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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庄诗凌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她看到熟悉的墨绿色窗帘，摸到磨毛的床单，还有长脚电视柜，捂脸大哭起来。
激烈运动后两人都汗涔涔的，黏糊糊的睡着不舒服，卢芒刚换好睡衣想来叫醒庄诗凌去洗澡却看她猛地坐起来，眼神迷茫地打量了房间后哭起来。
“宝，怎么了？嗯？”卢芒慌忙地抱住她柔声安慰道，但庄诗凌还未从悲伤的情绪中出来，只是盯着卢芒抽泣。
卢芒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然后捧着她的脸问道：“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做噩梦了？”
“嗯。”庄诗凌点点头，紧紧抱住卢芒，“我梦见遇到你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做的一场梦。”
“傻瓜。你现在看看，我是假的吗？”
卢芒终于知道为什么庄诗凌老说自己不敢睡了，她重重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又在她左边的脸颊右边的脸颊还有唇上亲了几口。
“看来是我不该把房间装得跟你之前住的地方太像了。”
这些装饰物还是卢芒找了很久才找到。
“不是的，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庄诗凌摇了摇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
“从我在你家过了夜以后，我就一直在计划怎么把你带回来了。”卢芒凑近庄诗凌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她的脸，“好了，赶快去冲个澡再好好睡个觉，这次会做个好梦的。”
庄诗凌不喜欢做好梦，醒来的那种落空感她不想再感受第二次，她一刻不敢放开卢芒，她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在做一个梦中梦，因为一切都好得不真实。
庄诗凌洗完澡后慢慢从那种奇怪的情绪里走出来，明明自己遇到卢芒时的每一幕她都记得，所有的选择都是她自己做的，她一直是勇敢坚强的，想到这她又重新振作起来。
走到房间看到卢芒拿着一张银行卡，“这是我的工资卡，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你的衣服穿了好多年了吧，你可以去买一些。”
卢芒给庄诗凌整理衣服的时候，看到很多领口都磨破了，秋冬的衣服袖口处也穿得起球了。
“我自己有钱。”庄诗凌皱了皱眉头。
“你用得多就多用，用得少就少用，密码是我生日。”卢芒把卡放到庄诗凌手里。
“你卡里有多少钱？”庄诗凌在卢芒说密码的时候很想把耳朵捂起来，但是太晚了，只好先问问余额，免得之后说不清了。
“具体的我也不记得了。”卢芒边说边打开手机银行APP，上面能准确的显示卡内余额，庄诗凌一路数着有几个零，看着七位数的余额嘴巴惊得合不上。
“卢……卢芒，你受贿吗？”她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副主任医师收入这么惊人的吗？
“别胡说，”卢芒笑着捂住她的嘴，“之前我爸妈想着给我换辆车，就把钱打进来了，但我觉得还能开就没换。”
“你快把卡收好。”庄诗凌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连忙把卡塞回卢芒怀里，卢芒见庄诗凌不肯收，只好不悦地将卡放到床头柜里。
熄了灯，卢芒背对着庄诗凌，良久响起一句。
“凌，你比较喜欢路虎还是保时捷？”
……
“芒，你的卡我收下了，明天我会去几身买衣服的。”
“乖。”
第二十章
“院长，您爱人来了。”卢啸松的办公室门没关，张主任看到向这边走来的秦秋兰敲了敲门说道。
一放暑假，秦秋兰就有两个月时间的空闲，所以这两个月她就会给父女俩带午饭。
送完卢啸松下来一层就是卢芒的楼层，卢芒还没下班，她插空进了诊室。
卢芒看到手上提着两个饭盒的母亲打趣道，“哟，难得先给我送饭啊。”
“你爸的早拿过去了，这是给凌凌的。”
“那不知道她会不会去食堂吃饭，我得打个电话跟她说。”
平日庄诗凌都会去公司食堂吃饭，这个点估计刚下班还来得及。
“放心吧，早上我跟她打过招呼的，不妨碍你工作了，走了。”
