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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那些三纲五常,不过是在负隅顽抗罢了。

    新年渐渐结束,就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这一日家家点灯,便是皇宫也不例外,整座京城都灯火璀璨。

    吃罢元宵,老刘氏她们先去歇息了,沈清疏二人自然要去凑凑热闹,领着丫鬟们上街看灯会,猜灯谜。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似这样的日子,烟花自然是少不了的,时不时地便从某处升空炸开,将黑色的夜幕撕裂,绽放出所有的生命,只为求得一瞬的明亮耀眼。

    朱雀大街上也是人流如织,摩肩擦踵,耍龙灯,舞狮子的艺人夹杂其中,敲锣打鼓,热闹非凡,两边卖花灯、卖小吃的商贩云集,一股混杂的奇妙气息飘荡在京城的夜空。

    怕她们走散,沈清疏牵紧了薇止的手,二人观看着表演,走走停停,偶尔也在小摊面前驻足,买了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而花灯却不必买,正要自己猜到的才有意思,两人选了一处花灯合眼的摊位。

    一盏“马骑人物,旋转如飞”的彩灯做得十分精致,沈清疏一眼看中,正欲取了问询摊主,忽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也取向那盏花灯。

    她偏头看过去,心里抖了一下,竟是简王殿下。

    沈清疏迅速收回手,就要问安,“殿……”

    “诶,”简王及时打断,笑着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我闲着出来走走,就不要讲那些虚礼了,嗯,便叫我燕公子吧。”

    沈清疏犹豫了一下,顺着应了,“是,燕、燕公子安好。”

    目前看情况,她遇到的好像还是正常的简王,她暗暗吐了口气,好险,传言不是说简王不怎么爱出门嘛,她怎么短时间都遇到两次了,这是什么孽缘。

    简王淡淡颔首,目光移到林薇止身上,“这位是?”

    沈清疏不敢轻怠,连忙道:“还未曾为…燕公子介绍,这是内子林氏。”

    她手上暗暗施力紧了紧,林薇止虽不知这是谁,却也意会到,恭敬地福身问安。

    “哦,小夫妻出来看花会,倒是颇有意趣,”简王笑道:“是本…本公子打扰了。”

    沈清疏陪着小心,“燕公子哪里的话,折煞我们了。”

    简王客气地笑笑,转首去看灯谜了,沈清疏才得出点空,凑到林薇止耳边小声道:“这是简王殿下。”

    林薇止也惊了惊,这下两人哪还有心猜灯谜,就在旁边候着。

    摊主把那盏花灯灯谜拿出来,却是一首诗:自小生在富贵家,时常出入享荣华。万岁也曾传圣旨,代代儿孙做探花。打一物。

    这个灯谜还是比较简单,沈清疏立刻猜出来了,见简王思索一阵没有头绪,顿时陷入两难境地,她现在该怎么做?

    放着不管,让简王在这儿丢了面子,他会不会记恨她,可要是主动去提醒,又好像简王智商不如她似的。

    唉,她今晚就不该出门,也不该来猜灯谜。

    她思索一阵,还没想好,简王忽然看过来,笑问:“沈卿,可是有思绪了?”

    “啊?”沈清疏坐蜡,觑了他一眼,犹犹豫豫道:“回燕公子,这……”

    “不必顾忌太多,”见她半天没有下文,简王失笑摇头,“直说便是,本公子是真想要这盏灯。”

    沈清疏只好硬着头皮道:“依在下看,应是蜜蜂。”

    “蜜蜂?”简王咀嚼两遍,抚掌赞叹道:“正是,本公子竟未曾想到。”

    把答案告诉摊主,果然拿到了那盏花灯。

    简王提着灯,笑眯眯道:“沈卿倒有些急智,今日还要多谢了。”

    沈清疏汗都要流下来了,赶紧补救道:“不过小小灯谜,哪里敢当殿下夸赞,只是殿下长在宫里,惯常接触得少些,所以一时没想起罢了。”

    简王摆摆手,凝神看她一阵,忽然道:“沈卿长得颇似我一位故人。”

    不等沈清疏反应过来,他又洒然笑笑,“是我看错了。”

    他说完提着灯走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沈清疏只听得一句,“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

    等他走远,沈清疏擦擦汗,这才松了一口气,跟精神病人,而且还是随时会杀人的精神病人打交道,可真是太可怕了。

    她收回目光,偏头问林薇止,“还猜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出来,林薇止道:“还能猜得出来吗?”

