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1/1)
“还好,没有厨娘姐姐可怕。”
“哦?”
“姐姐超爱大叫,每次叫,我都吓得一哆嗦。”
“哦是嘛~我倒觉得她叫起来挺好听的。”乔亦说这句时朝着厨房的方向故意提高了分贝。
菜刀咣一声在案板砍出一道深沟,胳膊粗的大白萝卜横尸街头。
包姨心脏还行。
梵梵倒来了兴致,追问着乔亦是否也跟她的厨娘姐姐一起进过鬼屋。
乔亦逗孩子一流,袁超男喂饭一流,一流到包姨开始怀疑自己的厨艺生涯,这吃饭难比登天的梵梵小公主在袁超男的怀里吃了一勺又一勺,就连纪依北都看呆了,愈发地欣赏起来。
要说纪依北这个人有什么不在行的,恐怕就只有育儿这门玄学了。
“梵梵,吃饱饭了要不要跟妈妈玩个游戏呀?”
乔亦挑了挑眉,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氛围。
第37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要玩!要玩要玩!\"梵梵一听说要做游戏,匆忙咽下嘴里鼓囊囊塞着的饭菜,举起双手蹦跳着就往客厅去,包姨举着餐巾纸在后面追了半天才把欢呼雀跃的小人儿拉住给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巴。
纪依北也风一样地挪到了客厅,从橱柜里找出三个青花瓷杯扣在了茶几上。
梵梵轻车熟路地接力,从口袋里掏出红、黄、蓝三种颜色的积木放在杯子里面,然后一双星星眼满怀期待地看着妈妈。
乔亦来纪家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但基本都是纪依北实在忙得脱不开身过来帮忙带孩子的,亲眼目睹纪依北陪梵梵玩儿,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这会儿和袁超男并肩坐在侧面的沙发上,被眼前这不明所以的阵仗搞得有些懵。
纪依北把两只手放在瓷杯上,看也不看两位吃瓜群众,笑眯眯地问梵梵,“梵梵选什么色?”
“红色!”
“确定了哦?今天还是一锤定音哦。”纪依北语气轻柔,嗓音甜美,好像换了个人一样。乔亦在心里“哇哦”了一声,纪总居然也会这样柔声细语哄孩子的。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萝莉握起小拳头,下了好大的决心一般,在茶几上“咚”地敲了一下。
纪依北开始转起了杯子。
左边跟右边换一下。
右边和中间换一下……
如是几个令人目眩神迷的来回,不停给杯子交换位置的手忽然停下了。
“这个这个!”梵梵不等妈妈提问,就着急地指着其中一个杯子,“就是这个!”
“确定了哦?”
“嗯!”
“那,让我们来——揭穿谜底!”伴随着纪依北忽然兴奋起来的语调,被梵梵选中的杯子被掀起来了,里面躺着块蓝色的积木。
“哎呀!!!!梵梵猜错啦!”梵梵懊恼极了,挥起巴掌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蓝色的,那,梵梵应该怎么办呢?”
“唔……去背唐诗。”
“嗯,我们梵梵真乖!”纪依北说着,冲包姨点点头,包姨心领神会地领着一步三回头的梵梵进了书房。
我的天……这令人窒息的操作……
乔亦和袁超男紧紧靠在一起,相互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而泰然自若的纪总已经开始收拾游戏道具了。
“???阿姨???”
“怎么?”纪依北抬眼看了目瞪口呆的两人一眼,手底下的动作丝毫不停。
“你这是玩游戏……啊???”
