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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间摆着香案,案上有贡品香炉,却无要供奉的神像,只有墙上挂着一幅长卷画图。
云碧月凑近细瞧,画卷约五尺多长,底下墨绘重叠云雾,翻滚似浪,往上悬浮着数不清的玉宇琼楼,琼楼之上有身披羽衣的仙女飞天而舞。
那仙女的眼睛对着云碧月,让她莫名产生一种被对方盯着看的奇妙感觉。
云碧月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正欲摸上仙女的眼睛,外面忽然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应当是丹华宫主回来了。
她收回手,匆匆往画卷右下角的题款上扫了一眼——《天宫图》绘自丹华仙子。
待到赶回中间茶室时,上首空置的座椅上终于坐了人。
丹华宫主一身软丝广袖长裙,两侧发鬓对插紫玉钗,宽额细眸,容貌端方,不像修仙者,更像不世出的大家闺秀。
她看见云碧月从左间过来,莞尔一笑,并未怪罪她肆意乱闯。
待到云碧月坐回祝彩衣身边,丹华宫主方道:“抱歉,方才忽有要务处理,耽搁些许时间,让诸位久等了。”
“宫主客气,宫主事忙,还要调出工夫来招待我们,实是我等荣幸。”高瘦长老率先出言,在丹华宫主面前给阙阳宗博得了几分好感。
又寒暄几句,司马葵道起身向丹华宫主鞠了一躬:“此次来访丹华宫,除参加金鼎大会外,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宫主施以援手。”
“有何事?但说无妨。”丹华宫主微微抬手,示意她请起,“我若能帮得上,必不推辞。”
云碧月心道,连是什么事都不知晓,就愿相帮,这丹华宫主还真是个老好人。
司马葵拉过庄无相的轮椅,眸中隐见泪光:“我夫婿遭奸人残害,筋骨断折,形如瘫痪。素闻丹华宫主医术超群,妙手回春,便想趁此机会向您求医。”
“哦?有这等事?”丹华宫主起身来至庄无相面前,手握着他的手腕,一点点向上,为他摸骨。
庄无相发出一声痛哼,强自忍着。
云碧月紧张地观望,生怕她真将这渣男治好。
片刻后,丹华宫主松开手,眼底阴沉,微微叹道:“何人下手竟狠辣如斯,连我亦无法医治。”
云碧月余光轻瞥着旁边这位狠辣如斯的罪魁祸首,祝彩衣慵懒地支起下颌,毫不在乎。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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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异变(一)
满腔希冀转眼而逝, 司马葵嘴里泛苦,仍不甘心:“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丹华宫主眼含悲悯,沉重地摇了摇头。
庄无相满脸灰败, 垂着脑袋,绝望地阖上眼睛。
该!渣男就该有如此下场。
若非有其他人在场,云碧月简直要鼓掌大笑, 唱上一曲“今天是个好日子”。
丹华宫主重新落座。
这几日前来参加金鼎大会的修士络绎不绝, 频繁地应付客人让她有些乏力, 没聊几句, 便满含歉意的微笑:“抱歉,我身子有些乏了,就不多留诸位, 我让银针带诸位去客房歇息。”
言罢, 向门外扬声一喊:“银针。”
“嗳!”
伴着年轻而俏皮的应和声, 之前引众人入殿的湖衫少女恭谨地走进来,“宫主有何吩咐?”
丹华宫主笑容和煦:“带诸位去客房歇息。”
“是。”
“请等一下。”云碧月忽然道。
丹华宫主眸里闪过一丝讶异,看向她:“云姑娘还有事吗?”
