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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女甲:“还好今年我使了银子,否则一定选不上。我们这一车就有她这般的妖孽,别的鸾凤车还不一定有多少美人。”
秀女乙:“可不是,最先选入秀女的头一人据说裙子都摔破,可那脸美啊,秀丽又周正。后来,贵妃娘娘来了,亲自将一位戴牡丹的秀女接走了。”
秀女丙:“不会吧,不是说后妃之间最忌有私,违者可是要掉脑袋的。贵妃这么多年都没给国主诞下一子,怕不是想从还未净身的秀女里做手脚吧!”
“哼,贵妃到底只是贵妃,如此权利通天,铜岚国不早就反了?她这只不过是早点与那牡丹美人熟络,好想借着新人扳倒皇后。”
秀女乙:“湘姐姐,你好厉害,我就想不到这一层。我若是没入宫,我都想嫁给你。”
湘秀女:“呸呸呸,我才不要娶你,我要做国主的女人。”
……
牡丹?那不就是毕彦?!
至于那个摔破裙子的,无外乎是钟道友了,看来大家都选上了!
叶君晰欣喜了一下,可后来四人之间的话却让他迷惑起来,他还是不能理解都是女子的铜岚国是怎么繁衍后代的。女子与女子成婚,就算是天子、国主。不能让嫔妃有孕实属正常。可在这几个秀女嘴里,这一切好像都不成问题。
不管了,他们既已入宫,按照国法,今夜就会赐给他们虹鸾灵殊花。而后他只要想着如何与其他两人汇合,离开铜岚国便可。
马车入了皇宫,他和那个姓湘的秀女被安排在一处。刚跨进门,就见那位秀女将床幔扯了下来,避他似妖魔一般。
叶君晰给自己沏了一壶,吃着嬷嬷送进来的桂花甜糕。
酉时三刻,宫中的嬷嬷端着两朵晶莹剔透的灵殊花给他们赐了位份。
叶君晰被封为贵人,赐名嘉。
湘秀女被封为常在。
嬷嬷一走,湘秀女扭捏地凑上前给他行了一礼。
叶君晰微微一笑,扶着她的手肘将她抬起,托着糕点盘递到她的面前,温柔地问道:“你是因为我的银发红眸,所以害怕我吗?”
湘常在:“啊?不不不。”
湘常在抬起她的小脑袋,水汪汪的杏仁眼快速地扫过面前的美人,立刻又将头低下,拿了个甜糕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含糊地说道:“嘉贵人您生得太美了,我们怕动了情,难以真心侍奉国主……我们同住一屋,也算是有些缘分,湘儿可以叫您嘉姐姐吗?”
湘常在的声音越说越小,细若蚊猪。
叶君晰这时才注意到她脸上的两朵红晕。他倒是经常在毕彦和谢颜的脸上看到,原来这是动情的前兆?
他的心猛然揪痛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叶君晰连忙拿起桌上的灵殊花送进嘴里。
灵殊花入口即化,仿若一道清流温润着叶君晰的四体百骸。
神奇的花朵像一场绵绵的细雨,湿润着他满是裂纹的心脏,他的心脉在一点点修复。
不过三息时光,叶君晰就全好了。
一旁的湘常在却小声惊叫:“嘉姐姐您怎么现在把花吃了?”
湘常在见叶君晰一脸疑惑,连忙又说:“这花是留给我们三日之后吃的,只有嫔妃才有此殊荣。我们不是从小就净身的宫女,入宫三日会有太医为我们行去势礼,难免有娘娘会挺不住。将这花含在嘴里,可以保一条命。您现在吃了,到时候可怎么办呀!”
湘常在说着都快哭了出来,她咬着唇盯着叶君晰。可眼前的美人脸上只有震惊没有恐惧。
有一个惊世骇俗的答案在叶君晰的脑海里萦绕回旋。
铜岚国人所认为的女子,可能和他们那个世界里对女子的定义,并不相同。
难怪全是“女子”也可以繁衍后代,难怪……
叶君晰细思极恐,想立刻找到毕彦和钟介然离开这个地方。
到了第二日黄昏,着锦服的女官,带着三四位小宫女来宣旨了。
「奉天承运,国主诏曰,嘉贵人容姿端秀,莺音正仪。天爱垂怜,愿为其孕。即刻带入椒房,非成不得出。」
叶君晰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被人塞进了轿子,一路抬进了椒房殿。
大殿里摆着个与辨花楼中一模一样的金銮龙飞榻,上面侧卧着与那日一模一样的金发美人。
金发美人抻着纤细的腰肢,坐起身来,给身后沉睡的女人落下一吻,而后裹着紫雾般的华纱赤脚向他走来。
他一进大殿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花香,熏得人脑壳疼,还没看清眼前女人的样貌。身后就又来一人,稳稳地握住他的手。
“君晰,你也在这。”
他一回头,入眼便是毕彦的那张绝艳的容颜。
他们身后的大门也在此刻关闭、落锁。
金发美人仅裹着一件半透的华纱,婀娜的身姿尽揽无遗,她身上的物件只比他们多,却不比他们少。
而她刚刚亲吻的那个女人正是钟介然!
