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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音瑕也没想到自己怎么突然就多嘴了,懊恼道:“没兴趣。”

    汽车行驶在昏暗的街头,突然再一次急刹车。

    安镜左手抓着后方靠背,右手从喻音瑕胸前环住,才护着她没向前栽倒。

    而喻音瑕呢,双手本能地捉住横在身前的胳膊,受到惊吓后,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已,全然没注意到对方的胳膊正紧紧贴在自己胸上。

    “老赵!”安镜大喝一声。

    司机吓得胆战心惊:“镜,镜爷,刚才有,有狗,不不,是猫,对,是两只猫,突然蹿过去,我,我……”

    听到老赵说是猫,喻音瑕深呼吸好几下,抬眼看着安镜:“大晚上的有野猫成双结对觅食乃常态,纯属意外,不能全怪他。无家可归的猫,也是可怜的。”

    安镜吩咐道:“开车。”

    车子重新启动,安镜才意识到胳膊触碰到的柔软是什么。

    慌乱间抽手,不料喻音瑕抓得太用力,结果连带着人也惯性般倒进了安镜怀里。

    这下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的,可不止喻音瑕一个了。

    玫瑰香。

    安镜闻到了来自喻音瑕身上的馥郁芳香,犹如冰雪玫瑰清透诱人。

    “抱歉,让喻小姐受惊了。”她轻拍喻音瑕的背,试图用官方客套话来唤回自己即将迷失的心神。

    “我有些乏,就这样让我靠一会儿行吗?”不知为何,明明耳朵贴在安镜肩膀,却能清晰地听见她的心跳声。

    要命的是,这声音听着令人格外安心。

    安镜看了眼腕表:“十点,这个时间,你们这些大家闺秀都该睡了吧。好,到了我叫你。”

    破天荒的,安镜没有拒绝她的要求。以前也有女人接近她,但都屡战屡败。

    作者有话要说:

    民国风前世篇,甜虐,结局be,慎入。

    之前有单独发过。看过的可以不看啦。

    第88章 唐突

    十点二十五分,凭着通行证,安镜的车子开到了喻家庭院外。

    十点三十五分,车子鸣笛。

    安镜叫醒喻音瑕:“喻小姐,到你家了。”

    喻音瑕的脖子有些酸痛,正想抬手揉一揉,搭在身上的衣服往下滑落。

    那是安镜的大衣。

    安镜左手一直搂着喻音瑕,半个多小时,此刻也是酸麻无力。右手拉住大衣,再次盖在她身上:“夜里凉。”

    院门打开,絮儿第一个冲下台阶,身穿黑色睡袍的喻正清也一步步走来。

    喻音瑕被安镜抱下车。

    才认识几个小时,一个抱一个搂的动作,在旁人看来,已经自然到了一种默契的程度。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絮儿跑到喻音瑕边上,轻声道,“您要再不回来啊,老爷就要派人去安家了。”

    安镜虽是老板,但生意之外的辈分上,还是要重礼数的。

    微微颔首后,才解释道:“令爱不慎跌倒,安某又恰好路过,就自作主张送喻小姐去了一趟医院,幸好,无甚大碍,静养几日便可。”

    喻正清身后是一名面相刻薄的盘发妇人,裹着貂绒大衣。

    她挽上喻正清的胳膊:“回来了就行,这外头多冷啊!絮儿,还杵着干嘛?赶紧扶二小姐回屋。”

    呵,这架势,还是别掺和人家的家务事了。

    想是这么想,可安镜到底还是不忍心,问了喻音瑕一句:“能走吗?”

    “嗯。”

    能走不能走,都必须自己走。

    喻音瑕右手搭在絮儿手上,双脚落地,将重心放在右脚上,正欲取下外衣还给安镜,却被她拦着。

    “改日再还给我吧。作为父亲,喻老板应该也不想看到女儿受凉。”

    喻正清这才开口:“安老板好意,喻某改日定让小女登门道谢。今儿个夜深多有不便,就不请安老板进屋小坐了。絮儿,伺候好二小姐。”

    安镜识趣:“告辞。”

    贵妇人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安老板慢走啊!”

    说完转身就揪住絮儿的耳朵骂道:“什么事都做不好,信不信把你给卖了?”

    絮儿不敢喊痛,只求饶道:“夫人,求夫人再给絮儿一次机会,絮儿一定会照顾好小姐……”

    ……

    而立之年的安镜与双十年华的喻音瑕,相遇在孟秋晚风里。

    弄不懂谁是谁的蓄谋已久,也说不清谁是谁的春心萌动。阴差阳错,却也天付良缘。

    ……

    租界外,安家宅邸。

    安熙端着两杯红酒,起身递了一杯给晚归的安镜。

    “弄这么晚,累得够呛吧?我猜猜是哪家小姐啊。荣祥广告戚家?昌顺洋行许家?还是正清百货喻家?”

    安镜接过酒,小酌一口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为什么是这三家的小姐?”

    “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安熙喝完红酒坐到安镜对面,“我下午回来可没闲着,已经跟管家打听过了,目前只这三家才有和我年龄相仿的闺阁小姐,论家世论财力,都算得上门当户对。”

    “我说怎么人家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倒在你面前,你都心如硬石,原来是怕被拉去当上门女婿啊。”

    “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啊。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总不能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你一样,把人家一楚楚可怜的姑娘抱进怀里吧?那还不得被当街喊流氓!这脸,我不丢。”

    安熙今年二十二岁,身高一米八大个儿,长相英俊,关键是从未有过感情史。

    这样“纯情”的富家公子哥,谁不想勾搭?

    “回来的路上我也想了下,你22岁,是该成家立业了。要不这回就顺水推舟,你和这几家的小姐接触接触,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商界强强联手,也没什么不好。”

    安镜说这话不全是玩笑。

    与其被惦记被设计,不如主动出击,将选择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别!姐,我累了,先去睡了啊,你也早点休息,明儿见。”安熙回国不为私,抗拒继承家业也不是装出来的。

    寻常事,他都可以听姐姐的安排,但感情和事业不行。

    父母已逝,长姐为母。

    有关安熙后半生幸福,安镜必得上心。戚家许家喻家当家人,在上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戚老板察颜观色左右逢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最会看风使舵;许老板为人正直磊落,行事谨慎也最沉得住气;喻老板喜怒不形于色,老谋深算,是玩弄权术的高手。

    跟这三家,安镜都打过交道。若纯粹只谈利益上的权衡,安家联姻哪家都不坏,若谈家国大义,就不好说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上海一半都被划做了租界,洋人占据着上海的商业命脉。

    能坚持不与洋商同流合污,且能在激烈竞争中赢得长期发展的国企民营,已为数不多。

    ……

    三日后傍晚,脚伤好转的喻音瑕来到安家。

    安镜今日应酬,喝多了点白酒,才刚回家不久,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就听管家禀报:“喻家二小姐喻音瑕来拜访,镜爷见还是不见?”

    喻音瑕?

    是谁?

    安镜揉着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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