“我有些私事想同宫主细说。”云碧月笑了笑,“不会耽搁您太多工夫。”
丹华宫主垂眸沉思片刻, 道:“银针,你先带阙阳宗的道友去休息,我同这位姑娘有事相商。”
“诺。”银针领着阙阳宗四人离去。
司马葵尚沉浸在“庄无相无法被治好”的哀凄中,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看都没看云碧月一眼,也没再找她的茬。
待到他们远去的身影完全不见, 云碧月才向丹华宫主详述自己意外吞下赤血丹后体内发生的异变, 说出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听闻贵派创派祖师丹华仙子也曾受魔气侵扰,后来她自创一套功法才将魔气驱散。我这次来, 除了代替岭南五峰参加金鼎大会,还希望阁下能将那套功法借给我。”
她语气极为诚恳:“当然,我也不会白借,我也炼制了一些丹药,能增强人的修为,尽数给你。”
云碧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几颗紫金色的丹丸,先前对付魔神,她身上的丹丸药水大多被用光,只剩下这些□□丹。
丹华宫主亦是识货之人,很快认出这是帮助元婴期以上修士尽快成功进阶的极品丹药。
然而丹华宫是什么地方?其创派祖师丹华仙子是传说中的第一丹修,她在丹道上的造诣几百年来无人能出其右,宫内丹修弟子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炼制些极品丹药手到擒来,根本不会对云碧月手上的□□丹产生兴趣。
云碧月亦深知这一点,但她现在能拿出手的也就这些丹药,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其实她也想过卖身给丹华宫几年,靠打工来换功法,但师姐必不会让她这么做。
丹华宫主果然不受□□丹吸引,一边思索,一边缓缓道:“云姑娘所说的功法应当是我派内门心法《丹华经》。”
云碧月一听,顿觉没戏,若是一般心法,她还能求一求,谁会将自家门派的内门心法随意给外人呢?
她正想着,忽听丹华宫主又道:“《丹华经》平时被我放在藏书阁,今日天色有些晚,待到明日金鼎大会后,我拿给你,可否?”
“啊?”云碧月当场愣住,居然真的有人这般随意?
稍顿一会儿,方回过神来向对方道谢。
银针去而复返,云碧月等人跟着她出去。
雪已经停息,长廊过道被洒扫的童子打扫得纤尘不染,若非宫殿的重檐上还覆着层叠的厚实积雪,他们完全看不出下过雪的模样。
途中,云碧月越想越觉奇怪,尽管此行目的已经达成,可那丹华仙子也未免心太大了,不知根不知底就敢将内门心法允给一个外人,别是有什么阴谋吧?
云碧月发觉自己好像也被师姐的被害妄想症传染了。
她朝祝彩衣贴过去,脑袋压着对方的肩头,怕银针听见,刻意将声音压到最低,小心翼翼道:“师姐,你看那丹华宫主答应得也太痛快了,会不会有诈?”
“你有所不知。”祝彩衣低声笑道,“丹华宫主为人乐善好施,但凡有人相求,无所不应,故此还有个外号称作‘有求必应’。”
云碧月惊了,原著里丹华宫主就是块背景板,她并不是很了解,才会怀疑。如今看来,竟是个妥妥的普度众生的圣母人设。
云碧月正感叹间,迎面七八个人说说笑笑往这边行来。
看他们衣衫下摆的三茅印记,是茅山宗的弟子。
“银针姑娘好。”
他们十分守礼的跟银针打招呼,银针轻轻颔首,回以一笑。
忽然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到云碧月身上,让她产生一种被不知名的怪物盯上的感觉。
她无意间与其对视。
茅山弟子中,一名黑袍青年匆忙地将目光收回,右手攥紧袍袖,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郭师弟,你怎么了?”有人瞧出他的异常。
黑袍青年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没……没事。”
云碧月没太在意,径直与他们擦身而过。
她的身影渐渐模糊,那青年猛然回过头去,望着她即将消失的背影,眼神森冷刻毒,似凝着无边恨意。
丹华宫的客房大同小异,每一间构造都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大约丹华宫也担心客人不小心走错房间,在门的把手上系了一块木牌,上面用云篆刻着“壹”、“贰”、“叁”、“壹壹”、“壹贰”等以此类推的房号。
“阙阳宗的人也住在这里吗?”云碧月问。
银针道:“阙阳宗住的是东客房,与刚刚那群茅山弟子住在一块儿,这边是西客房,不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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