸剥橘子。
袁超男不做理睬，心中竟不知为何蒙起一阵羞涩来，低着头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那好，你也注意休息。”
“你看看你看看，这闺女没大没小的都是让你惯坏了。”文爸拿着另一半橘子，跟文妈抱怨着，“我的意思你懂的，馨霏也老大不小了……”
“你撤回了啥？”文馨霏咬了咬嘴唇，眉头一紧，似乎是错过了什么非常重要的大事一般，有些不甘心地懊悔起来。
“嗯……那你……下午几点过来？”
手机嗡嗡地震了两下，文馨霏有预感地知道是谁，迅速拿起来打开了微信。
文妈妈笑意更浓，偷偷给文爸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意指他不要如此操之过急，女儿的心思还需要循循善诱才成。
“爸！我才23岁！”
蝴蝶煽动一下翅膀，沙漠里突然就下起了暴雨。
“叔叔好点没？下午我过去看看。”
“人勤快，热心，又是你们单位的，知根知底儿的。”
滴答，滴答。
“嘶……”文妈在一旁碰了碰文馨霏的手肘，让她下意识地回过神来迅速将手机插进了裤兜里，“你怎么不懂事呀，在这自己看手机，让人家小王忙前忙后地照顾你爸，快，一会儿给人家倒杯水喝。”
“叔叔，来您慢点，我扶着您！”小王殷切地蹲下身把床边的拖鞋摆放整齐，继而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文爸的胳膊。
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很快蹦了出来，揪着文馨霏的心跳，使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许久没见她笑了。
文馨霏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偷偷拿出手机，只看到聊天页面上十分钟前，何攸宁撤回了一条消息。
文馨霏在一旁整理着这两天的病例单报销单，对于小王特意而来的帮忙竟感到有一丝疲惫。
乔亦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家居服，腿上光溜溜的，撑了一下就蜷在了椅子上，下巴楚楚可怜地抵在膝盖上，“真想每天都吃到袁老师做的饭啊～”
心中那台飞速运转的抽水泵停了转轮，水位慢慢又回升起来，直到那浅浅的心窝再也承受不住，凸起的水面把控不住奔散的方向，向四周弥漫开来。
“没什么。”
文馨霏手指灵动，将这句话发送过去，嘴角隐藏不住地微微上翘起来，目不转睛盯着消息页面。
袁超男背对着她，洗碗筷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此时水龙头窸窣的声响成了这房间中唯一的歌曲，直白又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