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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泉浴的日子很快又到了,祝彩衣到暖月阁的时候,云碧月正在床上哼哼唧唧。
洗过净神泉的泉水,肩膀上的伤是好了,但对骨伤就没有那么大效力。
她那天晚上被祝彩衣推倒,磕到尾巴骨,当时只是疼了一阵,并未放在心上,没曾想一天过后,越来越疼,竟是连床都起不来了。
祝彩衣来时,云碧月是侧卧着的,正好背对着门,完全没注意有人进来。
祝彩衣悄悄走到她床边,居高临下地看她,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突然听到房间里有其他人的声音,云碧月后脊一震,颤颤巍巍翻过身,一见是她,顿时又气又窘:“你来作什么?”
好家伙,这么丢人的模样,偏偏被最不想让她看见的那个人看见了!
云碧月往地板上扫了几眼,看看能不能找个地缝钻。
祝彩衣道:“约好的泉浴之期到了。”
云碧月这才恍然大悟,这几日她只顾着自己的尾巴骨疼,完全将泉浴之事抛掷脑后,没想到时间过得这般快,约好的日子又到了。
“你不是知道位置吗?自己去洗吧,我今天有事,就不去了,大概洗多长时间,你自己掌握。”
祝彩衣没走,目光炯炯地望着她:“你到底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云碧月的眼泪再也憋不住,霎时如开闸放水一样倾泻而出,哭道:“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都赖你!”
祝彩衣紧蹙蛾眉:“与我何干?”
云碧月哭得更凶了:“你别不承认,要不是你那天晚上将我推倒在地上,我也不会摔到尾巴骨!”
祝彩衣歪着头细想片刻,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云碧月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想抵赖,继续道:“你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当作没有这事!你那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又觉不对,这话说出去怎么这么有歧义呢?
祝彩衣倒没往那层去想,她极自然地将手伸向云碧月,想要摸摸她的尾巴骨看是否有骨折。
云碧月却误会了,她立刻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眼睛瞪得老大,俨然一个即将被流氓侮辱的无辜少女,高声叫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举头三尺有神明,低头地下有祖宗,你怎能乘人之危,行如此龌龊之事……”
话未说完,脑门上挨了重重一记爆栗,祝彩衣冷眼看她:“我不过是想帮你摸摸尾巴骨是否有骨折移位,你脑袋里哪儿来的那么多腌臜之想?”
云碧月揉了揉脑袋,不敢吭声,稍过一会儿,方眨着泪眼,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只是摸骨?”
祝彩衣气极反笑:“不然呢?”
云碧月犹豫再三,红着脸嗫嚅道:“那你摸吧!”想了想,又不放心,再道:“别碰到其他的地方。”
“你既然不放心,那我还是不摸了。”
“不不不,你摸吧,我不瞎想了。”
这个世界没有X光、CT之类的东西,想要知道骨骼排布是否正常,只能依靠摸骨。云碧月自己又做不到,只好寄希望于祝彩衣。
祝彩衣轻轻一碰,就听云碧月“嗷”一嗓子,那叫一撕心裂肺。
“看来是真的骨折了,不过幸好没有移位,修养一段时日就会好的。”祝彩衣判断道。
云碧月重新躺了回去,刚刚那一下疼得她满脸都是汗。
祝彩衣用巾帕替她擦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此刻的表情极尽温柔。
*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章左右会有个大转折,敬请期待。
第19章 年祭
谁知云碧月竟然得寸进尺,水盈盈的眼珠软软地望着她,可怜兮兮地央求:“我屁股好疼,你能帮我揉揉吗?”全然忘记她们尚在冷战中。
祝彩衣没说答不答应,她收回巾帕,低头审视云碧月的脸,神色复杂。
云碧月望着祝彩衣的眼,她的眼极美,眼白的部分清冽如泉,黑色的瞳仁搅动着微弱光芒,黑白融合成完美的整体,宛如夕阳留下的最后一抹余晖倒映在泉水中,既安静祥和得令人心动,又孤寂落寞得让人心疼。
云碧月总是不自觉被这双眼吸引,之前下定决心帮祝彩衣治病时是这样,现在面对她时也是这样。
经过长久的沉寂,在云碧月满怀期待的注视下,她缓缓开口:“你自己揉。”起身欲走。
云碧月想抓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转而揪住她的衣角,抽抽搭搭道:“你生病的时候人家好歹照顾了你一夜,现在我伤得这般重,你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无情无义之人!”
