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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乔亦已经起了身，面无表情径直穿过乔爸的目光进了厨房。

    “哦，来了。”乔亦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又看了看那张照片。

    “啊，那真是遗憾，我们小贺，前两天还在跟我念叨呢。”妇人抿着嘴巴啧啧几句，摇了摇头，抓起了自己儿子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拉乔亦，想要把在她看来颇有些羞涩的两位年轻人通过她构筑的桥梁联系在一起。乔亦在她的另一只手就要抓到自己的时候，敏捷地站了起来，冲着客人点了点头。“我去洗手间。”

    “你去洗手间，带手机做什么？”老乔的声音再次响起，从政多年早已形成的讲话习惯，吐字异常清晰且充满威严。

    “五分钟后，给我打个电话。”

    而乔亦仍旧坐在沙发里，直视着自己父亲的眼睛。

    “啊……那你要看什么？”

    “啊，抱歉阿姨，记不清了。”乔亦抱着双臂靠在沙发上，面上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象征性的惋惜表情。

    乔亦在老乔缓慢收紧瞳孔的动作里，接通了电话。

    “你这三十几条，全是景点名称，谁要看这个。”

    “唔。”

    “哎，嗯，嗯好，好。”

    “你在里面是有什么要紧事？”乔爸的视线扫过乔亦手上刚刚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目光自下而上挑起来，蕴含的不悦显而易见。

    “哎呀不过小时候哦，还是小贺乖一些，小亦那个时候哦，就追着小贺跑~”妇人冲着乔亦转过头来，眼睛半眯起来，眼角纹路里都是欣慰的笑意，像是在记忆中看到了描述着的画面，“哎，小亦记得的吧？”

    “呃……别了吧，妈，我这都多久没摸过琴了。”

    “哎，对啊！小亦钢琴弹得多好啊，我那时候就跟小贺说，多跟小亦学学，可这孩子就是不爱学习，你看看……”乔妈这一个圆场，客人一家三口赶紧跟着附和起来。

    “这可是隐私，你确定要我当着客人的面讲给你听？”乔亦的眉头蹙起又很快舒展，耸了耸肩，干脆停下脚步，回视着老乔的眼睛。

    “你！”

    “什么？”袁超男的消息回复得很快，几乎在乔亦按下发送的同时就弹了出来。

    “哎，不好意思啊，贺叔、阿姨，刚才同事来电话，我还得去趟银行。”乔亦晃晃手机，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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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不见吗？去弹一首曲子。”

    “喂！！”回复很快就来了，拍了十几张才鼓起勇气选送出作品的袁老师很委屈，“还不是你让我发的嘛！”

    乔亦瞟了一眼挂钟，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闪而过，再低头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乔亦！”眼看着乔亦这一副不肯服软的样子，乔妈着急了，使劲捏了捏乔亦的手，“那这样吧，刚才你阿姨还夸你多才多艺，不然你给弹个钢琴。”

    “妈，去不了诶。”乔亦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扭身坐进了沙发里，再抬头时又将目光对上了正对面紧绷着面孔的老乔，“我爸不是要问吗？生理期，不舒服。”

    “乔亦，你爸叫你了。”乔亦妈妈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过来。

    “不过瑕不掩瑜，我女朋友，就是好看。哈。”一条语音，最后的语气词，温柔如同耳语。

    “你去，给大家弹一首曲子。”乔爸命令一般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在瞬间中止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太阳变换了位置，屋内光线暗了不少。

    过了一会，手机再次振动起来，乔亦拿起手机点开了新发来的那张自拍，放大之后端详半晌，敲了第一条回复过去：“嘛，拍虚了，模特可能是紧张，笑容也有点僵硬。”

    啧，倒要看看你纠结到什么时候。

    “哎，哎，别置气别置气！”乔妈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老乔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容不得半点挑衅的权威，乔亦又是个不肯让步的倔脾气，这要真的在客人面前翻脸吵起来，实在是不体面。乔妈一边冲着老乔使眼色，一边使劲往后扯着乔亦，“哎，哎，这么着，要么你领小贺到对面公园转转去，我看这天气也不错，你俩、你俩再多聊聊。”

    墙上的挂钟发出“咔哒”一声，时针分针交叠，这便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你。”乔亦点了发送，笑笑地看着对话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出现、消失，出现、又消失，而屏幕上什么信息都没有发过来，索性撑了台面坐了上去，斜靠着墙晃悠着腿，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乔亦。

    乔亦闻声，迈出的半步顿了顿，扭过头来与父亲对视一眼，三根手指捏着手机在手里挑衅地转过一圈，嘴角勾出一个不以为意的弧度，腰身一晃便消失在了客厅的转角。

    乔亦靠坐在洗手间的花岗岩台面上，划拉着手机一条条看完了未读的微信消息，扑哧一声笑出来，敲了回复过去，“所以今天在练习背诵景点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