“寓教于乐。”
“寓……寓教……”乔亦话都说不利索,回头看了一眼袁超男,身边的袁老师也是一脸“我在幼教行业从业两年多,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操作”这样难以言喻的表情。
“……就,就猜错了,就发配背唐诗去了??”乔亦还在挣扎。
“不啊,这个黄色的,猜错了去念英文。”纪依北满脸无辜,用手指划拉了一下桌上的黄色积木。
“那、那猜对了呢?”袁超男战战兢兢提问。
“猜对了?“纪依北停下动作,挑着眉,”那可了不得!今晚可以练书法。”
不得了。
了不得。
算不上拥挤的院办报告厅,也算不上多么隆重的欢迎仪式,何攸宁跟在院领导的队伍里与天南海北来参会的专家学者一一握手,就这样与叶芾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鹅黄色的衣袖有些惹眼,晃得何攸宁只敢半垂着目光。明明风尘仆仆从机场赶来的人是她,可现在指尖僵硬冰冷的人却是自己。而视线飘忽间扫过了戴在无名指的戒指,反射着窗外冬日艳阳的光线,明晃晃地刺眼。
陈年往事随着走廊里回荡着的寒暄声,均匀而不容分说地穿过办公室紧闭的门板,顷刻间铺满了室内的空气,将逃回屋内的人包裹起来。
以为过了这么久总会忘记些什么的,此时此刻全都卷土重来了,耀武扬威地喧闹着,如同破败萧条舞台上无人问津的麦克风忽然发出响动,却是尖锐刺耳的嘈杂声音。
“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老师?!”
“学校的规定你根本置若罔闻!”
“不仅违规发展师生恋,而且还……”
“简直是恬不知耻,令人唾弃。”
“这件事影响很不好,我看你这个教授也不要当了。”
是了,那也是一个与现在相似的萧索冬天,透过铝合金窗棱折射进瞳孔里的日光也是烧得人眼睛生疼。
何攸宁等待众人散去后,缓慢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回身时目光正撞上垂手立在门口的人,通红眼眶里一双眸子尽是深深歉意和无助慌张。
“何……何老师……”
“没事,内部……内部通报批评。”何攸宁下意识捏紧手中的处分文件,却不敢再去看叶芾的眼睛。
立在门边的人踟蹰不敢上前,想要再讲话,却先呜咽起来。
“不关……不关你的事,你安心上课,都解决了,都解决了。”何攸宁想要出门,却在擦身而过时险些栽倒,踉跄几步勉强站稳,狼狈地往办公室逃。
“何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兀自站在门边的人反反复复地道起歉来,最终淹没在哽咽里。
何攸宁写了检讨,交了辞呈,打包了行李,却怎么也没想到叶芾走得比她更快。
“我还可以去其他地方念书,你走了,这么多年的刻苦努力就都没了。”
“攸宁,再见。”
结束痛苦,分离痛苦,都没有无法偿还的亏欠痛苦。
手机振动了许久,何攸宁才从回忆中惊醒,宋卿砚的第四个电话终于接通了。
“何老师,专车到很久咯,再不下来你们那个敬业大爷要把我赶出去咯。”
“好、好,就来。”何攸宁这才想起晚上约了宋卿砚吃饭,匆匆应着往楼下跑,却在刚走出院办大楼的时候刹住了脚步。
宋卿砚正和坐在副驾驶上的叶芾聊天。
“哎,何老师来啦,快上车。”看到何攸宁出来了,宋卿砚摇下车窗招招手,又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叶芾,“被我抓到她在学校闲逛,拉走一起吃饭。”
“何老师。”叶芾弯起眉眼打招呼。
“叶芾……?你没去欢迎晚宴?”
“嘛,宋老师说带我吃火锅,可比晚宴诱人哪。”
“说,你是不是故意的?”红油锅翻滚着,热气升腾起来,何攸宁借着叶芾去洗手的空档,伸出筷子拦住了正在往锅里丢肉片的宋卿砚。
“你猜?”宋卿砚眨眨眼,见到涮肉受阻,直接端起盘子把肉片倒进锅里,生粉色羊肉片滚了几滚,沁出一片香气。
“小叶子千里迢迢来了,总得尽点地主之谊吧。”宋卿砚见何攸宁没说话,起身给自己把茶杯满上,又抬眼瞥了瞥坐在对面的人,“物是人非,事事休,该休啦。”
“是,都过去了。”何攸宁深呼一口气,像是要把压在胸口的沉重感觉驱散似的,“什么都过去了,亏欠和愧疚却怎么都过不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