“这不是某人说得吗?我是忘恩负义之人,自然也就无情无义喽!”祝彩衣停住脚,凉凉道。
云碧月撒开手,扁扁嘴,满脸大写着“委屈”两个字:“是你咬我在先,我才这么说的。”
“是你伤我在先,我才咬你的。”祝彩衣幽怨道。
云碧月反驳:“胡说,我何时伤你了?你身上哪里有伤?拿出证据给我看看啊!”
“你真的要证据?”祝彩衣凝眸望她,语气里颇有几丝为难。
这让云碧月更加笃定她是在瞎掰,便道:“对!要是拿不出来,你就是小狗!”
“我要是拿出来了呢?”
“那我就是小狗!”
云碧月自信得过了头,直到瞥见祝彩衣嘴角那缕得逞般的笑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落入了某种圈套。
“那天晚上后半夜,你睡觉不老实,一脚将我从床上踢下去,我五脏六腑都受了重伤,还吐血了呢!”祝彩衣半真半假道。
云碧月闻言,心里的笃定顿时打了折扣,因为她的确有睡觉不老实的毛病,尤其喜欢踢被子打把势,怎么改都改不回来。
要说她睡着之后将祝彩衣踢下床,还真是很有可能,但说踢成内伤,她自认没这个本事。
然而祝彩衣随后又道:“你若不信,可以诊脉。”将自己的手递到床边。
云碧月见她如此自信,一时将信将疑,一方面觉得对方说得可能是真,一方面又怀疑对方故作镇定诈自己。
她心怀忐忑地为祝彩衣把脉。
祝彩衣调动经脉自行游走,但没有干涉五脏六腑的运行,因为之前天道那重重一击,的确使她的肉身受了重伤,根本无需作伪。
云碧月果然诊出她五脏六腑的内伤来,登时脸色突变,红白交替,灿灿地收手,窘迫道:“对不住,我真不知道。”
“你说现在谁是狗?”祝彩衣斜眼睨她。
云碧月不吭声了,缩进被子里当起了乌龟。
祝彩衣心情大好,轻声笑起来,声音清清脆脆,仿佛风撞铜铃,叮当作响。
云碧月听着,臊得从脸红到脖颈。
过了半晌,笑声才终于停歇,一切又归于静默。
云碧月撩开被子,露出一丝小缝,又侧耳倾听了一阵,没见任何动静,以为祝彩衣已经走了。
她这才从被子里冒出头,屁股那里却忽然传来极其柔软的触感,一只细嫩的玉手探进被子里,带着温润的凉意,来回揉动尾巴骨附近的位置,轻柔又缓慢。
疼痛随之一点点消失,好舒服的感觉。
那只手的主人不知何时已坐在她床边,给她揉屁股的时候,神情专注而柔和。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看见祝彩衣还在,云碧月隐隐有些小开心,像是吃了好几颗糖。
祝彩衣盯着她看,语气比之前温和许多:“你不是说屁股疼,让我给你揉一揉吗?”
云碧月笑:“你不是说让我自己揉吗?”
“哦,那你自己揉吧!”祝彩衣立时放下手,再度冷漠起来。
“别呀!”云碧月用脸去蹭祝彩衣的手指,撒起娇来,“扁师妹揉得更舒服,我要扁师妹给我揉!”
祝彩衣仍维持着冷冷淡淡的表情,但她还是将手重新放到云碧月的屁股上。
云碧月甜甜地笑了,心里暗暗嘀咕:扁师妹竟然还是个傲娇。
接下来的日子里,即使没到泉浴的约定之期,祝彩衣依然三不五时地往暖月阁跑,有时是给嘴馋的云碧月做好吃的,有时是在她疼得要命的时候帮她揉屁股,有时还要充当催眠师,在她疼得睡不着觉时给她讲鬼故事……
尹无华和季无争见她们两个已经和好,总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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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匆匆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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