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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咬牙切齿地骂:“果然是山沟沟里养大的野丫头!丁点礼仪不懂,还学人家做贼!我今日便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敬长’什么叫‘规矩’,来人,请家法!”
张嬷嬷应声,带人搬了行刑的高凳来,问道:“夫人,杖刑多少?”
沈氏面色狰狞:“一直打,打到她学会规矩为止!”
姚氏心下一凛,真按照沈氏的话打下去,羽儿今日还能有命在?她正要据理力争,却听身后一人脆声道:“若是不知规矩便要打,今日受刑的怕不止我一人罢。”
“你这话什么意思!”
“药玉本就是我母亲陪嫁之物,不明不白流落二房大姐姐手中,大姐姐不问自取是为盗,贼盗之人不知廉耻,该打!”
“如今药玉物归原主,二房不说派人赔礼道歉也罢,还带人想要夺走他人宝物,不归己有,强行索取,是为仗势欺人,仗势不知礼义,该打!”
“大房为长,二房为幼,如今二叔母带人闯长嫂院子,连行礼问安都不知,一味蛮横逼人,言辞咄咄,此为目无尊长,不敬规矩,该打!”
第十八章 家法
容潋羽一身磊落侃侃而谈,眉目间光华叫人不敢逼视,沈氏带来的丫鬟婆子俱是低头,心道,这位二小姐瞧着竟比大小姐还有几分气势。
沈氏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干脆不再找什么借口,怒道:“我今日要打你便打你!我看你能如何!”
一挥手,丫鬟婆子一拥而上。
“住手!”
慵懒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容潋羽顺势望去,见一着白袍的男子一摇三摆地晃过来,见了姚氏,躬身行礼:“大嫂。”
“四叔今日怎得过来了?”
容潋羽便知,这人是自己父亲的四弟,四老爷容睿敏。
容睿敏扫了眼满院的丫鬟婆子,懒声道:“路过这儿的时候听到喧哗,便凑过来想瞧瞧有无热闹可看。”顿了顿,看着沈氏笑,“果然叫我瞧见了好大一出热闹。”
沈氏被他看得不自在,嘟囔道:“这事与你无关,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容睿敏生性任诞,吊儿郎当活了三十年,连容府老太爷都奈何不了他,怎会被区区一个沈氏喝退?
当即便道:“二嫂这话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是耗子的。”
“你!”
容睿敏甩了甩衣袖,道:“我刚才听小丫头说得在理,若是要罚不懂规矩之人,自然应该一起罚,没得揪着一个孩子过不去。”
沈氏讽刺道:“四爷说得轻巧,可自己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却是一点也不肯往外吐呢!”
容睿敏乐呵呵一垂手,爽快道:“我知道,四房里也有你们一些东西,回头便给大嫂送来。”
沈氏见他如此爽快,自己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只冷哼一声,以示不满。
容睿敏也不着急,桃花眼一弯便道:“二嫂莫气,好东西自然不会少了您老的。弟弟我前几日刚巧得了个玉如意,做工还算过得去。回头便叫人送到福安院。”
沈氏知道今日在蕙风苑占不了便宜,又得了容睿敏的许诺,只能愤愤瞪了容潋羽一眼,带人离开了。
待到她走了,容睿敏才挥挥袖子扇风,边道:“呼,可算是能畅快呼吸了!这脂粉味呛得我鼻子疼。”
容潋羽知道他在讽刺沈氏熏香重,不由噗哧一笑,觉着这位四叔真是个妙人!
他方才几句话,既打击了沈氏的锐气,又全了两房的脸面,可谓是妙至颠毫。原来只听人说容府四爷是个只会斗鸡走狗的败家子,如今看来,他心中未尝无有沟壑!
容睿敏解了大房的围,也不居功,便要告退:“大嫂,我先走了。回头便叫杜氏把东西给你送来。”
姚氏还未说话,容潋羽突然道:“四叔且慢。”
“这些年母亲我们未在府中,多亏了四叔替我们为长辈尽孝道,这些东西便当做我们大房的心意,四叔勿要推辞。”顿了顿,又道,“其实对二房,我们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有些东西如药玉,却是万不能想让的,这是大房立足的根本。”
容睿敏素来机敏,闻言瞬间了悟:“小丫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这事急不得,还得慢慢打算才是。”
容潋羽垂首道:“这是自然,我们也不愿伤了府里的和睦。”
“放心吧!这事儿我会放在心上的,有机会便替你们与父亲提。”
容睿敏做了保证,扬起折扇,离了蕙风苑。
容潋羽等他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敛襟回房,思索着,这位四爷倒是容府少有的还讲点良心的人,只是不知,他的话能在容府占到什么分量,有无合作的必要?
