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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要回来……”

    “妈。”小王又吐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往墙上使劲怼了怼,墙面上留下了灰暗污浊的痕迹,风吹过来带走了有些枯槁的灰尘,“知道了妈,妈,您……记得多做点好吃的。”

    “乔亦,别生气啦……”袁超男伸出手去拽了拽乔亦的袖口。

    “身体怎么样啦?”说话间从保温帆布袋里拿出来餐盒和餐具,在桌上摆弄起来,只口不提刚刚在厨房窗口看到的一切。

    “别别,你听我说。”袁超男知道乔亦的性子,赶紧解释,“我哥说家里那边给他介绍了个老板,能过来工作,他就说顺便带我嫂子出来见见世面。”

    沉默有时候像期待,却又很像酷刑,可此时的文馨霏却心态了然,“我好了。”

    “他什么样,跟我没关系。”乔亦冷冰冰地打断袁超男的解释。

    “嗯,好。”袁超男点点头,她知道乔亦是在心疼自己,有些她狠不下心的事情,这个人总是会冲在前面,雷厉风行地帮她做了结。而她只是跟在她身后,享受着她带给她的温柔呵护,无能无助却又无可奈何,这些感觉就像是月移云走时候悄悄投下的黑影,在夜深人静忽然惊醒时一点一点浮现出来,带来对自己更加深刻的厌恶。

    “不行乔亦,你今天必须得去上班了!”

    “啊?为什么啊……明天值班?我送你啊。”乔亦拉手刹的动作做了一半,忽然想起来这是寒假,袁超男总是要回家过年的,“你要回家是吧?买了什么时候的票?”

    杯子又往前推了推,小王试探性的拉了椅子坐下来,手指掐了下眉心,挡住了有些发乌的眼睛。

    “嗯。”乔亦揉揉眼睛,“我啊,就是看不得你吃亏。这是你哥,你不好说,我刚好可以。”

    “等会儿?谁来?你哥?来玩儿?他居然……”乔亦一听到袁超男她家里那群蝗虫一样的亲戚就气不打一处来,眼不见心不烦就算了,居然还要跑到这里来玩。

    小王没反应过来,直直的看着文馨霏,可她却只是盯着桌面,“我的病好了。”

    “哎……我说……不然我今天也请个假我们……”

    “抱歉,那天我不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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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今晚就不过来了啊,明天你可别又不吃早饭了。”

    “所以他才说出来工作,刚好家里人的一个人给介绍的工作……”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我还挺高兴的呢,这样我可以晚些回家。”

    “我有喜欢的人了。”

    放了假的幼儿园缺了孩子气就变得不像幼儿园了,静悄悄的,文馨霏仿佛能够听到那热水蒸腾着温暖空气的声音。

    “我知道,我不怪你。”文馨霏扭过头,正视着小王有些颓意的面庞,“王老师。”

    “那我……那我跟你保证,我就帮他们做个接待,他们一来……一来就督促他们租房找工作。”

    早该想到了,小王躲在幼儿园后厨的夹道处吸了口烟,指尖不知是因为冻得还是心理作用有些微微的颤抖,猛的又咳嗽了两声呛得视线都模糊了,兜里的手机不应景的震个不停。

    袁超男煮了点粥,推开了文馨霏办公室的门。

    袁超男侧了身子,闭上眼睛轻轻回应乔亦一个吻。

    “呃……那个……那个公司好像没开成,说是,说是一起开公司那个人跑了……”

    “多喝点热水。”

    “袁超男?!”好容易把车挪了出来,刚上了路,乔亦开了双闪一脚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语气也冷冽了起来,一字一顿地直呼袁超男大名,转过头去皱起眉头盯着她。

    “跑了??你的钱呢???”乔亦方向盘差点歪到一边去,只觉得今天开车出地库都费劲。

    “今年晚走几天,我,我哥嫂他们说要来玩几天。”

    暖水壶的蒸汽随着渐渐续满的的水声飘了过来,打在文馨霏的鼻息下,办公室里一片平静。

    “哎,不是,早上我哥打电话来,说让我晚些再回来。说他带我嫂子下个礼拜过来玩,让我招待一下。我得回去把房间收拾一下,不然不够住。”

    “是哦,我也想你晚点回去。”乔亦揽过袁超男的肩,褐色眼眸里是比朦胧晨曦还要柔和的光。

    乔亦瞧着这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乱窜,即使如此还不忘给自己腾出地方梳洗打扮,笑着摇摇头,趿拉着脱鞋晃晃悠悠去洗漱了。

    “呵。”乔亦冷哼一声,“骨子里的劣根性可不是见世面能改变的。过来工作,之前开的公司呢?不要了?”

    “好,到时候我陪你去车站接人,陪你带着他们去附近逛逛。你跟他们说我是你房东,一周内不搬出去,别怪我找人来赶他们。”

    “啊,小男啊,还没回去吗?”文馨霏起身帮她摆弄着,“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你还帮我煮了粥啊,我正发愁中午没地吃饭呢!”

    手机里有些嘈杂的声音却没能掩藏女人有些激动的喜悦,“儿子,今年啥时候回来啊,不是说会带女朋友给妈看嘛~咋不说话呢儿子,信号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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