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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底子薄基础差？”袁超男一脸不解，停下了正在腰部按摩的手。
“哇，这也太舒服了吧！”乔亦“刺溜”一下钻进被窝来，脑袋枕在袁超男腿上，狠狠打了几个寒战。
袁超男坐在被子里看书，面颊因为暖气的原因微微泛着红，看到乔亦跑进来，把被窝掀开一个角。
“不去不去，我要享受这种，有人暖床的感觉。”乔亦翻了个身，向前蹭了蹭，把脸埋在袁超男肚子里，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舒舒服服地长出一口气，“呜哇！”
“这样啊。”袁超男轻声回答。她有些意外，一直以为像乔亦这样不愁生计的人是没有太多苦闷的，甚至连乔亦刚说完是被家里逼着学琴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羡慕的，毕竟，她的父母从不曾逼迫她去学什么，或者是去得到什么，对她而言，从来都只有让度和牺牲。她又想起了哥哥下午发来的短信，说是过了元旦要来找她，“你给介绍几个工作，顺便带我们旅游。”对她而言，甚至不存在强迫这一说的，好像生活就该是这么安排的。
“啪！——”
通往阳台的落地玻璃门被“哗啦”一声关上了，乔亦踮着脚缩着脖子一跳一跳地往卧室跑，“哇，好冷好冷好冷！晾个衣服差点死在外边儿了！”
“所以，我猜对了吗？”
“你不喜欢啊？那还弹得这么好？”
“嗨，就是说呀，这个抗击打能力啊，34A，就是比不上36C。”乔亦字正腔圆地分析完，迅速扭头看了袁超男一眼，又赶紧摆正视线抿起嘴巴正襟危坐起来。
晚上九点半，天色阴沉如墨，匆匆驶过的汽车在站台前溅起一片水花，远去的车灯很快就在雨幕里失去踪影。
“诶？你现在不是也有吗？”袁超男拽过乔亦的手翻来覆去地端详着，指尖上盖着厚厚的一层茧子，由于洗澡泡了水的缘故，部分地方还褪了皮。
第31章 享受当下
已经是连续四天的阴雨了，好像天上被人安置了定时开关，到了晚上就滂沱而至。这座城市什么都好，唯独到了冬天，大雨一旦下起来就没完没了，潮湿阴冷挤满在空气里，追随着生活在其中的每一个人，一点点渗进骨头里。羽绒服也没有用，棉衣也没有用，人在外面站着，不一会儿就冻透了。
“头发还湿着呢。”袁超男帮她顺了顺蹭乱的头发，又把手伸进被子帮乔亦捂手。“再去吹一下吧，明早起来要成鸡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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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没事儿，就是硌着了。”乔亦发动了车子，眼睛里忽然略过一抹笑意，轻轻点了油门，扭头去看袁超男，“就是吧，她撑了我一下，我这个，底子薄，基础差，这给我疼的。”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雨声就传了进来，雨点急促而沉重地拍打在地面上，冰凉气息却被隔绝在墙壁之外，人在这样的伴奏里，心反而静了下来。
“你还会弹钢琴啊。”袁超男翻出了白天的照片，又看到了那个在钢琴后端坐着的乔亦。
“儿歌简单，而且你不是前阵子给我看过排练的视频嘛。”乔亦耸耸肩，没所谓一样，“我又不喜欢。”
“不用管我了，你不是离这里近吗，你先回去吧。”
“别动，让我躺会儿。”乔亦的声音闷声闷气地传过来，袁超男帮她掖好被子，便不再闪躲了。
“没事吧？”袁超男在乔亦艰难恢复坐姿之后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腰，一边关切地询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哎，文文，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当然要先送你回家呀！”小王见文馨霏还在犹豫，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刚好，咱们这个关系，我想跟你聊一聊。”
十秒钟后，坐在一旁的袁超男苦思冥想的表情变成了哭笑不得。
“诶……”袁超男下意识地朝后挪动身子，却被乔亦抱得更紧了。
连续两班公交都挤不上去，而车站里避雨的人好像源源不断一样，始终不见变少，文馨霏已经把出价提到了最高，还是没有司机肯接单。
“袁儿啊，你知道有一种童年，叫‘你妈逼你弹钢琴’吗？”乔亦翻过身举起胳膊，摊开双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出神，“一天三小时，节假日六小时起步，你能想象吗？手上都是茧子。”
“不用，我不冷。”文馨霏从小王手里挣脱出来，向旁边挪了两步，目光在手里的打车软件和雨幕里公交车来的方向焦急地切换。
“我看，这一时半会也没车，不然咱们再找个地方坐会儿吧，晚点我送你回去。”小王不屈不挠地凑过来，帮文馨霏理了理贴在额头上的刘海。
“弹得那么好，都不告诉我。”
“哎呀？！”乔亦被袁超男直击胸口的一拳砸得惨叫一声，本来还想装一装委屈的，可笑意控制不住地往外冒，连尽全力绷着的肩膀都抖动起来了。
“……乔亦！！！”
“文文，冷吧？”小王伸出手搭在文馨霏肩上，见她没有反对，松开胳膊把两只手包在了文馨霏的手掌外面，“来，给你暖暖。”
“唔，会。”
“聊一聊？行。”文馨霏扭身进了身后的快餐店。
就让这一切快点了结吧。
“这是吉他，不一样的。我喜欢吉他，可他们不喜欢，小时候只能羡慕别人，或者偷偷跑去同学家玩，都是去了大学才开始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