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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祁乐意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秦燊母亲已经去世了。

    秦燊的好多事,都还没跟他说。

    见秦燊停下,秦振心里冷笑,一种强烈的恨铁不成钢灼烧着他的心脏,“我一直以为是我对不起她,她的心结是因为我……我心怀愧疚这么多年,原来,”他顿了顿,像是在缓几口气,用力得一张口就是一片唾沫星子喷向半空,“原来真正把她逼成那样的,是她养出了一个变态儿子——”

    秦燊倏地转身,屋子里明明没有风,衣摆却被他带得翻飞起来,秦翰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秦燊扑向秦振,没等秦振雷霆万丈地接上下一句叱骂,秦燊的拳头就重重怼上了秦振的老脸。

    秦翰:“……”

    夭寿啦!他哥居然动手揍了他爹!!!这他妈是什么电视剧都不敢编的豪门恩怨狗血剧情!!!

    祁乐意也张大了嘴。他一贯知道秦燊横惯了,只没想到他连老子都敢揍。

    此刻只想赞一句“牛逼”。

    在老头哎哟哎哟的惨叫声中,秦翰总算反应过来了,见秦燊揪着老头的西服领子怒吼“你他妈没资格对她说愧疚”,秦翰连忙上去扒开秦燊,秦燊力气惊人,死不松手,老头被勒得要死要活,秦翰便朝着秦燊的脸就是一记肘击。

    祁乐意:敢动我的人?!

    祁乐意一时也忘了自己本该劝架的,上去就一脚把秦翰踹翻。

    对老头子他不好动粗,欺负晚辈还是很理直气壮的。

    秦翰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平常保镖跟进跟出的那种,真动起手来,绝对比不上秦燊和祁乐意这种在街头干架中实战过的野路子选手,祁乐意一脚就把他踹了个找不着北。

    秦翰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第九十九章

    他想起他要做什么了——呼叫保镖!

    两个保镖就守在门外,很快冲了进来,强行拉开秦燊和祁乐意。秦燊也是一时气冲上头,没想着真要把老头怎么样,何况明知他们不是专业保镖的对手。保镖知道他是秦家大少爷,对他最多是钳制,对祁乐意就不一定了,秦燊怒喝一声“放手!”,把祁乐意拉到身后,保镖见他们没有胡搅蛮缠的意思,便不再追击。

    除了两个保镖,那边原本西装革履的秦振和秦翰,这边一身休闲装的秦燊和祁乐意,四人此时都甚是狼狈,秦振和秦燊这对父子脸上双双挂了彩,秦翰被祁乐意踹了个肝肠寸断,脸都是青的,祁乐意跟秦翰、保镖都有撕扯,发丝群魔乱舞,衣服都拧巴了,谁也比不得谁体面。

    秦燊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半出于剧烈运动,一半出于愤怒。他盯着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的秦振,从齿缝里挤出接下来的话:“秦振,我告诉你,我跟你们秦家,玩儿完了。”

    两人下到停车场,找到秦燊的车,祁乐意靠在车门上,喘着气,突然抖着肩膀笑起来。

    秦燊一开始莫名其妙,想问他笑什么,没等问出口,自己也被祁乐意传染了,傻不拉几地跟着他笑。

    祁乐意笑得直不起身子,趴着车门,满脸通红。两人隔着一辆车,在车顶对望,祁乐意漆黑的眼珠子闪着水光,眼泪都是给笑出来的。

    祁乐意好不容易能开口说话:“我好久没这么揍过人了。”

    秦燊张了张嘴。哦,他好像昨天才揍了一顿梁奇志来着。

    他们第一次一起打架是初中。在外边吃路边摊的时候遇到了混混,瞅着秦燊富甲一方,就想趁他落单敲他一笔。当时只有祁乐意和秦燊在一起,祁乐意看起来纤细白净,是极容易讨老师喜欢的那种乖巧气质,别说混混根本不把他当回事,连秦燊都以为真干起架来他估计只会躲在一边嘤嘤嘤。

    秦燊自个硬气,却怕吓着祁乐意,都准备破财消灾了,祁乐意却按住他掏钱的手,一脸看傻逼的不解:“你是不是钱太多没处花?给他们还不如给我啊。”

    秦燊:“……”

    他从“还不如给我啊”这几个字里听出了发自肺腑的真诚。

    宁死不屈的秦燊被五六个对手围殴,祁乐意二话不说抡起椅子上去就是干。

    那一架打得不甚光荣,对方实在人太多。两人好不容易冲出重围,躲到一条小巷子里,然后狼狈地一起笑了半天。

    那时秦燊就觉得,他这个名字人畜无害、长相清新单纯的同桌,真是朵奇葩啊。

    祁乐意畅快地长长呼出一口气,“不过,那谁——你弟?也太弱鸡了。”

    他本来还以为能大战三百回合,然后,就这?