第十九章 规矩
姚氏正拿着药玉看,见她进来,忙叫道:“羽儿,你来瞧瞧,这便是药玉。”
容潋羽仔细一看,这是块婴儿拳头大小的墨玉,浑朴素净,只在右下侧雕了朵古拙的莲花。她一拿便觉触手温润,凑近一闻还能闻到清淡的药香。
她曾在书上见过关于药玉的描述,据说这东西能解百毒,随身佩戴还可保持容颜不老,百毒不侵。
之前还觉得这是古人杜撰出来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羽儿,这药玉是父亲给我的,我今日便将她交给你了。女子佩戴能温经暖络,活血养颜,有大好处的。”
容潋羽下意识地推辞,就被姚氏强硬地交到她手中。
“不过一块玉罢了。在为娘心中,只要你与衍儿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容潋羽望着姚氏慈爱的眼神,心中一暖。
上一世她是孤儿,很小的时候便被送进陆战队了。这些年虽有人待她好,却是因友情或爱情,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容潋羽把头埋进姚氏怀里,暗下决心,她一定要让姚氏母子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她们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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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在蕙风苑吃了瘪,第二日在萱芷堂见到容潋羽,一副恨不能生啖其肉的表情。容潋羽却是规规矩矩地向她行礼问安,丝毫瞧不出芥蒂。
常嬷嬷站在上边看得分明,不由感叹,这位二小姐小小年纪竟这么沉得住气,心中又有谋算,以后的前途,怕是不可限量。
容潋羽正陪着裴氏说话,便听门房处通报:“老夫人,镇国公府的柳夫人递了帖子要来拜访。”
老夫人面露惊讶,连忙吩咐:“快请。”
姚氏低声给容潋羽解释:“镇国公府是世袭罔替的开国公府,现任老公爷对今上有从龙之功,很得今上看重。这位柳夫人出身宁远侯府,与当今皇后是一母同胞的姊妹。”
容潋羽了然,这位柳夫人大约就是如今顺朝的顶级权贵了。
不过片刻,一位着深紫万字纹锦缎的妇人便被常嬷嬷引进来了,她保养得很好,虽已年过半百,望去却如三十许人,瞧着比沈氏还要年轻些。
进了萱芷堂,老夫人刚要起身,便被她拦住:“老夫人何须多礼。今日贸然上门,还请老夫人莫要怪罪。”
裴氏忙道:“这是哪里的话,夫人来容府,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两人客套一番,分主宾落了座,老夫人让人上茶。
柳氏十分给面子地端着茶碗啜饮一口,赞道:“容府果然是诗书传家的清贵门第,这‘玉露春’饮起来都比别的地方要清雅几分。”
裴氏笑得满脸褶皱,指着容潋羽道:“都是这丫头想出来的巧宗,夫人勿要嫌弃才好。”
柳氏看向容潋羽,沉吟道:“贵府的大小姐时常入宫,我往常倒是常见的。这位小姐倒是见得少些。”
容婳听柳氏提到自己,与有荣焉道:“夫人有所不知,这位是我二妹妹。别说是夫人,我们这些做姊妹的,往常也难见二妹妹一面呢。”
“哦?这事何故?”
容婳抿唇一笑:“说来二妹妹与京都闺秀倒是不同,她是在乡野长大的呢!”
“婳儿!”
裴氏见容婳越说越不像,忙打住她的话头,解释道:“这孩子有孝心,父亲去世后便自请去山寺为父祈福,前些日子才回来。”
正说着,老太爷便回来了。
柳氏也打住了话头,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单子,道:“我今日来,是替皇后娘娘给容二小姐送些东西。”
老夫人结果一看,上面奇珍异宝无数,便是做聘礼也使得了。
推辞道:“娘娘如此厚赏,她这么个小人家如何担得起?”
柳氏一笑,道:“当初为这贵府大爷的事,娘娘为九皇子订下了容二小姐,如今这些年过去,两人都大了,娘娘的意思是,有些事便不要再拖着了。”
第二十章 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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