    怎么不能,沈清疏换了一盏花灯,一看谜语,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层浪,入竹万竿斜。却是打一天象。

    这一下把她气得够呛,偏偏是这个谜语十分简单,这摊主,刚才出这个给简王不就完了嘛!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好几遍,我不过就是写个亲吻而已,写一次锁一次,大家凭良心讲,我写的很色情吗?QVQ

    对了,可以猜猜那个谜底是什么

    第62章

    会试的日子渐渐近了,天气虽然没那么冷了,却还离不得狐裘披风。

    不过京城的士子们,已经开始穿单衣适应了,没办法,会试不准穿有夹层的衣裳,单衣最多也只准穿六件。

    这种情况下,为了在考场上不生病,自然要提前适应,锻炼抗寒能力。

    沈清疏平日里身体还算康健,但这种不人道的折磨也实在有点扛不住,冷得她牙齿直打颤,思维冻僵,手脚都是木的。

    她请郑先生出了卷子,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只准下人送饭进来,模拟三天一场的考试。

    第三日傍晚,薇止在门外等她,坐立不安,听见门响动的声音,立即迎上去。

    便见她摇摇晃晃出来,微微瑟缩着,鬓发散乱,一张脸冻得青白,嘴唇也无半点血色,薇止呼吸一滞,胸口跟着闷痛起来,连忙拿了狐裘过去,裹在她身上。

    又拿了暖炉,去牵她的手,却被冻得一个激灵,低头一看,她的手不自然地拢着,已冻得有些发紫,她鼻尖一酸,也顾不得这么多长辈下人看着,伸手抱住了沈清疏,埋首进她怀里。

    “别,我身上太凉了,”沈清疏伸手去推她,手上却没力气,推不动,只好任她抱着,勉力笑了下,安慰道:“我还扛得住,没事的,别担心。”

    “行了行了,赶紧让疏儿先去沐浴,换身衣裳休息。”老刘氏也心疼得不行,站出来打断了小夫妻的柔情蜜意。

    沈清疏去泡了个热水澡,囫囵吃了些东西,一沾着柔软的枕头,立时便睡着了。

    醒来时,像是躺在软绵绵的云朵上,拥着暖和蓬松的被子,放空心神,实在过于舒服,让人根本就不想起床。

    她正发着呆,门吱呀一声响,林薇止端着托盘走进来。

    “醒了?”她目光掠过来,脸部线条不自觉变得柔和。

    她走至近前放下东西,俯身在沈清疏额头上探了探,“还难受吗?”

    沈清疏眨眨眼,捉住她的手扣住,“嗯,感觉睡了好久,什么时辰了?”

    “第二日卯时了,你还可以多睡一阵,”林薇止顺势在旁边坐下,把汤药递过来,“先把药喝了,你昨夜受了寒,有些发热,好在大夫看过,说你身体康健,并无大碍。”

    “哦,”沈清疏迟钝地接过药碗,忽然一惊,“大夫,是哪个大夫?”

    她昏睡过去,也没有遮掩脉相。

    林薇止低声道:“你放心,是娘找来的大夫,惯常给你看病的。”

    哦,那个大夫啊,沈清疏松了口气,她还真不敢让孙太医这种名医看病,一直认准了那个普通大夫,没办法,两害取其轻,医术差点就差点吧。

    沈清疏喝完药,又用了些食物,正要躺下,又见林薇止没忍住偏头打了个哈欠,她心里一突,“阿止,你不会守了我一夜吧?”

    “没有。”她否认,神态自若,沈清疏却半点不信,反而更怀疑了。

    顶着她炯炯逼视过来的目光,林薇止默了一瞬,不得不改口道:“后半夜守着。”

    她偏开头,鬓发掩映下的耳朵有些发热,沈清疏闷笑了一声,手上使力一拉,薇止便重心不稳跌倒在她怀里,她趁机伸手揽住,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嗓音问:“你是不是心疼我?”

    薇止挣不开,横她一眼,气恼道:“正经一点,病都还没好全呢!”

    “哪里不正经?我同我娘子说话,天经地义,没有比这更正经的了。”沈清疏把她往上提了提,抱在怀里,仍是不罢休地追问道:“快说,干嘛守我一夜,是不是心疼我?”

    “放开。”薇止不理她,去掰她的手。

    任由她掰,沈清疏手上一点不动,她心思一转,坏心眼地凑近,在她通红地耳朵上亲了一下,催促道:“你不说我就不放。”

    薇止受惊地颤了一下,伸手捂住耳朵,怒瞪她一眼,偏开头想了半天,只唾出一声娇软的,“无赖。”

    她从小读书知礼,骂人的词也就知道那几个,沈清疏不痛不痒,低低笑了两声,歪头和她对视,眼眸里满含着笑意,“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担心我、心疼我,因为你喜欢我。”

    “你……”林薇止咬着下唇,脸都要烧起来了,不知道光天化日之下,她为什么能毫无顾忌地说这些话,如此大胆又如此坦然。

    而且还那么自恋,她从前怎么没发现沈清疏是这样的人。

    “你,你不知羞的么?”

    沈清疏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羞的,对她来说,感情就像搞科学研究,确定了就要大胆地去做,不然要何年何月她们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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