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2/2)

    我愛著她,也害怕失去她。

    看上去充實卻麻木異常的人生。

    味道很好。

    我知道美食和食物之間的差別,但我卻將之定義為進食。

    雪已成堆。

    無論是不是意外,你都應該很累了吧?

    吶,真的好希望可以跟妳一起看著這場雪呢。

    但是除了「發現者」之外,卻沒有半個人因此而駐足,大家只是很有默契地避開那塊區域,冷漠地繼續自己的人生。

    酒喝完了,藥吃完了。

    但我卻知道那不是我所想要的。

    這次的事件涼花並沒有錯。

    我像是逃避一樣躲在京都哪也不去,以為那是我的桃源鄉,以為這就是我所尋覓的生活;然而擁擠的人潮、混亂的各條鐵路卻徹底澆熄了這一年累積起來的小小希冀。

    這裡好像是第一次讓涼花在外面尿尿的地方。

    這裡什麼都沒有。

    而我並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我的痛苦。

    我知道人生不同掙扎煩惱都其來有自,但同時我也知道一切皆如過往雲煙。

    東京車站某一角,披著大大的布條。

    但是我果然不喜歡草莓蛋糕。

    繼續拼湊吧,至少把自己捏成人類的模樣。

    在車上,第一次翻看起《人間失格》。

    像我這樣過於纖細的人,搭乘夜行巴士絕對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我沒辦法坦然入睡,對這趟旅行會發生什麼也一無所知。生理心理壓力同時襲來,每停留一次我就得下車上一次廁所。

    我已死去,但卻得繼續活著。

    我回到涼花尿尿的地方。

    切開來之後,裡面什麼都沒有。

    沒有便利商店,沒有雜貨店,沒有攤販,理髮廳雖然招牌亮著,鐵門卻是深鎖。即使是三味線表演的時間,觀眾也只有我一個人而已。這裡是你的故鄉,但是你看到故鄉變成這樣的時候,又會怎麼想呢?

    涼花。

    剩下一件白色的襯衫,一件黑色的牛仔褲。

    帶著這樣虛弱的狀態來到了東京,在車站看到那片藍色的布。

    而我也是其中之一。

    真正的我,到底是什麼樣子呢?是那個將所有人視為「物品」,打從心底厭惡這世界所有一切的我?還是那個認為人類永遠擁有希望,自以為憑著自己的力量想要改變世界的我?

    明明以你為主角的動畫作品正在熱映中,青森卻是長年如此嗎?

    我躺了下去,將自己的外套和禦寒配件一件一件脫下。

    陪著已經完全壞掉的我。

    只熟悉京坂電車系統的我一下車就感覺到了不安。

    這裡什麼都沒有。

    我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我的痛苦。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書看完的。

    到頭來還是一樣。

    我把垃圾收拾進袋子裡,走去最近的便利商店處理掉。

    那是他和他和他聚集而成的,自稱為人類的族群。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金木站的。

    那是他和他和他的惡意。

    可是透過我自己的實驗,早已經知道人類這個物種是沒救的啊。

    所以,只要殺死自己就好了。

    重複犯下同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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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概是所謂的人身事故。

    即使有著太宰治的名號加持,但除了我之外根本沒有其他遊客。我進到斜陽館,走在那棟洋房,木質地板卻完全無法讓我覺得踏實。

    我知道什麼叫做自我實現。

    那是他和他和他做下的蠢笨事蹟。

    我知道雅房和別墅之間的差距,但我卻只需要一個能睡覺的地方。

    人生從來沒有過自己一個人遠行的經驗,更別說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都市。三月並不是青森的旅遊旺季,這時節還有殘雪,卻已經不再壯麗。青森櫻花雖然有名,但偏偏此時離花見還有好一段時間。

    我愛著這世界,卻也憎恨著這世界。

    以事實而論,我是這樣想的。但心底卻又有個人在哭喊,泣訴著她有了開頭,之後便也會和那些女孩子們一樣:一樣無法承受拉扯,一樣無法承受我的無理取鬧。

    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進行這些無意義的實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抗拒自己中二的那一面那樣選擇的話,想必十分輕鬆吧。無須努力也可以獲得世界上大多數人羨慕的成就和生活,恣意妄為地活著,甚至張揚跋扈地活著又或者運用自己的「能力」,像個垃圾一樣愉悅地活著。

    生而為人總該有些追求,或許是物質上的享受,或許是精神上的昇華,

    他的照片,他曾經使用過的東西,他的手稿。

    垃圾桶被風雪掩蓋,看起來就像是露著門牙對我笑一樣。

    這個小鎮已經死了。

    我將眼睛閉上。

    世界依舊是那個模樣。

    我知道那些奢華的定義,但我也知道那些不過紅粉骷髏。

    她有她的人生,她不可能永遠這樣陪著我。

    ---

    高架橋下除了安靜之外多少也能遮擋風雪,我隨意地找了個位子坐著,一個人獨自吃起蛋糕,順便把第二瓶酒也打開,一口咖啡牛奶一口奶酒,讓它們在嘴裡調味。

    完形崩壞。

    我搭上前往青森的新幹線。

    東京輕而易舉地把我的夢打醒。

    我知道什麼叫做榮耀,知道何謂高尚的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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