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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都睁大眼睛屏气看着总经理气势汹汹地从办公室里走出,平日里深邃的眼神里似乎都可以看见让人畏惧的怒意在燃烧。行走极快,在身后带起一阵风,大家都只是看着,却没有人敢说话。待到他从视线里消失,众人或有彼此对视一眼,继续埋头于自己的工作。
他停靠在红色的法拉利车身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里似乎又见她的容颜,巧笑言兮。凤目下一颗中国人所说的泪痣衬得她的脸格外妖娆生动。
之后的那段时间广告请导演啊,选演员啊的我就只是听Cris提过,没怎么放在心上。我只做自己的工作就好,每天朝九晚五,偶尔加班,闲下来的时候自己做一两个小菜,熬一锅稀饭。虽然味道欠佳,我亦自得其乐。
嫂子系着围裙站在那里看着笑了起来,“好啊,我们思思长大以后要和你姑姑一样聪明漂亮哦。”
门外的人止不住叹息,门里的人从震怒和惊心里回过神来,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有力的手指抓住桌上的报纸,撕了个粉碎。一脚踹开椅子,迈大步径直走了出去。
她依旧穿着他买给她的红色睡裙和他□,他吻着吻着要把她融化在自己的激情里,却发现她在夜里睁着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妖气四溢。他颓然停止了一切动作,起身,穿衣。
一直以为日子会一直相安无事,四下清平,各取所需。
跟老总告假一天在家里歇着。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脸色苍白,容颜憔悴。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打湿了头发贴在额前。镜子里神情冰冷的女子让自己觉得陌生,眼角眉梢的傲然在人后卸去,只余浓浓的疲惫。
“什么虫子,思思这明明是你姑姑我绣的蝴蝶,蝴蝶!”
抱着她在小脸上使劲“啵儿”一下:“白雪公主啊就和我们思思一样漂亮呢,等到思思长大了也会有个王子呢。”
他是骄傲的,他一向是天之骄子,他不允许任何人看他的笑话。
“是啊,真的会哦。”
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一起聊天,思思在一边玩拼图。我嫂子一直让我管她叫“姐”,她说这样叫着亲。家庭和睦这样就好了,我希望看着每个人幸福,这样自己就更幸福了。
玻璃上结了一层霜,仿着记忆里的影子,把手握成拳头,侧拳在窗子上烙下一个印,在用指尖落下四个小圆点,活脱脱一个小脚丫跃然而上。站在窗前呵呵傻笑着,好似小孩子。
摸着她毛绒绒的头发,笑着说,“对啊,他们最后结婚了,然后把可恶的老巫婆赶走了。”
哥哥和嫂子也在Z市居住,总让我过去,我们虽是表兄妹,可是自小感情很好,和亲兄妹差不多的。说起来我们家这一辈人里,我哥哥算是最出类拔萃的,事业如日中天,生活美满。姑姑姑父也就格外省心。我哥哥嫂子是初中同学,两个人相恋十余年结婚,现在有个四岁的小公主。那孩子是个鬼灵精,调皮的紧但是很招人喜欢,嘴巴很甜,见了长辈很有礼貌。我姑姑有一回就和我爸爸妈妈说,“你看思思和雨姗小时候一个样啊,就爱甜言蜜语的哄大人开心!”我姑姑两个侄女,尤其宠我,跟自己的亲女儿似的。呵呵,我那宝贝小侄女也是,每次我去了就粘着我给她讲故事,一口一个“姑姑”,“姑姑”叫得人心里似吃了蜜糖。就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坐好,然后讲故事给她听。她看着你的时候,两个眼睛溜溜转,长睫毛扑闪扑闪,不停问问题。
仰着脖子看着我,小脸圆圆地,“那白雪公主很漂亮吗?像姑姑一样好看吗?”
“明明是虫子……”
床头一盏小灯盈盈温暖的亮光,我喜欢橙色的灯光,有家的味道。这样的夜晚,不知道子辰在做什么?也许在忙公事吧。手触及身边的电话,还是没有拿起来。他若没有打过来应该是很忙的吧,还是不要打扰他了,何况下午也才通过电话,现在时间也不算早了。重又窝回床上,只露个脑袋在外面,哈哈哈,好爽啊!我曾因离开而心里生出绝望,却不能自弃,但是握在手里,真真是心安如水。不再空洞,不再虚无空幻。凉夜梦回,千回百转的心意在这一刻也是鲜活无比的。
她绣着十字绣,看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我看她绣着的小狗活泼灵动的样子,可爱极了,手心痒痒的,也想要试试……真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的东西还是不能挑战的。我嫂子忍不住终于大笑起来,思思从地板上爬起来,晃着走过来,看着我的十字绣,一脸天真问她妈,“妈妈,这个是什么啊,像虫子,那种黑黑的虫子。好丑啊!”
那张报纸依旧摊开在华丽的红木镶嵌大理石办公桌上,一行大字格外刺目。她不禁皱眉忧虑,现在公司上下这件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议论纷纷。而总经理只是沉默,很多记者打来电话都被自己委言推掉了,但是恐怕只是个开始。主管现在也不在,她心里也没底,不知如何是好。正赶上公司的关键时期,偏出了这档子事。她退出办公室,轻轻合上门。
给自己泡了一壶暖茶,放在床头柜上。蜷到床上盖着被子看几米的画册。脸上时有浅笑浮过,有浅浅的忧伤,淡淡的彷徨,深远的人生哲理。最喜欢的其实还是《向左走向右走》,命中注定要相遇的人,不管错过多少次,总是要相遇的。
苏瑾抱着资料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看见偌大的办公室里总经理坐在椅子上,手扶额,眉头伸缩,高大的身子陷在椅子的阴影里看起来疲惫不堪。平日里神采飞扬,骄傲夺目如阿波罗神的人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光彩。
他从遇见她的那刻起就知道她是勾人的,她像藤萝一样攀附缠绕在他的身上,给他男人的骄傲,男人的虚荣,男人的成就感。她喜欢赤着雪白的一双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然后一任自己把她的脚拢在怀里,看着自己娇笑。
“那我想要姑父那样的王子,爸爸妈妈说姑姑和姑父就像童话故事里的。”
饱餐一顿从哥哥舒服的家里出来了,我和我哥喜欢斗嘴,遗憾的是这些年我就没有胜利过,每次都被欺负了去。
他知道自己是不会和她结婚的,他百般对着她好,宠着她,疼着她。唯有爱,太奢侈,他早年的一场炽爱耗尽心神,他不想再爱。
“姑姑,那白雪公主最后和王子在一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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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欢爱他沉沉入睡。夜里辗转醒来几乎惊呆……在水一样清冷的夜里幽幽道,“为什么?我这么爱你,你却不能爱我。”那一刹,他心里那个妖娆美丽的女子荡然无存,心里满满只是不安和惊惧。她重又依在他胸前,目光寂寥却可伤人,缠着他绕着他,让他几乎窒息。他心里忽然觉得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谁说这小丫头像我我和谁急,这么死心眼的小鬼头,你就忽悠我一下会少块肉吗?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她从里间走了出来,倚着墙无言看着他,手拢着凌乱的发。那一颗泪痣越发深入他的心底,她施施然开口,又偏显得一副哀怨怅然,“你走?”
“姗姗,你要不就搬过来和我们住一起吧。反正房子这么大,你哥说你工作很忙一天就糊弄着吃饭,你来了我给你做好吃的啊。”诱惑,绝对的诱惑我。
“姐,我晚上经常有加班的,会影响你们休息的,再说思思也要上小学了,你还得照顾她啊。我自己这么大人了,你就放心吧。”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