六月的街头还不是很热，即使庄诗凌的公司离医院有些距离秦秋兰还是坐公交车过去了。
秦秋兰在前台的指引下找到了庄诗凌的工位，不过庄诗凌不在位置上，早上秦秋兰说给她送饭她就没和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饭，闲着无事就一直待在实验室。
她一抬头看到秦秋兰已经来了，赶紧摘了口罩过去。
秦秋兰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庄诗凌觉得莫名的亲切。
“凌凌，这个方的饭盒里是饭菜，圆的是汤，趁热吃。”秦秋兰将保温袋放在桌上，“哟，不能在办公室吃吧。”
庄诗凌点点头，“那边有茶水间，我可以去那里吃。”
蒋双双和其他同事吃了饭回来正巧碰到出门的秦秋兰，秦秋兰虽然五十多岁了，但有着教师的特殊气质，让她看起来十分优雅。
“她是谁呀？”蒋双双是知道庄诗凌家的情况的，自然不会往她妈妈身上猜。
“卢芒的妈妈。”庄诗凌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卢芒的妈妈为什么给你送饭呀，她都猜得到蒋双双下一句会说什么，那她该怎么回答。
但奇怪的是蒋双双只是“噢”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庄诗凌眼神下，蒋双双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你不是在跟卢芒谈恋爱吗？”
“谁跟卢芒谈恋爱了！”卢芒压低声音道。
“没有吗？”蒋双双反问。
庄诗凌眨巴了几下眼睛，现在的社会对同性恋这个事情这么习以为常了吗？
她不禁问道：“不奇怪吗？”
“说实话，有一点。”蒋双双点点头，“但你是我的好朋友啊，你喜欢就好了，只要对你好我都没什么意见的。”
“而且我觉得你过得更好了，这就足够了不是吗？”蒋双双看着脸上多了点肉感的庄诗凌，感慨道。
晚上的饭菜又与中午不一样，秦秋兰挺喜欢研究菜谱的，她对庄诗凌说：“凌凌，你尝尝这个丸子，我自己炸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金黄的素丸子入口酥脆可口，庄诗凌连连点头，“好吃好吃，比中午的□□肠还好吃。”
埋头吃饭的卢芒听到这话抬起头，“什么□□肠？”
秦秋兰假装没听到她的话，“芒芒爱吃肉，来，吃点香菇滑鸡。”
“什么□□肠，我怎么没有！”卢芒不爽地问道。
“有啊，我都吃到了，里面还有脆骨。”卢啸松添油加醋地说。
“哎呀你这个孩子，那肠是你大姨拿来的，就几个我就……”秦秋兰拍了一下卢啸松，转头对卢芒解释，后面含糊地说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那是给你跟你爸拿的，那把饭盒弄混了，行了吧。”秦秋兰不再理会卢芒。
“妈！”卢芒本意是想跟秦秋兰撒撒娇，也想让庄诗凌觉得自己妈妈对她更好的，没想到她妈妈居然就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了，她抬眼看了看庄诗凌的表情，只见她像没听见这话似的吃饭咽菜。
电视随意的播放着节目，庄诗凌一边叠衣服偶尔抬起头来看着节目笑笑，又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外面传来敲门声，庄诗凌看了看猫眼，开了门。
“阿姨。”庄诗凌后退邀请她进来。
秦秋兰摆了摆手，轻声问：“芒芒呢？”
庄诗凌也被她感染，轻声回答：“洗澡呢。”
秦秋兰才放心地点点头，“今天中午的肠阿姨就是带给你吃的，芒芒吃过很多呢还跟你抢，你别放心上。今天晚上的素丸子喜欢吃吧？阿姨明天还给你带啊，早点睡吧。”说完拍了拍庄诗凌的肩膀，拉了拉肩膀上的披肩又上楼了。
“谁呀？”卢芒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庄诗凌已经关了门走到客厅了。
“是阿姨，说是明天接着给我们带饭，让我们别去食堂吃了。”
“噢，我妈刚晚上说那个肠的事你没生气吧？”卢芒试探地问道。
庄诗凌摇了摇头，心想，知道真相不知道谁要生气呢。
许是看到庄诗凌眼底的笑意，卢芒上前抱住她，“你笑什么？”
庄诗凌否认，“我笑了吗？”
卢芒耍起无赖，“你笑了，我看见了。”
“那我是笑你可爱。”庄诗凌把叠好的衣服放回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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