腥浓的花香再次伴随着美人的步伐憧憧而来。
叶君晰扶着头,眼前一晕,只觉得这金发美人和百蜜之境中的柳思烟无甚区别。
天爱垂怜,愿为其孕
天爱垂怜,愿为其孕
他又看了一眼榻上昏睡的钟介然。一下子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金发美人的话也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想。
“二位小郎君,欢迎来到铜岚国,若有招待不周之处,大可好好与朕相说。”
第30章 没有标题 震惊一百年
叶君晰见毕彦立刻要翻脸,反握住他的手,重重一捏。而后对着金发美人行了一礼,郑重说道:“铜岚国主,欺瞒身份确实是我三人的过错,愿以他物做赔。我们为灵殊花而来,并不想在此常驻。承蒙陛下错爱,实在不能与您共同繁育子嗣。”
他一口气说完,已有些不堪站立。胃里的晚膳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物,和那殿里的熏香一起煎熬着他的身体。而毕彦干裂的嘴唇昭示着他进宫以来滴水未沾,所以不如他一般会受这迷香的影响。
叶君晰身形晃了又晃,自己现在是凡人之躯很难抵抗住迷|药的作用。此刻身后的美少年又握住他的手,半个臂膀与自己贴着。
他想起了那段难熬的滚烫冬夜,袅袅的熏烟撩拨着他的面容,像极了那晚美少年的朱红拂过他唇尖的感觉。当时他心律不齐,疼痛地移开脸。
而这回,他的心只是怦怦地跳动。
没有疼痛却更加难熬,又不禁想起子含峰上那个疯狂又旖|旎的夜晚……
他往后跌了一小步,靠在毕彦怀中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越发不清晰了。
忽然间,食指指盖一阵灼痛,他低头一看,怪鸟在他指甲上画出的痕迹变成了一道金色的符文。一闪而过后,他浑身也轻松了不少。
叶君晰连忙调整了呼吸,尽量让自己少吸入些,心神也集中在面前的女子身上。
金发美人已经走到了他二人面前,眼底的胸口金色的灵殊纹身彰显着她的地位,她不是玻璃瓶中娇贵的花朵,而是艳阳山峰上俯瞰芸芸众生的金色圣莲。
铜岚国主抱胸而立,用食指轻轻敲击自己的脸颊,欢愉地调笑:“那可不成,你们既然拿了朕的国花,就要回礼。朕所求不多,只要朕怀上你们任一位的子嗣,便寻个由头让你们假死逃脱,可好?”
叶君晰理智回归之后,立刻察觉出她话里的破绽,且不说铜岚国主说话是否可信,单是她这个理由就让人觉得古怪:“陛下|身为一国之主,日理万机。何故自累其身?后宫有得是愿意为陛下繁衍后嗣的嫔妃。且陛下若真的想为铜岚培育下一代的明君,父母双全才能保皇嗣身心无缺。”
他刚说完,身后的毕彦就替他解了疑惑:“因为她如今并不具备让后宫嫔妃有孕的能力,所以盯上我们。国主,你的计划是好,可也得我们愿意才行。”
铜岚国的国主笑容依旧,带着精致护甲的食指搅着自己的金发凭空画圈,声音不再似天籁,带了几分杀人灭口的狠绝:“这位小郎君不仅漂亮,还很聪明。你从何得知,朕……”
毕彦冷冷回道:“就凭你那入宫七年未育的贵妃。国主,她那个草包脑袋还想拉拢我替她争宠。却不知自己的王早就不行了,哼!”
“你!”
毕彦见金发美人朝他冲了过来,连忙将怀中的灵殊花塞给叶君晰,与她缠斗起来。
铜岚国主比一般的女子略高,毕彦缩小了几寸身高后,再加之受到迷香的影响,和她过着凡人的武功招式并不占上风。
只见他折腰躲过金发美人的空中回旋踢,回身之时立刻抱住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下拉。
毕彦盯着被迫劈叉的金发美人轻蔑一笑:“国主,你又不是没有皇嗣,作为凡人,三十八岁生子已是强弩之末,你这又是何苦呢?”
金发美人挥掌就要朝着毕彦脸上呼,又被他瞬间抬起的手臂挡过,护甲在他臂弯上划出长长一道血痕。国主却仍觉得不够解气,眼里迸发出的戾气似乎要将毕彦撕城碎片才肯罢休。
可她如今受到毕彦的牵制,气愤地想要拍地而起:“那只是个孽种,等朕有了新的血脉,即刻就废了她!”
毕彦听到这话,面色一沉,抬肘顶起美人的下巴顺势将她整个人压在地上。
垂落的黑发遮蔽了叶君晰的视线,可怖的眼神只有铜岚国主一人可见,声音是山洞中黑豹的低沉嘶鸣:“我最不爱听这话……什么叫孽种?既然生下来了,为何不好好待她?!就算你与皇后有恩怨,又关那孩子何事?若真的不喜,当初为何要生?!!”
那个被压在地上的国主似乎也发了疯,尖叫着:“朕就是不喜!孽种!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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