    他技能条都还没读完呢!

    秦燊想了想,“他不是我弟。”

    祁乐意抬头看秦燊。

    秦燊面色平静,“我说了。我跟他们秦家玩完了。”

    祁乐意愣住:“……你认真的?”

    秦燊望着他,没说话。

    意思就是“不然呢”。

    秦燊拉开车门,“走吧。”

    停车场里说不定还有秦翰的人在,不好说太多。车子开上大路后,秦燊说:“你之前不是问我,这些年有过几段么?”

    秦燊笑:“还想知道么?”

    祁乐意:“……”

    秦燊:“你问过的所有问题,我现在全部告诉你。”

    秦燊:“想听么?”

    祁乐意的手指向内攒进掌心里,喉结一滚:“……好。”

    “你还记得高三的跨年夜,你来我家里过夜么?”秦燊问。

    祁乐意记得。

    那年的元旦刚好赶上周末,祁乐意跟奶奶申请到秦燊家留宿,一如既往地获得批准后,屁颠屁颠地带上各种资料和卷子就投奔了秦燊家。

    那一晚秦燊母亲要出去吃饭,本想带上秦燊,秦燊以高三学业繁重为由,和祁乐意一起留在了家里。

    阿姨恰好请了假回家,家里就俩熊孩子,他们可乐翻了天,做了一顿险些炸掉厨房的黑暗料理后,索性搬出了各种零食。后来卷子做着做着,就做到了床上。

    他们早不是第一次发生关系了,但总体而言还算克制,主要是环境不允许。

    要瞒住秦燊母亲、阿姨、祁乐意奶奶、所有老师同学,两个少年的感情从最初的肆意张扬,变成后来的小心守护。

    他们可以兄弟相称、勾肩搭背,但祁乐意再不敢无所顾忌地一口咬掉秦燊叼在嘴里的香肠。只有在确定周围无人时,他们才敢偶尔地十指相扣,或偷一个甜蜜又短暂的吻。

    他们以为他们已足够小心,后来秦燊才明白,他们还是被太不真实的幸福冲昏了头脑。

    “那一晚,”秦燊苦笑,“我一出房门,就见到了我妈。”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在那里,安静地,脸色苍白地,宛如一抹幽灵。

    年少轻狂的秦燊脸上还带着笑,唇上还蕴着祁乐意的味道,皮肤上还黏着分不清是祁乐意的还是他的汗渍,冷不防地撞上这抹幽灵。

    那一瞬间,世界被抽走了所有色彩,变成窒息的黑白默片。

    秦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母亲听到了多少。他的房间隔音不是很好,他验证过。所以只在家里无人时,他们才敢不再压抑。

    秦燊什么都没跟祁乐意说,只在第二天告诉他母亲身体不舒服,让他先回家。

    母亲立刻联系国外的父亲,要把秦燊送去父亲那边。甚至她自己如何都无所谓了。

    她只要秦燊离开这里。

    母亲不怪秦燊,怪自己。她几乎是看着祁乐意长大的,从初一到高三,六年,她竟到今天才发现。

    她忍着恶心,听着房间里的儿子跟另一个男孩笑闹。

    她只顾着沉醉在自己的绝望和痛苦里,蓦然回首,才察觉自己把儿子忘了。

    她是个糟糕的母亲。

    她的病毁了自己就够了,不能再毁了秦燊。

    秦燊试图拒绝,试图告诉母亲自己的感受,试图让她理解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她只是落泪,秦燊多说一句,她就多憎恶自己一分,坚信儿子变成这样是她害的。

    秦燊崩溃了。

    隔了六年后,母亲又一次自杀未遂。

    她不明说,但面对这样的以死相逼,秦燊认输了。

    他一贯要强,这次却只能退缩。他很清楚,这么下去,他会疯。

    他没有办法背负母亲的命过这一辈子。

    也没有办法让祁乐意背负这样的他过一辈子。

    秦燊答应出国,条件是母亲和他一起去,在那边好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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